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生命为代价的游戏》哟撩

2、第二章——真假猜测 我不行了，

　　铁门落锁的巨响刚落，执法脸上的担忧还没褪去，眼神突然一沉。他甩开潜行卷着自己的尾巴，动作又快又狠，尾尖被他捏得发颤。

　　“嘶——”潜行低呼一声，看见黑执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个没温度的笑：“别用你那破尾巴碰我，脏。”

　　孤勇刚想嘲讽潜水活该，却见黑执转头看向自己，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物品，慢悠悠地说：“你的枪里，只剩三颗子弹了吧？刚才对着我时，保险都没打开——废物。”

　　孤勇浑身一僵——这人怎么知道？！突然，孤勇明白了，是“他”。那个与众不同的执法。

　　而真正的执法被困在意识里，急得想撞墙：这疯子怎么一出来就揭人短！他想劝潜行别生气，想告诉孤勇自己不是故意的，可他都做不了。

　　仓库里的灯突然“滋啦”一声灭了。

　　黑暗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吞没了所有轮廓。“谁动了？！”他的声音带着紧绷的颤，“潜行？是不是你搞的鬼？！”

　　潜行没应声，只有尾巴扫过地面的沙沙声，像在确认周围的动静。这是他身为“坏蛋阵营”的本能，危险时反而更警醒。

　　“别瞎开枪。”执法的声音响起，带着安抚的调子，“可能是线路老化……”

　　话音刚落，那声音突然变了，冷不丁插进来一句：“蠢货，枪法这么烂，打歪了还敢嚷嚷。”

　　孤勇的呼吸猛地顿住，握枪的手瞬间收紧——是那个“坏东西”。他没敢再吭声，只有指节泛白暴露了情绪。

　　潜行却皱起了眉。他往前凑了半步：“你什么意思？怎么一会儿一个语气？”在他看来，执法这态度变得莫名其妙，像是突然翻了脸。

　　“我什么样，关你屁事？”黑执的语气更冲了，甚至往前踏了一步，阴影里的眼神冷得像冰，“离我远点，看见你就烦。”

　　潜行的尾巴猛地绷紧。他想质问，却被孤勇低低的一声“别吵”打断——孤勇知道这不是“执法”，可潜行不知道，再吵下去只会更糟。

　　就在这时，屏幕“唰”地亮起，惨白的光照亮三人的脸。孤勇看见潜行眼里的委屈和愤怒，看见执法脸上那半明半暗的诡异神情，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看来光明对你们来说，比想象中重要啊。”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紧急任务：修复总电闸。限时十分钟，恢复光明。超时……后果自负。】

　　光线下，能看见孤勇握着枪的手还在抖，“凭什么听你的？”孤勇咬着牙，但扣着扳机的手指松了松，“要是修不好呢？”

　　屏幕的光闪了闪，电子音笑得更诡异了：“那就永远留在黑暗里，猜猜身边站着的，到底是谁吧～”

　　黑暗重新压下来时，他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至少现在，得先让光明回来。

　　潜行的尾巴绷得笔直，而执法站在中间，一半脸映在屏幕光里，一半陷在阴影里，像是两个人被硬生生塞进了同一具身体。

　　“总电闸在仓库最里面，靠墙的铁箱里。”执法的声音努力压过那股恶意，“潜行，你视力在暗处是不是更好？孤勇，把枪收起来，浪费子弹没用……”

　　“不用他帮忙。”黑执瞬间抢过话头，瞥向孤勇，嘴角勾着坏笑，“某人不是有枪吗？让他去开路，正好试试准头。”

　　孤勇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怒火——他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故意挑唆，故意让潜行误会。

　　潜行果然咬了咬牙，没看孤勇，径直朝着仓库深处走去，尾巴甩得又急又重，像是在发泄什么。

　　孤勇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身边明显“不对劲”的执法，突然觉得这十分钟，比一辈子还难熬。他默默跟上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修好电，赶紧让“真正的执法”回来。

　　从仓库到电力室的路，像被黑暗啃过的伤口，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潜水走在最前头，拿着手电筒，照见脚下堆着的废弃木箱，箱板上的铁钉在光里闪着冷光。他的尾巴绷得笔直，像根警惕的雷达，扫过两侧蒙着白布的机器——布套下的轮廓奇形怪状，风从窗缝钻进来，掀起布角，露出生锈的齿轮或断裂的传送带，像蛰伏的怪物。

　　“砰。”孤勇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只掉了轮的铁皮推车，车斗里积着黑灰，被踢到时发出空洞的回响。他下意识摸了摸枪，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才想起保险还没打开——刚才被那个“坏东西”说中了，他确实慌了。

　　执法被黑执拖着走在最后，脚步不紧不慢。黑执像是故意的，总在孤勇靠近铁架时撞他一下，或是在潜行拐弯时突然喊一声“小心”，看着潜行猛地回头、眼里闪过担忧又瞬间转为警惕的样子，就低低地笑。

　　“别闹。”执法在意识里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伸出手，故意扯掉墙上挂着的一根电线。线端的铜丝在黑暗里划过，带起一串火星，吓得孤勇猛地举枪。

　　“蠢货。”黑执的声音里满是嘲弄。

　　潜行闻声回头，红光扫过阿正的脸，又迅速转回去，咬着牙加快脚步：“再吵就别跟来。”他以为执法是故意找茬，却没看见自己甩动的尾巴尖，其实一直悄悄对着执法的方向。

　　转过一个堆满麻袋的拐角，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铁栅栏门，锁早就锈烂了，虚掩着。潜行推开门，红光撞在对面的墙上——那是扇嵌在混凝土里的铁门，门楣上歪歪扭扭写着“电力室”，铁门上的小窗蒙着厚厚的灰，什么也看不见。

　　“到了。”潜行的声音闷闷的，伸手去拧门把手，却发现锁是好的，“得找钥匙。”

　　孤勇刚想说“我来砸开”，就听见身后的黑执突然笑了：“不用找。”他走上前，不知从哪摸出根铁丝，三两下就捅开了锁，动作熟练得不像个警察。

　　“你……”潜行愣住了。

　　黑执没理他，推门时故意用肩膀撞开潜行，径直走了进去。黑暗里，电力室的配电箱发出微弱的电流声，像某种生物在呼吸。

　　孤勇看着潜行僵在原地的背影，又看看走进电力室的“阿正”，突然觉得这短短一段路，比走了一辈子还累。他跟上去，反手关上铁栅栏门，把仓库的黑暗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暂时关在了外面。

　　三人凑到发电机前，执法拼命想夺回身体控制权，指尖却被“自己”操控着，故意把一根关键电线扔到远处。

　　“哎呀，手滑。” 黑执笑得无辜，眼神却瞟向潜行，“反正某些人不是会隐身吗？去捡啊，说不定还能顺便偷点什么回来，符合你的本性。”

　　潜行尾巴“啪”地抽在地上：“你他妈再说一遍？”

　　“说十遍也是——”

　　“够了！” 执法突然抢回半秒控制权，声音带着警察特有的正气，“潜行别冲动，孤勇你把零件递过来……” 话没说完，眼神又暗了下去。

　　黑执扭了扭脖子，像是在活动筋骨，突然一把夺过孤勇手里的扳手，狠狠砸在发电机齿轮上，“咔哒”一声，齿牙崩断了一块。

　　“你干什么？！” 孤勇怒吼。

　　“不想干了呗。” 黑执摊手，语气轻飘飘的，“反正你们也合作不来，不如一起困死在这，多有趣。”

　　他甚至故意踩住滚到脚边的螺丝，看着执法在意识里急得发抖，笑得更开心了——他就喜欢看这个“好警察”无能为力的样子。

　　“你！” 潜行想扑过去，却被孤勇拽住了——他看出来了，现在的“执法”就是个疯子，硬碰硬只会更糟。

　　黑执却突然停手，捡起那张孤勇藏的阿正侧脸照，对着光看了看，嗤笑一声：“偷拍？够怂的。” 他把照片扔给孤勇，却在照片落地前，用脚尖碾住了执法的侧脸位置，“不过眼光还行，这张脸确实比你们俩顺眼点。”

　　他说着，突然转向潜行，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不知道他喜欢你吧？傻大个。” 又看向孤勇，“你也不知道他对着这张照片偷偷笑过吧？蠢蛋。”

　　执法在意识里嘶吼：别再说了！

　　但黑执偏要说，他就是喜欢看这两人脸上的震惊和难堪，喜欢看他们因为自己的话而方寸大乱——这比炸掉工厂有趣多了。

　　仓库顶上突然掉下更多零件，砸在发电机上发出巨响。屏幕的电子音像是在欢呼：“哦？看来有人比我更会捣乱呢～”

　　黑执抬头看了眼屏幕，居然笑了，还对着空气举了举杯：“彼此彼此。”

　　当最后一根电线被接上，灯光“啪”地亮起时，黑执正把扳手往孤勇伤口上按，逼得孤勇差点一拳挥过来。

　　“停。” 他突然松手，像是玩腻了，眼神恢复了执法的温和，却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

　　执法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潜行绷直微微发抖的尾巴、孤勇渗血的胳膊，声音发颤：“对……对不起……”

　　潜行别过脸，没说话，尾巴却悄悄往执法那边挪了挪。

　　孤勇捏着那张被碾皱的照片，突然开口：“发电机亮了，领房间去。” 语气硬邦邦的，却没再提刚才的冲突。

　　只有屏幕还在滋滋作响，像是在回味刚才的闹剧。执法跟在他们身后，心里又怕又乱——他不知道那个“纯坏”的自己下次什么时候会出来，更不知道，这两个被自己伤害过的人，还会不会再相信“警察执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