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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村日和还小的时候,作为村子里唯一的医生,妈妈也会帮不少小孩子看病疗伤。
小孩子嘛,面对这种情况难免会害怕、哭闹。每当这个时候,在她的记忆里,妈妈都会轻轻地给孩子唱歌安慰他们。尤其是当下雪的天气,她很喜欢这首《雪やこんこ》。
小日和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不知不觉记住了这些童瑶的歌词和旋律。甚至她还记得,她曾经为妈妈会给别的小孩子唱歌,却很少给她一个人唱而哭闹过。妈妈也只好无奈地安慰日和说,那是因为小朋友们生病了、很不舒服。
还好,大概是因为经常看见生病、速就上的人,小日和知道这不好玩,并没有做出过故意把自己弄病这种傻事。甚至学会了歌曲之后,还会和妈妈一起合唱。
后来,在她五岁的时候,妈妈久违地只给她一个人唱了这首歌。
可却是在她和妈妈被怀疑“引来了恶鬼”关了起来,等待着村里人决定怎么处理的时候。
“……”
雪村日和不再去想这些事,很专心地把灶门祢豆子当成了一个生病哭闹的小孩,拍着她的背,结束了一整首童谣。
“イユは喜び庭駆け回る。ネコはこたつで丸くなる……”(1)
还好。灶门祢豆子虽然是鬼,但比起雪村日和至今为止见过的任何鬼,言行和性格都还是更接近人类小孩的。不一会,真的靠在哥哥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着了?”我妻善逸试着宰灶门祢豆子面前晃了晃手。
嘴平伊之助忍不住数起了大拇指:“你这个雪花脑袋刚出现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吓哭她,看来你还是有点本事的!”
雪、雪花脑袋?
我妻善逸再一次被好友新想出来的外号惊到了。
是因为雪村桑的头上戴着雪花形状的发卡吗?
但雪村桑她也是个柱啊!这样对柱说话真的没关系吗?
客人们听着炼狱杏寿郎“这孩子只是在人多的地方情绪会激动才被藏在竹筐里”的解释,也终于安静了下来。灶门炭治郎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没事了。”看着鬼少女酣睡的样子,日和正好站起身、却对上了少年腼腆的笑。
“谢谢你啊,雪村桑。”
其实更准确地说,和他出于同一个培育师手下的雪村日和应该算是他的师姐了吧?只不过灶门炭治郎总感觉,雪村桑应该不会太喜欢这个称呼。
“果然和我之前说的一样啊,”炭治郎把拢了拢妹妹的头发,把她安顿回了竹筐里,“雪村桑其实挺温柔的。”
“并不是。”
雪村日和打断了炭治郎:“只不过,如何她真的在这里发作的话,会给师傅、师兄他们带来麻烦的。”
“你自己也一样。”
“……”
“可那也是在为他人着想不是吗?”灶门炭治郎大声道,“不管是亲人、朋友还是陌生人,一个会担心别人的人怎么可能会冷酷。”
“随你怎么想吧。”日和并没有和灶门少年就这个话题辩论的意思。
上弦之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行动,她必须抓紧时间,在现在还一切平静的情况下跟炼狱、蝴蝶他们交流一下无限列车的事情。
而且,看炼狱杏寿郎刚才的样子,针对太宰治,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那么她也必须听一下才下。
等等。
雪村日和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一个重点。
她这是在关心太宰吗?
只是想知道无限列车的情报还能说是作为柱的职责,或者说,换成任何一个猎鬼人都会如此,可是自己……什么时候对太宰那家伙这么在意了?
“一个会关心别人的人怎么可能冷酷。”
灶门炭治郎的话突然浮现在耳畔。仿佛伴随着妈妈的那句“斩杀恶鬼需要医者的仁慈”。还有师兄刚才对她“更不善于隐藏感情”的评价。
富冈义勇的话看似不怎么讨人喜欢,但日和听得出来,他是在为她感到欣慰。
可明明她以前也说这么做的啊?
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有人受伤,在妈妈身边耳濡目染学会了一些处理伤口的方法的她一般都会帮忙。有的时候队友牺牲了,或者他们来得太晚,被恶鬼袭击的人类已经失去了生命,她也会帮他们合上眼。
这难道不也是关心吗?可为什么师兄明明这些也看在心上,为什么却是第一次这么说……
雪柱不懂。
但不知道为什么,耳尖却似乎传来了一种温度上升的感觉。
摸了摸和以往的冰冰凉凉并不一样的耳垂,雪村日和摇了摇头。
乱七八糟的事就不要想了。
还是先了解无限列车和上弦叁的情报更要紧。
…………
太宰治所在的车厢。
太宰治可以感觉到,自从听到了雪村日和的歌声后,倚窝座似乎多少变得有些躁动不安。
可能是还不打算在他这歌“不知道自己是鬼”的人面前暴.露真实身份,而且现在距离天亮也还有很久,他暂时还不打算对车上的人下手。可是太宰治可以明显感觉到,排名上弦叁的鬼虽然还在听他说着一些看似无意提起的心理学知识,却会时不时看一眼车厢的连接处。
正是后面鬼杀队的人和祢豆子酱在的那一截。
太宰治很清楚,倚窝座的这个反应是注意到雪村日和也在无限列车上才有的。
或许一开始停下脚步是因为日和酱的声音吸引了她,但是当认出唱歌的人是谁后,态度完全像是注意到了雪柱的“特殊性”。
“……”这个童磨!
不用说太宰治也知道,这一定是童磨通过某种方式向其他上弦共享了日和特殊体质的信息!
那就比较棘手了。
他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稳住这家伙多久。
不过太宰治还是想试试。
于是,他装作说得有些累了的样子,很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张大嘴巴打起了哈欠。
也人类宰看见有人打哈欠的时候自己往往也会下意识这么做,看来倚窝座即使变成了鬼也保持了这一本性。见眼前的鬼也跟着张开了嘴,太宰自己立即关心地问道:“你困了吗?”
倚窝座:“……”
困是不会困的。
毕竟鬼只要得到了足够的食物,睡眠就不这么重要了。而且即使要睡觉,也应该在无法外出的白日。
但他还没忘了自己现在是“人类身份”:“有点。”
这样也好。
如果这个叫太宰的接下来会建议他们闭上眼睛躺一会的话,他倒是可以等人睡着了偷偷地去会会鬼杀队,还有那只被他们控制住的👻。
可偏偏太宰治从不是按理出牌的人。
“讲这么多科学知识也的确有些枯燥了。也难怪我们都困了。”太宰治揉了揉眼睛,“那不如我们讲个故事吧。”
“你对沿海向望的哪个国家了解吗?”
“没去过。”这在这个时代很正常,更不用说倚窝座是个无法站在阳光下的鬼。
“那你恐怕不知道田忌赛马的故事吧。”太宰治眯起眼。
他很认真地讲述了起来,讲述了田忌是如何在马匹不如齐王的情况下使用计策赢得了比赛。
“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吗?”紧接着问道。
按理来说,一个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人会敬佩于这个故事主角的智慧。可没想到倚窝座却只是皱起了眉头,一双拳头捏得青筋暴起。
“我觉得他挺被卑鄙的。”
“无法靠自己的强大战胜敌人,就使用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吗?
用这个词来评价田忌赛马,太宰治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他很快抓住了重点。
“倚窝座,是吧。”
“嗯。”
太宰治语气认真:
“那么在倚窝座眼里,一个人只有拥有足够的力气,可以用拳脚功夫让他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就是强大吗?”
“难道不是吗?”
倚窝座皱起眉头。
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对。这家伙突然提到这个,难道是要告诉他什么?
可对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更没有什么人生心灵鸡汤等着端上来。他只是轻轻笑了笑,在列车微弱的灯光中,鸢色的眼睛一闪。
“你倒是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想法挺像的。”
“只可惜,你们可能没有机会见面。不然感觉应该挺聊得来。”
同一时间。
横滨,port mafia大厦。
“你听说过田忌赛马吗?”
刚刚向首领汇报完任务内容的芥川龙之介停下了脚步。
port mafia作为管理横滨异能力者群体的御三家一员,又是唯一行走在灰色地带的组织,每日都过着随时可能丧命的舔着血的生活,按理来说他是不会允许自己停下来的。
可今天不一样。
因为,他居然在mafia大厦里,久违地听到了太宰老师的声音。
而且还是那个小时候老师也给他讲过的故事。
太宰老师……
芥川龙之介垂下了眼眸。
也是啊,老师早就离开mafia了,又怎么会在这里听到老师的声音?不过是幻觉而已。
可没想到他才刚迈开脚步,耳边太宰治……居然真的很认真地讲起了那个种花家的故事。
芥川龙之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