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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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窝座做鬼也起码有几百年了。
如此漫长的光阴中，他见过形形色色的猎鬼人。甚至可以说，对于那几种常见的呼吸法的了解并不比它们的使用者差。
那种拼死抵抗，只为了换同伴或被袭击的人类一条生路的人有，可一想起“猎鬼人”，他记忆中更多的却还是那些“歪门邪道”。
因为打不过就哭泣求饶的，只为换得生路的、把同伴当活靶子，从背后进攻的，甚至是像变色龙一样，通过同样颜色的装扮把自己隐藏在环境里的。
这些记忆无一不让他觉得，人类是一种十分弱小，可却有不愿意承认，只好把自己变得卑鄙的生物。
而眼前跟他演了一个多小时的戏的太宰治以及趁着他的“斗气罗盘”被太宰干扰从背后偷袭的雪村日和也自然被划入了“同类人”的行列。甚至还不如那天在车站看到的那个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不愿放下日轮刀的女队员。
现在的倚窝座只有一个想法——
把太宰治杀掉，然后活捉雪村日和带给无惨，争取一个和上弦之壹一决高下的机会。
对此他有着十足的把握。
之前是一个意外。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太宰治的身份和能力，那么他自然不会再让对方接触到自己了。
而在太宰治和雪村日和看来，就是鬼原本还在淌着血的脖子恢复了，因为“霜花·冻”带来的模拟冰冻的效果而变得迟钝的动作也恢复如初。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雪之呼吸，壹之型，雪之舞。”
雪村日和猛地躲开了朝着自己踢莱的脚，手指攥着刀柄的力度也不由得强了一些。
好强……
这家伙，比她加入鬼杀队以来见到的任何一个鬼都要强。
虽然她也不是第一次遭遇上弦了。但和作战靠血鬼术的童磨不同，她有感觉，这位上弦之叁，是可以纯靠体术轻轻松松与柱级成员对战的存在。
她之前那种不详的预感，也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但雪村日和现在没机会想这些。
他必须战斗下去。毕竟这里还有太宰、有刚刚加入鬼杀队，呼吸法和日轮刀的使用都不够成熟的新人，也有无数无辜的普通乘客。
她必须保护这些人！
就像爸爸在那个夜晚为了保护村民门牺牲了一样。
“贰之型，大雪纷飞！”
“破坏杀·乱式。”
“……！”雪村日和一边紧紧护住太宰治，一边紧盯着眼前的鬼。
这家伙……血鬼术也有群攻吗？
“哦呀？”看着眼前的少女，倚窝座终于在这个晚上第一次露出了鬼的本性，轻蔑地一笑：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放防守呢。莫非是打不过吗？”
“果然你也一样呢，正面攻击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如果让雪柱战斗到力竭的话，并不符合他的打算，甚至万一因此被无惨责备，童磨那帮家伙一定会笑话他。所以倚窝座也不想继续和这两个人耗下去了。
只要先让还有一些战斗能力的雪村日和失去自由行动的能力，在把太宰杀掉就好。至于其他几个他们的同伴，只要抓到了雪柱，也无须再去和他们纠缠。
那么就了结一切吧。
“破坏杀，脚式——”
“等等。”
一直没吱声，以至于倚窝座一度以为他早就被上弦真正的实力吓到的太宰治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一窝座正准备踢向雪村日和的脚停顿了一下。
只见——
青年不再是躲在柱的身后，而是探出脑袋，仔仔细细在倚窝座还停在半空中的脚上打量着，甚至还吸鼻子闻了闻。
“呼，还好。”
他道：“你的脚闻起来不臭，一眼看上去也不像是有脚气的样子。”
倚窝座：？
雪村日和：“……”
脚气……？
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可太宰治紧接着就话锋一转：
“那也不行！”
“日和酱可是个女孩子！就算是干干净净没有灰尘和泥土，也没有娇气或者异味的脚，也不该踹在一个淑女的身上，这太失礼了。”
“难道你的血鬼术没有手式吗？不行头式也可以啊。”
“……”
沉默是今晚的无限列车。
“我说你——”
雪村日和赶紧捂住了太宰治的嘴。
但她根本来不及提醒太宰“现在他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去和炼狱他们会合”，毕竟这家伙并不是无效化血鬼术就能轻松战胜的人。因为倚窝座已经撇了撇嘴，笑了起来。
“好啊，那就如你的愿吧。”
“破坏杀，空式。”
这一次的攻击来得更加凶猛了，拳头如同雨点一样砸来。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或许日和还能用“霜花·冻”或者“雪女之吻”继续让对方的动作变慢，然后背水一战。可看了一眼旁边的太宰治，她还是选择了用“大雪纷飞”防止对方的拳头落在太宰治身上。
但在打斗的过程中，日和的衣服也被倚窝座的术式划烂了。羽织宽大的袖口连带着里面的衣服一起掉落在地。要不是躲闪及时，雪村日和可以肯定，或许掉在地上的就不再只是几块布，而是她的手臂。
这就是上弦之叁的实力吗？
可同时，日和这套动作也让倚窝座的攻击也变得有些迟疑。
她……
是在保护那个叫太宰的？
虽然“无效化血鬼术”这一点的确有用，可说白了也不过是个连呼吸都不会的人。换成其他主要靠术式战斗的鬼还能理解，但如今的对手是他，真的还需要顾及一个只会拖后腿的家伙吗？
不过没关系。
反正对他来说，不管对方是为了一个包袱限制手脚，还是展现全力，他都不觉得自己会输。
他勾起唇角：
“破坏杀·碎式——”
“再等一下。”又是太宰治。
倚窝座和雪村日和：？
又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太宰治一开口，他们就总觉得这人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倚窝座看了看自己的手；迟疑道：
“你还有什么意见？我这次可没有用脚。”
“我只是好奇，”太宰治道，“真的有人会把自己的意识冰封得这么严重吗？”
他指了指雪村日和的发饰：“雪花形状。”
“日和酱的日轮刀也是和我给你的手帕一样的雪元素。”
“甚至连呼吸都是雪之呼吸。”
“既然现在我们明人不需要说暗话了，那我就问你，到现在，你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吗？那个和‘雪’有点关的，让食人鬼不以女性为餐的，‘特定的姑娘’。”
“太宰！”雪村日和看不下去了。
这些情报太宰治是从哪里知道的她也不清楚，可是他这么做，真的不会激怒上弦叁，让他使出超过以往的实力吗？
可再一看，雪村日和才注意到，粉红色头发的鬼迟疑地看着手上的手帕，嘴里似乎嘟嘟哝哝地说着什么。
“雪……yuki……ko、yuki？”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虫之呼吸，蝶之舞，戏弄。”
毒素随着日轮刀的刀尖注入到鬼手中，虽然和童磨那一次一样很快就被溶解，但至少给了炼狱杏寿郎足够的时间砍断倚窝座的双手。
刚中了紫藤花毒的手没那么快再生，这让他有了足够的时间。
“蝴蝶，炼狱。”雪村日和唤着同伴的名字，“乘客疏散完成了？”
“嗯。”炼狱杏寿郎点了点头，“附近几节车厢的乘客已经集中在离这里比较远地方，现在炭治郎他们正在安抚大家的情绪。”
“那就好。”
“我来晚了。”炎柱看向面前的鬼，一如既往地声如洪钟，“女孩子和不会呼吸的人作战，对你来说不是能展现出全部实力的对手吧？”
“既然如此，现在开始你的对手就是我，鬼杀队炎柱·炼狱杏寿郎。”
“……”
这一切都被芥川龙之介看在眼里。
虽然他还是不更干涉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也不能使用“罗生门”阻止倚窝座冲着太宰桑而去的攻击，但炼狱杏寿郎刚才的行为都被看在眼里。
面对雪村日和突然拿出的刀和完全恢复了鬼的外表的倚窝座，乘客们明显出现了慌张。如果换做是他，只会觉得这些人都是碍手碍脚的麻烦，毕竟他们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尖叫和哭喊，再或者慌张的逃窜、踩踏只会造成混乱，会干扰太宰桑的发挥。
但炎柱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嫌弃的样子，组织大家有序地来到了安全的地方，并且拍着胸脯向或在哭泣、或在浑身颤抖的人们保证他们不会出事。
还有刚才那句“你的对手”是我的话。
看似在保护太宰桑还有那两位女性，可却并不是看低他们的实力，而只是想着如果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的话，哪怕一个人，或许也能让同伴们活下来。
他垂着眼眸，不由想起了那天被罚俯卧撑后太宰桑问过的问题。
那个时候，他莫名其妙把自己带去了游戏厅，玩起了勇者攻打恶龙的电子游戏，玩了一会，看着屏幕上“game over”的字样，不气不恼，而是问道：
“芥川。”
“你觉得，真正的赢家，到底是战胜了勇者的恶龙，还是为了保护村民们最终牺牲的勇者？”
“或者换个你会更感兴趣的说法——他们两个，到底谁更强？”
这个问题一直让芥川龙之介莫名其妙的。毕竟答案看起来实在太简单了，游戏的结局已然注定，而太宰治也从未解释他为什么这么问：
可现在——
看着炼狱杏寿郎的样子，芥川龙之介感觉，他好像有点理解了太宰老师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