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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浮出水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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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向晚在季家又有了一道新的任务,那就是和季笙欢斗智斗勇,逃离季笙欢的控制。
她发现季笙欢不和她交心,既然如此,她也对季笙欢起了戒备的心思。她的腿伤已经大好了,除了阴雨天偶有酸痛,她依旧去问安抄写经书,她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她要明白桃夭的死亡真相。
秋雨转凉,夏荷在虞向晚的身边待久了,和虞向晚也熟络起来。虞向晚经常向夏荷打听季老爷的事情,问及那些死在季家的女子到底是为何而死。
夏荷总是夸赞季老爷,对于那些女子的死亡,她并不知晓,无可奉告。夏荷问虞向晚:“二少夫人为什么对老爷如此上心,我看您对二少爷也没有这样的用心。”
虞向晚皱眉:“我在季家讨生活,自然要懂得公公的秉性,不给夫君惹事的。”
“二少夫人若是想要不生是非,那就好好关心二少爷就好了,季老爷的秉性您不用知晓。”
这话有些奇怪,还带着命令的口气,虞向晚看向夏荷,心中有着疑虑,她不懂为何一个小小的丫鬟却对季老爷如此忠心,且不希望别人去打探季老爷的喜好。
这样的语气倒像是把自己置于夫人的地位,总不能是跟在季夫人的身边待久了,学着季夫人的语气说话了。
虞向晚感觉到了夏荷言语的不对,但是她没有声张,只是笑了笑,继续抄写佛经。虞向晚凝神听着,她听到了有脚步声传来,步履有力,不像是女子的脚步声。她一转头,看到了提着衣摆,拿着折扇上步前来的季老爷。
虞向晚心中警铃大作,她不喜欢季老爷,她在这里抄写经书,是得了季夫人的命令,季老爷怎么会来呢?她没有放下笔,倒是夏荷,看到了季老爷,眼中有光,她放下了墨块,连忙上前迎过季老爷来。
“老爷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向晚,”季老爷倒是寻常地抓住了夏荷的手搭上,缓缓走到虞向晚的身边,坐在虞向晚的对面,“经书抄写得如何了?”
“父亲,”虞向晚这才放下笔,忍耐住自己的不悦行礼,她说,“马上就抄完了,等下就送去给母亲过目。”
“不用给她了,给我看就可以了。”季老爷伸出了手。
虞向晚将抄写好的纸张拿起来,交给夏荷送到季老爷的手中去。季老爷看到那宣纸递过来,手一撤,盯着虞向晚看。
季老爷不要夏荷递,而是要虞向晚亲自拿过来。虞向晚看了一眼已经难过低头的夏荷,她不声不响地走过去,将纸小心翼翼地放到季老爷的手中。只是饶是虞向晚这样小心,可还是让季老爷擦过了她的手指,枯燥的温热瞬间包裹住了虞向晚,让虞向晚心头一惊,立刻松了手。
季老爷是故意碰她的,如果不是她躲得快,她的手就要被季老爷抓住了。她不懂季老爷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她也不能问出口,若是她计较了,便像是故意纠缠。
不过是被触碰到了一点手。
虞向晚只能低头吃下这个哑巴亏。
“经书抄写得不错,较前日很有长进。”季老爷点点头。
“前些日子我抄写的经书都是给母亲送过去的,您如何看到了我写的经书?”虞向晚敏锐,她察觉不对。
自从季老爷来到了佛堂,她便觉得那一双监视她的目光消失了,她看向对面的小楼,小楼里安安静静,门窗紧闭,根本没有生机,也无人在其中。
虞向晚问:“今日母亲为何不在?”
“她在屋中的,她身子不舒服,所以让我来检查你抄写的佛经功课,我看到的经书也是她亲手递给我看的。”
季老爷说完,看了一眼夏荷:“夫人刚才说想着吃一碗甜汤,你去盛给她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季老爷故意支走夏荷,这正是虞向晚想要的,她想要明白桃夭死的那晚见没见过季老爷,如果排除了季笙情,那么这季家只剩下一个身份尊贵的,能在家中说得上话的男子。
这些话,只能在私下里问,虞向晚刚想要想法子让夏荷离开,季老爷倒是先帮了她。
夏荷离去,虞向晚便迫不及待开口:“父亲,有些事情我想要问一问您。”
“坐着说吧,”季老爷看着桌子上只存放着一杯的茶盏,那上头还有虞向晚的口脂,他起身端走了那一杯茶,“来季家,可还习惯?”
虞向晚哪里敢坐下来呢,她想要制止季老爷:“父亲,这杯茶我喝过了,等夏荷来了,让她重新为您倒一杯吧。”
“不用麻烦。”季老爷也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反而饮下了一口茶,还特意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口脂上,重重地压了下去。
虞向晚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她抓紧了桌子边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惹出乱子的季老爷却神色如常,仿佛这样的举动并没有什么不妥,他只不过是喝了一杯茶。
不能再等了,虞向晚说:“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您,希望您能为我解答。”
季老爷微笑着上前,他看着虞向晚步步后退,他很是满意,心情甚好:“你说。”
“我的陪嫁丫鬟桃夭,是不是见过您?”
季老爷听到这个名字停了下来,神情一愣,随后他轻笑:“原来她叫桃夭。”
“你真的见过她!”虞向晚抓住了重点,“是你杀了她吗?”
“杀她?”季老爷神情未动,眼中有着不屑,“我杀她做什么……”
“我连她是谁,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谈何杀她?”季老爷摩挲着杯盏,并不承认自己动过手。
“你见过她,大婚当日她站在我身边,你坐在高堂上,当然见过她。”虞向晚不傻,她记得她问过桃夭,季老爷是否在座。
“你看见我了吗?”季老爷徐徐问之,“口说无凭,要讲证据。”
虞向晚又想到了她在红盖头下面,没看到的那一双脚。
季老爷到底在不在大婚当场,她不太清楚了。但是这不是重点,虞向晚反应了过来,她被带偏了,她应该在意的是桃夭为何见到了季老爷,为何会死亡。
虞向晚说:“我只想要知道她为何会死。”
“说了不该说的话,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难道不该死吗?”季老爷反过来问话,“一个外来的小丫鬟随意在季家乱走,冲撞了我,我难道不该责罚吗?”
季老爷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但我当初只是责罚她,并未要她死,我命人拉她去了后院烧柴,让她罚跪在后院小厮们住的地方,警示所有下人,这没什么吧,后来她是怎么死的,我就不知道了。”
“再后来,我和你一样才知道了她的死讯,”季老爷说,“这个人,对你这样重要吗,季家不是赔了一个小丫鬟给你吗?”
怎么会有人将这些责罚说得如此轻巧,虞向晚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恶魔,皱着眉头:“赔一个丫鬟给我,如果桃夭做错了事情,您要责罚,也应该是先把她带到我的面前来,让我责罚她。”
丢到小厮们住的地方,那些小厮个个力气十足,虞向晚不敢想桃夭的那些破碎的衣衫和身上的青紫痕迹因何而来。
她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泪水从虞向晚的眼眶中滑落,赔一个小丫鬟给她,那是能赔的吗,赔了一个小丫鬟,桃夭就能回来了吗?
不能的。
这些话虞向晚也不能说出口,她眼前站着的,是她夫君的父亲,她必须保有尊重。
哪怕她心里并不觉得这个人值得尊敬。
虞向晚的泪水不止,她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她听见季老爷说:“向晚,一切事情不能那样计较,你既然已经嫁入了季家,就应该为了季家好。”
“桃夭她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情,就要被责罚?”
季老爷严厉地挑起自己的下巴,骄傲地说:“你们刚迈入季家大门的时候,她说季家的坏话,在你大婚当日竟然擅自离守,这些都是过错。”
“你回去吧,今天你不用在这里继续抄写佛经了,你也写不下去了。”
“也擦擦你的泪吧,不过是死了一个人。”季老爷说完也没有给虞向晚选择的机会,他扬声叫了已经回来的夏荷进来,他的神情严肃,吩咐着夏荷把虞向晚带回屋去,好好冷静。
夏荷见季老爷怒气冲冲,也不敢多言,收敛了自己的心性,将虞向晚扶着走出了佛堂。离开前,夏荷敏锐地看到了季老爷唇上的口脂,她心中震撼,却什么都不敢多说,方才佛堂一定发生了很大的事情。
“二少夫人,方才您和老爷在屋中说了什么,老爷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虞向晚甩开了夏荷的手,自己回到了二少爷的院中去,她一进屋就钻进了被子里,饭也不吃了,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夏荷守在门口很是担忧的样子,她看着时辰,在季笙欢回来的时候,夏荷立刻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季笙欢。
季笙欢冷静地听了,直到他听到夏荷说的那句,二少夫人的口脂在老爷的嘴上,他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冷冷地将目光投向夏荷。
“你说什么?”
夏荷少有和季笙欢对视的时候,这样一个清俊的少年看向她的瞬间,她的心融化开来,化成了一滩水,原来季家里还藏着这样惊为天人容貌的男子。
她再次坚定了自己的话语:“二少夫人恐怕和老爷有染。”
季笙欢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冲进了屋子里,掀开被子,看到了懵懂流着泪的虞向晚,他浑身的血液倒涌,冲上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