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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执着 离别面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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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早该说再见,只是你太过执着。]
跳伞、蹦极、玩漂移……离一百越来越近,他现在是越发好奇了。
蒋津隅摘掉头盔,甩了甩被汗浸湿的头发,吊儿拉当一笑:“接下来干什么?”
邵应青拧开瓶盖把水递给他,言简意赅:“吃饭。”
时间快一点,正直最热阶段,走了一段路后蒋津隅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原地融化了。
他拽拽邵应青的衣角,指了指斜对面的奶冰店:“我们去那里坐会儿?”
邵应青没说话,直往这个方向走。
一进去,蒋津隅觉得自己立马回血了,那快被热流失的血,都在此刻被凝固了。
坐上桌,邵应青扫码点单,问蒋津隅吃什么,蒋津隅只说和你一样。
过了会儿,店员端了上来,蒋津隅左看右看,咬着勺子问:“这叫啥?”
“青提芒果牛奶冰。”
“好长的名。”他尝了一口,口感清爽,层次感满满,三五两下就吃完了。
“都不用吃饭了。”蒋津隅摸摸自己的肚子。
“吃饭也会算在里面。”邵应青拉着他往前走,中间穿过各个小吃街道,站在了离别拉面馆前。
“我不要进去。”蒋津隅站在后面,两人磨了好一会儿才推开门进去,邵应青要了两碗牛肉拉面。
“这什么名字啊。”蒋津隅撇嘴小声嘀咕,还离别拉面馆,难怪这么偏僻,冷清,叫这名谁会来这里吃?除非脑子有问题。
而现在,他也是脑子有问题的一员,邵应青则正是带头的那个。
蒋津隅想问邵应青什么意思,带他来这里吃面是打算干什么?吃完就分道扬镳,至此不见吗?
他把气都撒在那可怜的面上,都快把碗底戳破了,抬眼悄悄看邵应青,这人吃的正香。
“离别面是不是很好吃呀。”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邵应青,嘴弯着,眼睛却没有笑意。
“不想去下一个地方了?”
“想。”
邵应青看向他的面,他心领神会,立马埋头吃起来。
擦擦嘴,蒋津隅说:“我们去哪?”
“回家。”
蒋津隅气的不行,在他后面剁椒发泄,最后又无可奈何跟上去。
但邵应青说的回家只是去收拾东西,这也他收拾就好,蒋津隅又不知道去干什么,他只是听从,追随者。
天渐渐黑下来,蒋津隅也百无聊赖的待了很久,一会儿看邵应青收拾东西,一会儿上蹿下跳。
“走吧。”邵应青说。
“收拾好了?”蒋津隅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不再看看?”
“不用。”
蒋津隅坐在车里不知道目的地,但旁边又有。
邵应青闭着眼,也不知睡着了没有,蒋津隅慢慢地也闭上眼睛。
“下车了。”
蒋津隅睡的迷糊,他是被邵应青半抱着下车的,凉风吹的他清醒了会儿。
“这是哪里?”他问。
“铭记海。”
这什么海,蒋津隅从未听过欸,还没等他把心中疑问提出,邵应青便又说:“走吧。”
“去哪?”
邵应青似是叹了口气,背着大包小包,还牵着一位小朋友。
走了一段路,邵应青放下包:“就这儿吧。”
海水也似随人类入睡,月光洒在水平面上,微波粼粼像酣睡声,这里见不到一点灯火,他们就像从开始就在这里生活一般,被隔绝在一处小岛,只有彼此,只能依靠,只能拥抱,绝对属于对方。
邵应青在搭帐篷,他也去帮忙,不过他好像身上有什么东西似的,每次都好心办坏事,索性惬意的坐到海蚀石上,脚丫子晃呀晃,像触碰到什么,低头去看,黑黑一团,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内心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唤自己。
周围只有海风在说话,蒋津隅打了个寒颤,“在看什么?”身后传来邵应青的声音,他转头笑说:“没什么。”
身上传来独属于邵应青的冰凉,蒋津隅说:“你这是怕我冷吗?”
“怕你哭。”
莫名其妙,将津隅怪异看他一眼,“你听说过有谁被冷哭吗?”
邵应青没说话,蒋津隅把头靠到他肩上,诺大的海上,参差不齐的海蚀石上坐着一个孤独的灵魂,单薄到快要消散,海像面镜子,照射出每个人原本的模样。
“睡觉。”就在他快要临入睡只差一脚的时候,他被邵应青成功的唤醒了,然后回帐篷里,重新酝酿睡意......
但他睡得很不踏实,总是梦到令他心惊的,醒来后心情都难以平复,具体梦到什么,也都忘得一干二净,第三次,他确认自己睡不着了,起身才发现邵应青也醒了。看到他,邵应青也起来,“时间快到了。”
蒋津隅好奇询问:“日出吗?”
......
他撇撇嘴嘟囔,又不说话。
天蒙蒙亮,坐到与昨天一样的位置,已经接近了,但蒋津隅还是想要迫切的知道答案,凑过去看邵应青的表,才发现一动不动,“你手表坏了。”
说完,一道暖橙色的光晕照在自己半边脸,他转头,嘴角舒展开来,灼热的太阳像从海水里升起来一般,原本只是半圆,慢慢的从海里脱开来,露出它本来的样子。
“你开心吗?”耳畔是邵应青的声音,蒋津隅忙不迭点头,“开心!”
“那就走吧。”
蒋津隅疑惑的看向邵应青,“都没有五分钟我们就走了吗。”
“不是我们。”邵应青摇摇头,“是你,你该走了。”
“什,什么意思?”蒋津隅听的雨里雾里,什么叫他该走了,邵应青只是温柔的看着他,没说话,蒋津隅声音都带了哭腔,“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一起走?”
“别哭。”邵应青的声音像从远方传来,“你知道我现在擦不了的,我们怎么可以一起走呢,这不是你的错,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你执念如此之深,我会难过的,愿再见你时,你是满头白发。”
慢慢地,邵应青的脸变得模糊不清,太阳重新掉回海里,暴雨如注,孤独的灵魂跳入海底,原来底下困着执着的鲸鱼,眼神无光,却有呼吸,窒息感涌上来,他感觉到,自己要死了,慢慢闭上眼睛,却被一只手抓住。
“蒋津隅!!!你他娘的要干什么。”李小雾把快要溺在浴缸里的蒋津隅捞起来,破口大骂。
蒋津隅憔悴不少,胡茬都冒了出来,坐在沙发上,对着情绪还未平复的李小雾无奈说着:“我真的只是泡一下然后睡着了。”
李小雾的脸色还是很差,他语气不容置喙:“不行,我还是得搬来和你一起住。”
“真......”蒋津隅原本想拒绝,但被李小雾打断,“就这么定了,然后。”说到这里他停顿下,看向蒋津隅那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去看医生。”他说的很轻,蒋津隅却足够听到,他脸色一变,“你也觉得我有病?”
“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李小雾无力狡辩着,过去这么久,他鲜少有清醒的时刻,但听到这四个字,还是这么抵触,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把话都说出来:“这只是个意外,不是谁的错,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蒋津隅脸色难看,沉声道:“闭嘴,然后出去。”
“我偏......”对付李小雾这样的人,光凭说是不行的,所以蒋津隅动上了手,“砰!”的一声,门重重关上,李小雾的话被隔绝在外,蒋津隅瘫软倒地,抱着头喃喃自语,最后一句话轻而清。
“我该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