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伞还我》段泓念兹

69、地下恋情 今天我有点

　　挂掉电话，沈明姜推了推面前的人，“我真的得走了，导员要查宿舍。”

　　刚在一起第一天，周确不想放开她，下巴亲昵地蹭在她发顶，磨磨蹭蹭完全不想放手，“好吧，那你亲我一下。”

　　在他脸上快速亲了一口，周确嘴角哼了一声，刚准备说点什么，沈明姜动作飞快，从他怀里挣脱，跑走了。

　　只留下一句，“帮我把花放我房间哦，记得喷点水。”

　　悬在空中的一只手无所适从地探了探头，周确，“······”

　　很快他又因为沈明姜说了“我房间”这个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管沈明姜是对他那个房子，还是对周确本人，都有了一点归属感。

　　这就够了。

　　-

　　快速跑回宿舍，屁股挨到椅子上，沈明姜大喘气，脸上一片绯红。

　　围坐在一块不知道正在讨论什么的三人一齐看向她。

　　沈明姜不太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虚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林音一脸神秘地，抱着椅子靠背，朝她这边转过来，非常夸张地语气，拉长了音调，“好消息，我们宿舍有人脱单了。”

　　被戳中心思的沈明姜放下手机，在肚子里组织了半天语言，终于准备说点什么时，陈栀瑶一脸甜蜜，“学长今天晚上和我表白了。”

　　原来今天晚上脱单的人不止她。

　　沈明姜把心放在肚子里，问，“是你那个暧昧了一个月的部长吗？”

　　陈栀瑶点点头。

　　三人曾经在陈栀瑶和学长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偷偷去看过那人的长相。

　　那学长长相斯文秀气，带着衣服金丝框眼睛，说话时冷静礼貌，满满绅士感。
　　当然除了长相被三人眼睛看出来，他本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们不太清楚。

　　陈栀瑶绘声绘色地描述刚刚两人是如何在私人影院互通心意的。

　　沈明姜耳朵听着，思绪已经飞到了另一个遥远的地方。

　　昨天晚上，她和周确也去看电影了。

　　还是情侣座。

　　但是她不太记得两人之间有什么暧昧的氛围，只是记得那部电影似乎挺好看的，特别是电影院的爆米花很好吃。

　　不过周确好像没吃，把自己那份也给了她。

　　周确果然是个好人呢。

　　-

　　陈栀瑶去阳台接学长的电话了。

　　林音跑到别的宿舍去聊天，江问今去洗澡了。

　　沈明姜摸到手机，看到最近一直神出鬼没的沈俞给她发了条没头没尾的消息：【？】

　　不明白一个问号是什么意思，沈明姜也发了个问号：【？】

　　沈俞很快回复：【刚刚回宿舍的路上，遇上一只发疯的猴子。】

　　沈明姜疑惑：【京大校园里怎么会有猴子？】

　　沈俞：【好像是从经管楼女生宿舍跑出来的，手上还抱着一束花一路跑到了西门，很大力地拍了我肩膀一下，差点把我拍死。】

　　沈明姜：【？】

　　沈俞：【照片】

　　沈俞拍摄技术堪比一只成年蚂蚁，人物模糊成了一个像素点。
　　但是沈明姜还是认出来了。
　　那是周确的背影。

　　知道沈俞想问什么，沈明姜没有多说这个，而是直接说：【怎么没把你拍死？】

　　沈俞：【……】

　　沈明姜：【你为什么这么晚才从西门回来？】

　　沈俞回避话题：【明天有早八，先睡了，再见，小明子。】

　　关掉对话框，沈明姜想了想，最终还是给周确发了条消息：【你回去了吗？】

　　那边很快弹出新消息：【还没。】
　　【刚到餐厅停车场。】
　　【怎么啦？】

　　思考了几秒钟，沈明姜最终还是试着发消息过去：【我们谈恋爱的事情，能不能先不要让别人知道？】

　　周确那边连续弹出几条语音：
　　【为什么？】
　　【你喜欢地下恋？】
　　【你是觉得我拿不出手吗？】

　　感觉对方已经在炸毛的边缘，沈明姜连忙安抚：【因为我跟张芮恩约定好，要同时谈恋爱的。】
　　【现在我要是先公开，岂不是不遵守承诺。】

　　周确又发来语音，语气不悦，但还是有所收敛：【关我什么事情？】

　　沈明姜想了想，回复：【可是你现在是我男朋友。】

　　大约是男朋友这个词取悦了周确。

　　刚刚还急吼吼的语气转瞬即逝，沈明姜听到耳机里传来男人带着轻笑的声音，【那我去催一下她。】

　　沈明姜想了想：【这种东西得靠缘分吧。】

　　周确洋洋得意，顺着她说：【等缘分要等到什么时候？直接吃强扭的瓜。】

　　沈明姜：“……”

　　周确心里荡漾，声音清润爽朗，【那好吧，那我能让我的朋友们知道吗？就…，反正他们和张芮恩不认识。】

　　沈明姜想了想：【可以。】

　　周确启动车子，给她拨来一个语音。

　　沈明姜手忙脚乱，戴上耳机，终于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非常安静。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给他打电话，周确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摸了摸耳机，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说，“今天没来得及跟你说晚安。”

　　沈明姜盯着墙壁看了很久，终于听清听筒里的声音，她干巴巴道，“下次一定。”

　　周确又问，“能和你通电话到明天早上吗？然后一起吃早饭。”

　　沈明姜有点难为情：“太晚了，我舍友还要睡觉。”

　　周确语气淡淡，带了些撒娇的意味：“你带耳机嘛。”

　　沈明姜：“好，那你等我去洗漱一下。”

　　挂掉电话，沈明姜一拉开床帘，就见江问今端着洗漱篮站在下面，审视的目光看过来，似乎已经看了很久了。

　　她有些心虚地下床，低着头不去看对方，“哦，你洗完了，那我去洗了。”

　　洗漱完，拉上床帘，钻进被窝，戴上耳机，反复拿下几次又戴上，确保外面不会有人听到声音，沈明姜又拨通电话。

　　对方秒接。

　　确定关系以后在宿舍打电话，感觉是不一样的。

　　周确这下没有先说话，反倒是从听筒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沈明姜小声问，“外面下雨了吗？你那边怎么有水声？”

　　听筒里传来男人清晰的笑声，“我在洗澡。”

　　沈明姜下意识看向屏幕，想起来这只是语音电话，并不会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声音压低，结结巴巴道，“那你，洗澡，怎么接电话？”

　　周确纵容般笑了，义正言辞道，“任何时候接女朋友的电话都是男朋友的义务。”

　　听到男朋友女朋友这两个词，沈明姜感觉耳梢漫上来一股热意。

　　她目光落在床角的莲花小夜灯上，想起来这个小夜灯是周确五四青年节送她的礼物。

　　自从他们俩和好以后，周确总是会在一些突如其来的日子，找个莫名其妙的借口送她东西。

　　“那你先洗吧，我要睡了，明天还有早八。”她快速说完就准备挂电话，周确那边及时关掉了花洒，听筒里，只留下了自己的声音，“不要挂，我已经洗完了。”

　　沈明姜终于还是没有挂电话。

　　周确拎起毛巾，还在头上，推门出了浴室，“你睡吧，我也要睡了，明天早上想找你吃早饭。”

　　“等你真的睡着了，我会挂电话的。”

　　听了这话，沈明姜点点头，又想到周确看不到自己点头，快速说了句晚安，动作麻利地关掉小夜灯 ，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自己闭上了眼睛。

　　只带了一只耳机，能够听到周确走来走去的声音，很快他也上床睡觉，声音彻底消失。

　　另一只耳朵里偶然传来室友小声说话的声音。

　　空气里滤过丝丝浮浮的舒适和温暖，沈明姜很罕见地没有在入睡前产生焦虑情绪。

　　-

　　中午，餐厅里人来人往。

　　沈明姜盯着面前的桌面，眼皮剧烈地跳了一下。

　　周确将食盒一层一层地摆在她面前，终于坐下来，递给她一双筷子，“吃吧。”

　　红烧排骨，麻婆豆腐，清蒸鱼，清炒虾仁，蔬菜沙拉。

　　沈明姜接过筷子，吃了一口，发觉口味有些熟悉，抬起眼皮，“这是你做的？”

　　周确扬了扬眉毛，肯定道，“对啊，不然是谁做的。”

　　沈明姜盯着面前的一堆菜，问，“这就是你十点跟我说得回家一趟有大事，就是这个事情吗？”

　　“对啊。”周确点点头，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她面前，嘴里絮絮叨叨，“快吃吧，吃过我这么多次饭，一点肉都不长。”

　　沈明姜默默夹起排骨放在嘴里，低着头不再说话。

　　周确见她不看自己，也开始进食。

　　过了一会，他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开玩笑问，“你不会是被我感动了吧？”

　　“有点。”

　　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周确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挪了下位置，坐到沈明姜旁边，“既然抓住了你的胃，应该就能够抓住你的人了吧。”

　　沈明姜没有回答，夹起一只虾仁放在他碗里。

　　周确美滋滋吃掉。

　　两人吃完饭，周确收拾好食盒，顺手拿起沈明姜手边的手机。
　　没法解锁但是可以打开相机，周确咔咔拍了几张照片。

　　他将手机递过去，仰起脸，“今天我有点帅，刚刚给你拍几张照片，让你做成壁纸，以后随时都能看到我。”

　　“啊？”沈明姜没反应过来，周确已经按着她的指头解锁手机，打开相册，把刚刚拍的照片设置成了锁屏壁纸。

　　“昨天也很帅。”沈明姜小声道。

　　周确没听清，“什么？”

　　突然想起来另一件事情，沈明姜问：“你哪里来得那么多我的照片？”

　　见周确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又补充，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就是上次你生日那天，气球上挂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