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王爷回现代》思我陆离

10、反穿不易

　　接下来的两天，于小七过得极其痛苦。
　　因为除了背书之外，李嬷嬷发现了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就是于小七虽然可以看懂繁体字，却不会写！而且，她连毛笔都不怎么会握。
　　事实上，于小七郁闷地想，嬷嬷们该知足了，要不是小学的时候校长为了卖给学生们不知道哪里搞到的一批毛笔，硬是搞了一个学期的书法兴趣班，她连笔都不会握呢！
　　于是于小七在每天背书之余，又多了一个任务，就是写大字。还好李嬷嬷这块老姜比较辣，也许是教导得于小七这类学生多了（虽然年纪通常都比于小七小上十好几岁），经验丰富，所以她让于小七干脆抄那本王府规矩。这样一来，既练了字，又记住了书本上的内容。总的来说，效果还不错。
　　每天上午，于小七一早起床——她都多少年没有试过这样早睡早起了。生物钟也是好不容易才调过来的——就趁着脑子清醒开始练字背书。午饭过后，小息一会，李嬷嬷就过来抽查前一天的内容。约莫两刻钟的抽查过后，就由王嬷嬷来教于小七最基本的走路站立行礼等等仪态规矩。晚饭时间，吃一点小点心，陈嬷嬷上来在旁边看着教导饭桌规矩。掌灯之后，李嬷嬷王嬷嬷年纪大熬不了夜就去歇息了，张嬷嬷接力跟上来，继续教见到什么人如何说话这类的东西。
　　这天是夏天里一个特别热的日子。于小七练了半天走路，满身满头都是大汗。现在她好歹能够做到王嬷嬷说的“站如松，走如风”的一半了，那就是站可以站直，走不会再习惯性地趿拉着鞋子——以前，无论是帆布鞋还是拖鞋，她都习惯踩着鞋后跟趿拉着走，而且因为个子比较高的关系，略有一点驼背。
　　王嬷嬷显然也比较满意，“以你这么大年纪才来学规矩来说，算不错了。”
　　于小七尴尬地笑，虽然王嬷嬷本意是在夸奖她，不过没有哪个女人喜欢被人说年纪大吧。何况她才20出头… …
　　“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王嬷嬷说着，慢慢站了起来。于小七哪里敢怠慢，把她送到了房门口，目送着王嬷嬷离开。就差拽条小手绢出来迎风挥舞了。
　　送走王嬷嬷，云母领着小丫头们，摆上了晚饭。
　　于小七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看到陈嬷嬷还没来，她也顾不上这许多。坐下来就开吃。吃了几口之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云母，“咦？云母，怎么今晚摆晚饭？”
　　王府里头一天吃两顿的规矩变了吗？
　　“姨娘，这是王爷念在娘娘学规矩很辛苦，所以为娘娘你专门准备的。”
　　“专门准备？大厨房好像过了午时就不开火了吧？”于小七夹了一块炖鸡，肥嫩香美，味道很不坏。——似乎大厨房的厨子，手艺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是的。所以这是从王爷自己的小厨房里做的呢。”
　　原来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厨子做出来的，并非厨子的手艺进步了。睿琪这家伙，还有开小灶的特权啊，那干嘛晚饭还用饽饽来对付呢。
　　真不会享受生活。于小七一面大嚼炖鸡，一面想。
　　吃过了晚饭，饭气攻心的于小七剔着牙等着张嬷嬷过来，鸡啄米似地打起了盹。
　　突然，她感到腹中一阵剧痛！
　　… … … …
　　当张嬷嬷来到于小七所住的兰院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呻吟，脸色苍白，冷汗满头。
　　“姨娘这是——”
　　张嬷嬷愕然，而云母则拉着她到一旁，为难地说，“姨娘月事来了。嬷嬷，不知道今晚… …”
　　“哦。”
　　张嬷嬷看看于小七，了然地点头。然后来到于小七的床边坐了下来，“姨娘，老身来了。”
　　“嬷嬷，好痛… …”
　　于小七吃力地抬起头来，小腹中似乎有一个石磨在强力运转，把她的理智都转模糊了。她倒不惊讶，毕竟，这是她的老毛病了。
　　“姨娘有痛经？”
　　废话。
　　张嬷嬷点点头，要了纸笔来，低头写了张方子递给云母，“这个你们拿去吧。对姨娘的身体有好处。既然是这样，那么今天的规矩是没法学了。”
　　于小七正准备感激涕零，结果张嬷嬷话锋一转，“不过姨娘行动虽然不方便，不过书还是要背的。”
　　于小七几乎厥过去。
　　古代真是对妇女不遗余力地摧残啊… …一面忍受着那种古老的月经带子折磨，一面还要继续背书练字的于小七，更坚定了要赶快找路回去的决心。
　　… … … …
　　出门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于小七留意到，睿琪虽然说完全可以当个甩手掌柜，可他本人似乎不是这么认为的。田谷民政一类的事情，自然有人照料。所以睿琪插手比较多的，是城里的治安刑名这一块（这就是他和司徒歌走这么近的原因，于小七已经知道了司徒歌的这个“兽医”只不过是过去式，现在是捕头）。越州城因为近几年年景好，所以民间比较富庶，而前几年北方几个边境的州县都有战乱，朝廷刚刚派兵平复不久，因此很多流民逃兵跑来了这里，治安不算很好。
　　之前的楚中天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他原本已经做到百长，因为过于残暴嗜杀，在军中人缘不是很好。后来，他把重要的俘虏虐待致死，被长官打了几板子。他性子一起，干脆打晕看守，连夜逃出了军营流窜到越州，在城郊纠集了黑皮等流氓地痞到处作恶。他武功高强为人狡猾，睿琪为此头疼了很久，纠缠了好几年，经过几次的捉拿行动，才算是把他擒获。
　　楚中天被捉之后，很快就伏法了，不过也只是众多案子的其中一件罢了。所以，睿琪的公务很是繁忙，几乎天天晚上都很晚回府，回来之后也没有听说过他会到哪个姨娘屋子里歇息。多数是自己在卧室里批阅公文到深夜。
　　——这种占着七个小老婆却不去享温柔艳福的行为，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占着茅坑不拉X吧。
　　这样一来，睿琪和于小七见面的时间就很少了。他既然没有精力去管她，加上嬷嬷们见到她很听话，也就不怎么为难她。而且，这里又不是清朝，没有什么选秀不选秀的繁文缛节。反正于小七学的是王府规矩，横竖大礼不错也就是了。于是，在她起坐立行，吃喝言谈都有了一定的基础后，训练就渐渐松了，嬷嬷甚至答应配合睿琪的休沐日，每五天可以让于小七歇息一天。
　　于小七的出行，就定在第一个休息日。
　　于是，她顺顺利利地来到了刚开始穿越过来的小月河边。
　　在这段训练的日子里，于小七琢磨了很久。
　　看来胡乱地到处乱跳乱自杀，搞不好回不去不说，还会搭上自己的一条小命。得有目的有计划有步骤地采取某种自杀方式，才能回去。
　　最后，于小七把目标锁定在穿越过来的小月河里。既然是从这个地方来的，那么多半，也可以从这个地方结束吧？
　　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穿越不成功，以小月河水只到大腿的深度，也淹不死人——那天在井里，于小七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要不是睿琪相救及时，恐怕诚王府里就又多一口“姨娘井”，以及多一个鬼故事传说了。
　　小月河河水不深，可是河面很宽。在夏日灿烂的阳光下，河水静静地流淌着，闪着粼粼波光。小月河离城郊的人烟稠密处其实并不远，不过因为沿着河边长了很多茂密的大树和灌木，所以把沸腾的人声都隔离开来了。来到河边就明显的安静了下来，河风徐徐，扑面而来，带来丝丝凉意。
　　真是一个好地方，怪不得那天睿琪要和司徒歌在这里给小青实施安乐死呢。
　　于小七现在已经不是当天刚穿越过来的狼狈样子了，她现在贵为王府姨娘，府里管家是派了车跟她来的，身后还跟了两个丫鬟。
　　这一切都给她的寻短，不，是寻找归路造成了阻碍。所以在河边的大路上，于小七就借口再往前马车没法走，让车夫停在原地等她。那两个丫头，因为身处深宅大院之中，困得久了，现在出来外面就像猴子脱了绳，兴奋得不行。于小七微微一笑，指派她们去买头绳脂粉，那两个丫头哪里知道自家姨娘盘算着支使开她们自寻短见，哧溜一声兴高采烈的就跑远了。
　　现在，只剩下于小七一个人，顺利地走到河边，凝望着静静流淌的河水。
　　“广州，我回来了。”
　　于小七默默地念到，然后纵身一跳！
　　扑通一声，于小七跳进了水里，她感到自己的身子在不断地往下沉，虽然水呛得她的肺都开始难受起来，不过她还是感到高兴的：这个深度，远远超过了大腿了吧？
　　也就是说，她已经掉进了一个比小月河的河床还要深的空间里。
　　她终于可以回去了！！
　　怀着对回家的憧憬和欣喜，于小七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