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潮生潮落》明月棠

10、快把我哥带走 张新杰

　　*伪骨预警

　　所有人都对你爸妈说，你们家这两个小孩长得不像啊。
　　废话，又不是亲的，长得当然不一样。他跟他妈妈，你跟你爸爸，然后造化弄人，你们住到了同一个屋檐下。
　　新妈妈很好，可惜附带了一个哥哥。据说当年你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的冰淇淋就“啪叽”整个掉到了张新杰的鞋子上，你哇哇大哭，张新杰眉头紧皱。
　　大概这就是你跟张新杰八字不合的预告吧。

　　你哥张新杰，认真严谨，一丝不苟，从来不需要老师和家长操心。模范好学生！
　　而你就是那个让他们操碎了心的。你从小就和老师家长斗智斗勇，使尽浑身解数藏小说藏漫画，瞒过了所有大人的法眼，然后屡次被你哥抓获。
　　张新杰每次都能精准地从马桶水箱里、从垃圾桶夹层里、从被掏空的课本里……搜出你的漫画。任你百般撒娇耍赖、苦苦哀求，他都不为所动，对你像就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残忍！
　　所以爸妈很放心地出了长差。他们一百个相信张新杰会照顾好你们俩（主要是照顾好你）。

　　“这是我刚买的典藏版！哥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你哀嚎。
　　张新杰从你的被窝里掏出漫画，给你掖好被子：“下次考试进步了就还你。”
　　“张新杰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你嘤嘤嘤咬着被子装哭。
　　张新杰笑了：“这个月第三次诅咒了，怎么没用啊？”
　　你对他怒目而视。
　　他把你房间的灯关掉，退出房门：“早点休息，晚安。”
　　你瞪大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十一点的闹钟声响起，你立刻从床上弹起来。
　　众所周知，张新杰每到十一点就准时昏迷。
　　你蹑手蹑脚地摸进张新杰的房间，仔细观察他的睡相，确认他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状态。张新杰的睡姿端正得堪称模范，一如既往的、板板正正的安详——你如是评价的时候被他敲了个爆栗。
　　摸黑找东西实在是相当考验技术的行为，而你又没有张新杰堪比搜寻犬的天赋。你翻找了半个小时未果，正准备偃旗息鼓含恨离去时，发现门后贴了张纸条。
　　“再不睡觉明天早上就起不来了。晚安（笑脸）”
　　你愤怒地瞪了熟睡中的张新杰一眼，灰溜溜地回自己房间躺下了。
　　恨！恨！恨！
　　天既生你，又何必生张新杰！

　　高中的时候，你迷上了一款叫荣耀的游戏。
　　入坑的契机十分偶然，你被商场大屏上威风凛凛的一叶之秋吸引——当然张新杰问你是不是被色所迷的时候你坚决不承认——打听之后得知这是荣耀上赛季的冠军，于是你立刻买了账号卡，新建了一个战斗法师的号。
　　战法是真的很帅，可惜你也是真的很菜。你痛定思痛，觉得你之所以在竞技场混得如此狼狈，一定是因为缺少一个绑定奶。
　　于是你的目光慢慢地黏到了张新杰身上。
　　张新杰不用抬眼就知道你找他绝对没什么好事：“又想让我做什么了？”
　　你一蹬椅子蹭到张新杰身边，讨好地挤出了你所能发出的最甜腻的声音，然后被自己恶心得够呛：“哥～你想不想玩荣耀呀～”

　　张新杰出乎你意料的擅长玩游戏。
　　虽然你依然只能在竞技场里和人菜鸡互啄，但你的背后是奶爸宽阔的胸膛！很多时候他甚至可以帮你代打（……）
　　总之，在可靠的张新杰同志的帮助下，你的竞技场排名一路飞升！
　　可靠的张新杰同志甚至收到了来自职业战队的邀请。
　　“是嘉世吗！”你的眼睛蹭地亮了，“可不可以帮我要叶秋签名！”
　　“是霸图。”张新杰推了推眼镜。
　　你的眼睛暗了。
　　既然不是嘉世，那去哪里都一样。你敷衍地挥挥手：“哥哥再见。”
　　“叶秋的签名不要了？”张新杰问。
　　“哥你最好了你是我亲哥！”你立刻换了张脸，狗腿地给他捏肩捶背，“哥你一路走好啊我会想你的。”
　　一番十里相送后，张新杰登上了飞机。你捂嘴偷笑，回家之后立刻扑到了床上。
　　欧耶！这下终于没有人可以逮到你半夜看小说了！
　　当天晚上，爸爸笑眯眯地从你的床板底下掏出粘在上面的小说：“还是新杰想得周到。”
　　你愤怒地给张新杰发消息：“张新杰我跟你恩断义绝！我没有你这个哥！”

　　你和张新杰稀薄的兄妹之情终结在霸图夺冠的那个晚上。
　　你穿着一叶之秋的痛衣，脸上贴着嘉世的队徽贴纸，手上拿着嘉世的应援旗，坐在霸图的家属观众席上，和旁边的老哥面面相觑。
　　“你给我安排了啥龙潭虎穴的位置啊，我怎么感觉旁边大哥看我的眼神不对。”你惊恐地给张新杰发消息。
　　张新杰大概是因为还没上场，回消息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我也没想到你真的直接穿了这一身过来。”
　　那、那怎么了！嘉世的粉丝，从来不会惧怕别的战队！嘉世包揽了联赛成立至今的所有冠军，别的战队有吗！
　　即使你身在霸图的观众席上，也要大声喊出“叶秋必胜！”
　　“干死叶秋！”身旁老哥真情实感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是，一叶之秋怎么真的死了啊！你身为叶粉的心快要承受不住了。
　　被舍命一击直接带走，此等毒计一看就是张新杰设下的！
　　而霸图众人捧起奖杯的时候，张新杰那春风得意的脸更是怎么看怎么讨厌！
　　你宣布你和张新杰从此断绝关系。

　　当然，像你这么乖巧懂事、谦逊得体的人，是干不出来在别人夺冠的时候泼冷水这种事的。你甚至还给张新杰带了一束捧花（虽然初衷是安慰他勇夺亚军）。
　　赛后你被张新杰提溜到选手休息室。
　　“恭喜你夺冠呀。”你笑眯眯地掐了他一把。可恶，手臂太硬了没掐动。
　　看在张新杰好歹是你哥的份上，霸图夺冠你还是可以开心一下的。如果抢的不是嘉世的冠军就更！好！了！
　　张新杰无奈：“你不是喜欢叶秋吗，找他签名去不去？”
　　“真的吗！”你先是喜出望外，然后目光犹豫地在他身上滑来滑去，“你出现在他面前不会被揍吧？”
　　“哪有那么夸张。”张新杰扶额。
　　你跟着张新杰找到叶秋的时候他正在楼梯间里抽烟，看见你们来，他顺手把烟掐灭了。
　　“来签名是吧？小张跟我说过了。”叶秋看见你这一身顿时乐了，“哟，妹妹这是铁粉啊。”
　　你狂点头：“叶神你直接签我衣服上吧！”

　　得到叶秋to签的你美得冒泡。这个哥还是有点用的，暂时先不扔了。

　　张新杰送你回酒店，你一路上都在美滋滋地欣赏你衣服上的签名，并且决定从此把这件衣服裱起来。
　　张新杰突然开口：“下次比赛还来看吗？”
　　“看！”你心情正好，嗯嗯点头。
　　“给霸图加油吗？”
　　你陶醉于签名之中：“加！”
　　“对面是嘉世呢？”
　　“也ji……呃……”
　　张新杰无奈地笑了笑：“我就知道。”
　　干嘛干嘛，叶秋是你偶像好不好，你别的时候愿意给霸图加油就已经很给张新杰面子了！

　　你考上了H市的大学。
　　当然不是冲着叶秋去的！但是既然最后被录取的学校和嘉世正好在同一个城市，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你就是命中注定的叶粉！
　　嘉世主场的比赛你场场不落，托便宜哥哥的福，你每次都能拿到视野极佳位置的内部票。
　　“拜你所赐，整个职业圈都知道我妹妹是叶秋的粉丝了。”张新杰在电话那头笑。
　　想到霸图和嘉世的恩恩怨怨，你不由得一阵心虚。
　　好吧好吧，看在便宜哥哥友情支持了你那么多内部票的份上，你勉为其难地去Q市慰问他一下吧。

　　“张新杰张新杰，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你坐在行李箱上飞快地打字。
　　“收到。”
　　“来机场接我！”你作出指示。
　　“你转身看看呢。”
　　你回头，路边停着的车有熟悉的车牌号，车上下来了个张新杰。
　　你惊得从行李箱上跳下来：“张新杰你在我身上安监控了吗，你怎么知道我要来的！”
　　张新杰一边把你的行李拎到后备箱一边说：“你买机票花的我的钱。”
　　哦，忘记了。惊喜失败。
　　“没失败。很惊喜。”张新杰给你系好安全带，“直接去酒店，还是先去霸图转转？”
　　“可以偷看你们训练吗？”嘉世小间谍忸怩，“然后向沐橙姐姐通风报信。”
　　“训练不行。”张新杰笑，“别的地方可以看。俱乐部收编了几只猫，很肥。”

　　张新杰说肥，那就一定是真的很肥。你幸福地撸着猫猫，可恶，这个张新杰平时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吗，也太骄奢淫逸了吧。
　　“妹妹亲自来霸图视察啊。”白言飞热情地跟你打招呼，“怎么样，副队在我们霸图没受委屈吧？”
　　“何止，我觉得他在霸图的日子有点太滋润了哦。”你指指点点，并且和白言飞迅速达成了共识，在蛐蛐张新杰的过程中感情突飞猛进。
　　“妹妹有没有男朋友？你看我怎么样。”白言飞积极毛遂自荐。
　　“我还是比较喜欢叶秋。”你为难，“不过真要找男朋友的话能不能选周泽楷，他好帅哦，你有没有他联系方式——嗷！张新杰你打我干嘛！”
　　你回头怒视张新杰。他刚给你了个脑瓜崩，并且看起来丝毫不知悔改。
　　“走了，送你去酒店。”他说道，然后看了白言飞一眼。
　　混蛋张新杰，都说了敲脑壳会变傻他还敲，这个哥不能要了！你骂骂咧咧地被他拉走了。
　　白言飞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冷嗖嗖的。
　　“是不是衣服穿少了？”他嘀嘀咕咕。

　　你飞扑到酒店的床上，惬意地打了个滚。
　　张新杰现在的收入相当高，你刷他的卡也毫不客气，豪华酒店的床就是舒服！
　　“想谈恋爱了？”张新杰习以为常、任劳任怨地把你丢到沙发上的包和外套挂好，然后不经意地问。
　　你从床上直立坐起，两眼放光：“哥你要给我介绍周泽楷吗！”
　　“有事就叫哥，没事张新杰。”张新杰淡淡开口，顿了一会儿，又道，“不熟，没有联系方式。”
　　你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张新杰面不改色。
　　“哎呀，主要是我舍友都谈恋爱啦，我也想谈！想谈大帅哥。”你振振有词，“要谈就谈最帅的。”
　　“大帅哥都不靠谱。”张新杰推了推眼镜。
　　“喂喂，周泽楷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他吗？”你嚷嚷，然后开玩笑道，“那叶神行不行啊，叶神又帅又厉害！”
　　“他更不靠谱。”
　　你无语了：“那你觉得谁靠谱？你该不会要说你自己吧。”
　　张新杰没接话。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长时间的静默使空气变得诡异的黏重。
　　可能是因为他换了一副让你有些陌生的新眼镜，也有可能是你坐着他站着的姿势，导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时自然而然就带上了莫名的压迫感……
　　总之你忽然感到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把床单抓得皱成一团。
　　张新杰好像突然失去了那种让你觉得很可靠的安心气质，变得有点危险。刘海是低垂的，睫毛也是低垂的，遮住了落下的灯光。阴影笼罩着他的眼睛，黑沉沉的。
　　你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这种让你很不习惯的氛围，于是干巴巴地开口，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哈哈，毕竟你没有他们帅……”
　　这个不太好笑的玩笑好像并没有起到预期的作用。你干笑几声，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你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张新杰定定地看了你良久，突然笑了：“嗯。”
　　“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出去逛逛。”他若无其事地揉了把你的脑袋，“晚安。”
　　张新杰走了。
　　你倒在床上，把头发抓成鸡窝，大脑疯狂运转。不是，他什么意思？
　　没听说霸图风水不好待久了会抽风啊？

　　你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中午。
　　你本来以为新的一天张新杰会恢复正常，结果你看到他时，内心诡异的感觉达到了巅峰。
　　他换了一身黑色长风衣，背着阳光站着，连头发丝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看见你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下细银丝方框眼镜。
　　你承认你有那么一瞬间被帅到了，可恶，不是电竞宅男吗，怎么突然cos起斯文败类了！
　　别说哈，张新杰收拾收拾之后还挺人模人样的，霸图造型师看来没吃白饭。
　　“想去哪里玩？”张新杰问。
　　其实Q市的著名景点你早在第四赛季就已经胁迫他带你去逛过了，这次过来完全是临时起意。
　　“不知道。”你老实回答。
　　“那先吃饭吧，附近新开了家海鲜馆子，味道很不错。”张新杰微微一笑。

　　“怎么不吃？”张新杰给你剥好了一碗虾，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不对劲，很不对劲。你上下打量着他，严肃地开口：“不管你是谁，总之快点从我哥身上下来！”
　　“为什么这么说？”张新杰歪头看了你一眼。
　　“我哥给我剥完虾之后会骂我懒。”你振振有词，“而且我哥没这么花枝招展。”
　　张新杰闷闷地笑了：“你都说是哥了。那我也不是你哥啊。”
　　你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说话。
　　“说真的，你本来也不怎么爱叫我哥。那以后就别叫了吧？”张新杰正色道。
　　“怎么，你要把我逐出家门啊？”你幽幽发问。
　　张新杰但笑不语。
　　你真的觉得他很奇怪啊！总不能真是鬼上身了吧？

　　半夜，你惊恐地从床上弹起来。
　　天杀的张新杰，一定是他白天的时候太不对劲，以至于把你给带偏了，不然你怎么会梦到他一边慢悠悠地解衬衣扣子然后把你摁到床头，一边说“我又不是你亲哥”啊！
　　……不过他的手确实挺好看的，是不是他们电竞选手都这样？
　　打住打住你想什么呢！什么破梦这也太诡异了吧！
　　年少无知时你看过的某些文学控制不住地出现在你的脑子里。什么霸道兄长狠狠爱、温柔哥哥心尖宠……
　　当时你是抱着猎奇的心态点进去看的。看完之后锐评：咦惹，这什么东西？真有哥哥的人看不得这些！
　　如今这些文里面的男主角都换上了张新杰的脸。变得更恐怖了好不好！
　　“我又不是你亲哥。”梦里张新杰的话再次响起。
　　然后是白天的张新杰笑着说：“那我也不是你哥啊。”
　　你几乎要尖叫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难道你也被鬼上身了？
　　你被吓得睡意全无，掏出手机迅速改签机票，连夜飞回了H市。
　　……一定是Q市风水有问题吧！

　　你单方面断绝了和张新杰的联系。主要是那个梦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你觉得你短时间没办法和他正常相处——
　　所以你当初为什么会看骨科。有些东西它进脑子之后就忘不掉了啊！
　　然而你可以手动拉黑张新杰的联系方式，却逃不掉无孔不入的推荐算法。明明你已经把张新杰tag乃至于霸图tag都屏蔽了，为什么平台还会给你推霸图新的宣传照！
　　到底是谁给他做的妆造拍的照片，霸图造型师突然打通任督二脉了吗，你以前真没觉得张新杰有这么帅的！戴眼镜好帅，擦眼镜更是帅中帅，仰拍的视角也太适合了……
　　然后当天晚上你梦里某位张姓男子又不请自来。这人怎么这样啊！！！
　　……话说妹妹觉得哥哥帅得腿软正常嘛？

　　为了躲张新杰你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你甚至连叶秋的比赛都没有去看。嘉世主场打霸图，不用想都知道张新杰肯定会过来。
　　你祈祷张新杰赛程紧迫，打完比赛当天晚上就得飞回Q市。

　　……祈祷落空了。
　　你上完课回去就在宿舍楼下看见了张新杰，严重怀疑他守株待兔。
　　“聊聊？”张新杰看了看手表，“我记得你下午没课。”
　　你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还没吃午饭。”
　　“边吃边聊。”张新杰微笑，“我定了包厢。”

　　你机械式地咀嚼着饭菜，食不知味。
　　张新杰却在严谨地夹菜，确保每一口里面肉饭菜的数量一致分布均匀，看起来似乎专心用餐，完全忘记搭理你的样子。
　　终于等你们两个都吃完了，他好像才想起这里还有个你在，慢悠悠地开口：“为什么拉黑我呀？”
　　“什么拉黑？我没有啊，是不是出bug了。”你装傻。
　　“我还以为我吓到你了。”张新杰垂眸。
　　“什么吓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打死都不会承认你怀疑你对他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想法。一定是因为莫名其妙的梦做多了。
　　“其实那天你跑回去之后，我有点后悔。我感觉我太冲动了。”张新杰好像也不需要你回答什么，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不过后来我觉得，我要是不突然急了一下的话，好像都没法发现原来你也喜欢我啊？”
　　你庆幸这时候你已经吃完饭了，不然你一定会被噎死。你大惊失色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涨红了脸：“你说什么呀！”
　　……不是，等等，什么叫“也”？
　　张新杰推了推他的眼镜，展颜一笑，目光从下往上看你的时候显得比平时更加温和：“你是不是用小小小号偷看我微博了？”
　　“为什么你连我小小小号都知道。”你绝望地闭眼。
　　张新杰无奈极了：“你当初是用谁的手机号注册的啊？”
　　“点赞我微博，转发我宣传照，还配文啊啊啊啊啊好帅想亲——”张新杰用他一贯冷静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读出让你恨不得以头抢地的羞耻话语，你快要崩溃了，扑上去捂他的嘴：
　　“我求求你快闭嘴吧！”
　　然后你就感觉到你的手心被亲了一下。你立刻触电般弹开，面红耳赤地“你你你”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我喜欢你。”张新杰突然说。
　　你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垂头丧气：“你有病吧。”
　　“可能吧。我不想当你哥了。我喜欢你。”
　　你没答话。他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你，镜片下的眼睛微微弯起，竟然很温柔。
　　过了很久，你自暴自弃地一闭眼：“我可能也有病吧！”
　　你抱住他，然后亲了上去。力度没掌握好，你的嘴唇直挺挺地撞上了他的，撞得你有些痛，你不由得“嘶”了一声。
　　他的眼镜也磕到你了。
　　张新杰很低地笑了一下，笑声从你们的唇间溢出来。他把眼镜摘下来，然后低头重新吻住了你。

　　可能你们都不太正常吧，不然为什么一个会喜欢哥哥，一个会喜欢妹妹？
　　“不是亲的。”张新杰严谨地指正。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