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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好像有点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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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栖云推门走了出去。
夏天晚风轻轻佛过他的脸,有点偏淡的灰色发丝被栖云随意捋了些,他深呼吸一口,沿着马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漫无目的地走着。
一盏盏淡黄的路灯打在地面上,栖云的影子不断拉长变淡,紧接着又会有新的浓墨似的阴影再次从他脚下出现,拉长,再变淡。
栖云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脚下的墨色再浓他也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总觉得这是自己的一场梦。
这里没有自己的家,没有自己的家人朋友同学,没有一个人认识自己,自己同样对他们感到陌生。
路灯下的脸庞忽明忽暗,温和的眉眼也变得莫测起来,酒吧坐落在城市的边缘,周围的建筑稀疏起来,栖云拐上一个坡,面前是一条河流,栖云慢悠悠地沿着河堤边走,直到油柏路变成泥土,建筑低矮得变成草丛,路灯还是泛着淡淡的黄光,栖云揪了根草,明明是细得不起眼的一根草,边缘却很锋利,手上冒出颗小血珠,栖云也不在意,草芯是嫩绿色的,栖云把草叼在嘴里,一股青草味在嘴里漫开。
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了起来,栖云沿着河堤又走了一小段就停了下来,听着水流的声音,迎着湿润的微凉空气,带着莫名有些伤感的情绪游离在天地之间。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因为沈宁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比较熟悉的存在,虽然是单方面,但栖云不想离他太远以至于失去联系。所以栖云的这场“自我放逐”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又折返回了酒吧门口。
栖云正要再一次推门而入,就透过玻璃门看见,沈宁被一个秃顶顾客刁难,随后被甩了一巴掌。
栖云的瞳孔縢的瞪圆,简直就像自己被打了一样,栖云被一股奇妙的怒意充斥全身,温和的眉眼难得凌厉起来,想冲上去给那个秃头一顿狠揍,但理智很快把这莫名其妙的念头压下来了。
栖云来不及思考自己的异常,因为他看到沈宁在身后的手默默握紧拳头,小说里沈宁也并不是一个懦弱窝囊的人,栖云毫不怀疑下一秒那个秃顶就会被沈宁一拳打上去。
但并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沈宁只是捂着脸默默退到了员工专用的更衣间。
栖云愣了很久,他明白,沈牧这么做是正确的,这样可以避免许多麻烦以保下自己的工作……
但栖云看到他这副模样,忽然就想起了他在小说里的结局,总会有各种各样挫折和困难试图去压断这根青草,一次又一次把这个努力挣扎的少年打压到尘埃里。
小说里的沈宁也曾幸福过,但父母离异,他跟着父亲来到这座城市,紧接着父亲开始酗酒,经常醉醺醺地打骂他,怒斥他为什么留不住母亲,随后就会开始自残,哭着骂自己没用。
小小的沈宁经常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习惯以后就会在父亲睡过去时给他包扎伤口,再处理自己的伤口。
栖云每次看到这段都没由来的想拍拍沈宁的脑袋,想告诉他别怕,但又清楚的知道这不过是书里的情节,于是笑了笑觉得自己挺傻。
而这些现在通通都变成了真实发生过的,因为这个故事的主角就在这里,在面前酒吧角落的员工更衣室里,而且刚刚那个声响代表的力度,沈宁的脸很可能被打肿了。
栖云心里突然有点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