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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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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过就是大半年,又要到年关了。
张夫人果然没有失言,请了人来教授庆雪女红,又找了一位落递秀才来教她读书识字。只是两方人意见不一,教授女红的是以前在宫中作的绣女的林嬷嬷,那林嬷嬷教了那一两日就想辞工,说庆雪不是那块料,教着太费劲,从来没遇过这样不开窍的学生。而那汪秀才说得就不一样了,说庆雪天姿聪颖悟性极高,自己带过这么多学生中就属她学得最快记得最牢。这件事让张老爷知道了,给张夫人说不如辞了林嬷嬷,换一个先生来教授她算数看是如何?果真是有头脑的倒不是坏事,若是嫁到大户人家不会算账管家只算女红,不也是被人欺落吗?
庆雪搬着指头算,自己穿到这里也一年有余了,起初自己也有过再寻死的念头,可后来一想老天爷不也给自己重生的机会了吗,再加上这一家子父慈子孝也还过得去,便打消了那念头。
这一日,庆雪瞅着纸墨快用完了,想使烟儿上街去买,可这马上要过年了都忙得不可开交,烟儿也被前院借去帮手了。庆雪见找不着人,便自己取了银子出了门,想着到点儿了这如哥儿也该下学堂了,自己顺路去接他回家让他惊喜一番。这如哥儿两个月前便被安排进了哥哥们读的那个学堂。
到了街上庆雪在熟识的铺里买了纸墨刚往外走了几步,就见街道尽头的岔路口走过一群孩童,放眼望去如哥儿就在里面。
庆雪快步追上前去,那群人就在前方不远处。只见前面几个十一二岁大的男孩手里拽着书包和衣服,那衣服跟书包庆雪瞅着眼熟得紧。后面一个五六岁男孩双手被书包带捆着,被人拽着往前拉着走,一步三顿。庆雪大吃一惊,那被绑着的男孩正是如哥儿,身上的棉衣跟书包都不见了,这大冷天只剩件单薄的里衣,被冻得瑟瑟发抖。
庆雪气极,几个箭步冲上去,趁着那几个大男孩还在发愣之际,抢过如哥儿的书包衣服,为如哥儿松了绑。如哥儿见庆雪像见着了救星,先是激动,后又想起些什么惊恐的看着几个大男孩。
那几个大男孩刚开始见有人冲将上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等回过神来,见只是一个九岁多点的小姑娘,不以为然,只拿鼻孔哼着冷气:“哟,这是打哪儿跑出个疯丫头,敢替这小子打抱不平,皮子痒腻了。”
庆雪冷眼看着眼前几个人,发现那大房二房家的俩小子中宝、中贵也在里头,只是见了庆雪眼神闪烁有些畏惧,也不知是怕那几个男孩还是庆雪。
庆雪见为首的几个小子愣是比自己高出一头,也不愿多作停留,拉了如哥儿就要离开。却被拦了去路。
“这是做什么?当真是欺负俺姐俩人小,拈软的捏?可真真是不知臊。”庆雪想着这群屁大孩子也是没长醒,面子观强,用点激将法没准管用。
可没想到还是被拦着去路。
庆雪看着就拉下脸:“这是成合体统,大街上拦着小姑娘不让走,难不成想调戏良家妇孺。”想那面子观没有,道德观也没有了?
果然,她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吓得那几个男孩后退了不止半步。都道这丫头说话可当真是大胆,也不怕污了自己的名声。
也有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憨大小子,还拦在路中间:“可不是俺们欺负如哥儿,是他自己个输了就要认输,这路程还没过半怎的就算了?赶明儿俺输了俺得让如哥儿牵着走完全程,俺不亏?”
“输?输什么了?”庆雪疑惑地问道。
原来这几个小子常在一起“跳山羊”,就跟奥运会中的“跳马”一样,一人作“马”,其余的人一个跟着一个跳,谁跳不过谁就输,就得让人当山羊一样牵着过街。如哥儿年纪小个头小,他当马人人都跳得过,可轮着他跳就总是“落马”,所以次次都是他当山羊。如哥儿输惨了就不想再玩了,可那人高马大的孩子就是不依,非逼着他参加他们的游戏。那中宝、中贵在如哥儿来之前也是常被当羊牵的,所以现在有如哥儿当“替罪羊”就不啃声了。
庆雪想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都不是一个级别的,跳来跳去一点公平公正原则都没有。当下就笑开了:“敢情都是小孩家玩的游戏,我道有什么大不了,你们也就是靠身高欺着如哥儿,有啥本事?真的有本事就比其他的。”
几个小孩听了就不服气了:“就凭你这小丫头,你说比什么爷几个奉陪。”
“你们谁家有蹴球?”庆雪曾看到过这里的孩子玩蹴鞠,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那几个孩子一听以为要玩蹴鞠心里就乐开了,他们玩这个可是在行了,都玩腻歪了才换着花样跳山羊的,这丫头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
庆雪不露声色,让他们回家拿球,自己取点东西,半个时辰后在后山见。中宝、中贵也想跟着后头看闹热,俩哥俩竟暗中打赌庆雪会输几个球,中贵道:“哥,我大胆猜测庆雪会输五十个球。”中宝打了一下中贵的头道:“瞧你那点出息,有输那么多球的吗?我赌……六十个。”
半个时辰后,大家取了蹴球来到后山,见庆雪早已在那等候了。
只见她带来了10个木瓶,在开阔地把木瓶呈倒三角摆放,并以三角的两角为起点一边用泥沙堆砌了一条道。
“你这是做什么呢?赶紧停了,时间不早咱们比球吧。”有人催促到。
“好啊,咱们就比保龄球。”庆雪笑道。
“保龄球?”所有人都愣了一愣,不知那是何物。
庆雪一边示范,一边说了比赛规则和积分规则,听得所有人眼睛一亮,觉得是个新鲜玩意儿,可比跳山羊有趣,全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那好,咱就分组比赛如何?”庆雪指了指人,“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人一组,中宝、中贵、如哥儿和我一组,可好?”其他人听了没有异议,只中宝嘟囊几下,不是十分乐意,心道这不是明输的事吗?着实有点看扁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