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捡破烂飞神成神》霁寒衣

2、第2章 本源

　　奉羡倒是没想过清水洛河是修真世家，那个在传闻里令他们这些凡人遥不可及的清水洛河，现在居然真的让她亲耳听到了。
　　若是她也能拜入清水洛河，是不是也能拜师学艺了？
　　奉羡这样想着，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店家说以她的脚程大概需要七日才能达到，可奉羡此刻心情激动彭拜，一直在山间赶路，一头黑发早已被路边的树枝给划的凌乱不堪。
　　奉羡没有可系青丝的绸带，就连唯一的簪子也不知道落到哪去了，她瞧着挨着她不远有一株枯竹，寻了一截与她小拇指差不多大小的，正好折下一截，将青丝绾上，然后再洋洋洒洒的赶路。
　　奉羡走的急，根本没发现被她折断的那株枯竹在她身后摇晃的厉害，甚至竹身开始有些变化。
　　七日的路程奉羡五日就赶到了，她站在山脚下下，看着不远处真的有一条河，那店家说过了河就能到清水洛河了。
　　奉羡捏了捏已经有些发软的双腿，脚上的鞋子因为连夜赶路已经磨损的厉害，鞋底都有些裂开了。
　　河岸边停靠着不少舟楫，边上还有不少少男少女背着包裹在岸边等船，抬头四处张望，感觉很是新鲜，见船夫来了，纷纷给了船钱，登上了小船。
　　奉羡见状，也赶紧给了钱给船夫，跟在一个少女和两个少年身后。
　　奉羡看着小船张一片风帆，凌千层碧浪，四周是看不尽遥山叠翠，远水澄清，心中有些莫名的激动。
　　“老伯，我们还有多久才到清水洛河呀？”
　　奉羡面前的少女模样十三四岁，是个话痨，一路上都是她在叽叽喳喳。
　　“快了，小姑娘，大概再过一须臾就到了。”划着船桨的老伯笑呵呵的回头，面容慈祥。
　　老伯虽年迈，但身体还算康健，他一边划船一边问奉羡前面的那个少女：“女娃娃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少女开朗的笑着：“老伯，清水洛河您知道吗？”
　　“知道，知道，那么大个修真大家族能不知道吗？”老伯连连点点头，又道：“这清水洛河据说还有人在那衔月宗当仙门长老呢，可风光了。”
　　“真的吗？”少女很是激动，“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吗？”
　　“这个，老伯就不知晓了，这本是世间虚无缥缈之事，传乎玄乎，修真与修仙虽只差一个字，但其含义却是差之千里，有的人用一生都到不了那个高度。”
　　老伯继续划着船，又感慨道：“你们小小年纪怎么就想着要走这般艰苦之路？这修真大家族以你们没有背景的条件就算进去了也不过是个仆从，还不如回家好好念书，该考取功名的考功名，该相夫教子的相夫教子，打理内宅。”
　　少女觉得老伯的话很是不妥，反驳道：“老伯此言差矣，好好念书不如长生不老好，相夫教子不如自由自由好，何须将自己圈在那一寸天地，寸步难移，并且还委屈了自己。”
　　少女此话一出，那划船的老伯显然一愣，随后很是欣慰的点点头，“想来这便是你要走的道吧。”
　　道？奉羡沉思想着那她自己的道呢？是什么？她如今脱离奉家，倘若没有入得了修真家族的眼，那她要何去何从？
　　奉羡一路思忖，原本激动的心蓦然心事重重。
　　奉羡将一门心思都放在自己的思维里，小船很快使过了青川，抵达了清水洛河。
　　踏上岸，绕过一方小镇才看到一座高高架起的九曲长桥，桥下溪水孱孱，游鱼戏水，这九曲长桥被以为三两步就能走完，却不知道也走了半柱香的时间。
　　好不容易抵达桥的尽头，奉羡终于看见了所谓的清水洛河，虽谈不上雕龙画栋之势，但也足够彰显修真大家族的风范。
　　眼前的清水洛河是建立在一泊明湖之上，湖泊周围栽中满了绿叶红莲，从一旁路过便是阵阵清香袭来。
　　但奉羡还进不了清水洛河的大门，因为今日是大家族选拔人才之日，门口排着很长的一排队伍，高矮胖瘦之形，俏丽俊美，丑陋平庸之貌全是形形色色，汇聚一堂。
　　奉羡观察到，这些来清水洛河的人为了两排走，一排向左，一排向右，最前面的两个穿着同意青色长袍的男子似乎在测试什么。
　　奉羡想踮起脚尖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奈何前面的人个子高出了她一个头，将奉羡的视线完全挡住，根本看不见。
　　“真是墨迹死了，测个本源还这么慢，倒是搞快点啊！”前头的少年似乎很着急，他可是偷偷从学堂跑出来的，家中只有他一根独苗，家里人死活不让他出来，说什么一旦踏上这条路那就是一条黄泉不归路。但少年哪里听得进去，要知道若是测出了本源，那泼天的富贵，长生不老的丹药不就纷至沓来，从此以后谁还去学堂!
　　“请问什么是本源？”
　　一个清晰干净的声音至少年身后传来，少年蓦的回头，先是看到一个头顶，微微蹙了眉头，然后再将目光往下，才看清楚那张有些脏兮兮的小脸，但模样还算娇俏。
　　“你这是风尘仆仆从千里之外赶来的？”少年打量了眼前的少女一眼，面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还有人比他还执着呢，大老远的都要来测一测本源。
　　但竟然来了，居然还问什么是本源！
　　少年虽觉得奉羡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在她人长的乖巧，还是将自己的手掌心伸出来解释道：“本源啊，就是这掌心之中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扇形图案，需要将其点亮才算本源，那是入修真界的第一道门槛，有了本源就可以修行了，比平常人多了一身技能和傍身的功夫。”那少年吊儿郎当的抖了抖腿又道：“不过嘛，这个本源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喏，看到前面那站着的两排人了吗？”
　　少年伸手指了指前面方才分开的两排人，“左边一排就是测出有本源的，他们是可以留在清水洛河修行，右边一排是没有本源的，结束后哪里来就回哪去的。”
　　奉羡摊开自己的手掌，只见手心里除了纹路就没有别的了。
　　“肉眼看不见的，需要测试才能出现。”
　　少年的一番解释倒是让奉羡了解了一些，等少年刚刚解释完，就该轮到少年测试本源了，奉羡也不再出声。
　　奉羡站在少年身后，看着那两个青衣弟子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法器，另一人一手执笔一手拿着一个册子做记录。
　　不过片刻功夫，就听到前头其中一人声音冷冷道：“去右边站着。”
　　右边，那就是回家的路了。
　　奉羡看着少年突然像个颓废的鸟一般耷拉着脑袋，步子沉重的走了。
　　这回，终于轮到奉羡了。
　　奉羡的心跳的很快，一直在砰砰作响，呼吸也有些急促。
　　“把右手伸出来！”拿着法器的那个弟子说话依然没什么感情。
　　奉羡乖乖的将右手伸出去，掌心朝上，须臾就见那青衣弟子转动手里的法器。
　　那法器是个蓝色镂空雕花形状，外形类似一种扫描仪器，若是遇到有本源的人便会依照那人的本源呈现什么符文，越有天赋的人呈现扇形图就会越多。
　　只见那法器在奉羡手心上停留了二十瞬的功夫，没有什么变化，那手执法器的弟子摇摇头，“去右边站……”
　　奉羡自然明白了结局是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很是失望，但她还惦记着一件事，立刻拿出那个没上锁的小匣子。
　　那日月黑风高，奉羡没注意到这匣子有什么独特之处，今日在日光的照耀下拿出，才注意到这匣子的周边全是符文缠绕，像一把锁牢牢将盒子固定其中。
　　“我是受人之托来送东西的。”
　　匣子一出，那两名弟子面面相觑，认识那匣子上的符文缠绕起来就是清水二字。
　　“你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手执法器的弟子不敢耽误，转身进了大门，不过片刻功夫，那弟子就满头大汗的回来。
　　“姑娘请随我来！”
　　这一回，他说话倒是客气了些，领着奉羡就进了大门。
　　清水洛河果然气派，奉羡小心翼翼的四处打量，只见四面画廊围绕，鱼池内金鳞跳掷，四处栽种着奇花异卉，参差左右。登上一段台阶时两侧上摆着许多盆景，玲珑透露，极尽人功之巧。
　　奉羡方才走的那段是前门，风景甚好，终于跨过前门就看到一个很大的广场上有不少弟子在练功，声音洪亮，气势如虹。
　　绕过广场，终于来到了一间大厅，大厅的金丝楠木牌匾上凤飞凤舞的写着一个“道”字。
　　进入厅堂，就看到壁堂上摆着一张条案，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
　　条案上供奉着一尊与排位大小的尊像，烛台里的香火还没有燃尽，而尊像前有一人背对着他们，看不见容貌，只觉得身形高大魁梧。
　　“家主，人来了。”手执法器的弟子恭敬的朝着那黑衣长袍人禀告道。
　　“嗯，下去吧！”家主缓缓挥手，点头应声道。
　　奉羡一路都捧着这个小匣子，但见主人家半天没开口，她心里没底，还是赶紧将东西交还，感觉走人，这厅堂里有股肃杀之气。
　　奉羡刚要开口打破厅堂里的沉寂，就感觉到了一阵疾风掠过她身旁，随后有一处冰凉抵在她的眉心，她蓦然感觉到脑子有些昏沉，似乎有部分记忆在往外涌动。
　　这人居然在读取她的记忆！
　　奉羡脑子虽然昏沉，可意识却是清醒的，她想要挣扎，却发现她就如同蜉蝣撼大树，根本无法反抗。
　　当清水洛河洛家主读取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时，才收回手放开奉羡。
　　奉羡甩甩晕乎乎的脑袋，正要开口质问，就见那两鬓生白发的中老年人洛家主朝着奉羡抱拳拱手道：“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小姑娘见谅，多谢小姑娘不辞辛苦百里步行将这匣子物归原主。”
　　“不必客气，受人之托，自然应当如约而至。”客套话奉羡也会，她在奉家见惯了这些虚伪将匣子递给洛家主，立刻有弟子上前来接过。
　　“姑娘也算是我们清水洛河半个恩人，方才在你记忆中见你也无可去处，不如老夫亲自为你测一测本源。”
　　奉羡想说她已经测过了，不用再测，但洛家主动作倒是快，他迅速翻掌而起，本源的力量呈现出一道靛色光芒，奉羡眼尖，看到了洛家主右掌心中有一个小小的扇形图，而那靛色光芒就是从那个扇形图上所发出来的。
　　第一道靛色光芒落在奉羡身上，洛家主想以自身的本源之力激起另一道本源之力，却发现，过了片刻，那靛色光芒落在奉羡身上没有什么反应。
　　洛家主再祭出第二道靛色光芒，奉羡身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不对啊！洛家主寻思着难道真的不是块修真的料子，可他明明感觉到这女娃娃身上有一股本源的力量。
　　都已经连着祭出两道本源了，也没见奉羡身后出现本源的图案，按照一般正常的流程，有这种力量的人都会有本源，此人身后也会出现一个灰色的扇形图案，虽然没有光泽，但也意味着可以修行。
　　洛家主不死心的又祭出第三道本源之力，最终本源之力石沉大海，洛家主终于放弃了。
　　并非可修炼之人，那就是身上怀了提升本源的秘宝了？
　　洛家主转念一想，运用本源之力来感受奉羡身上是否有秘宝，但一片感应下来，皆是一无所获。
　　看来大概是她一路护送那个匣子的途中沾染了些许在身上，倒是他多想了。
　　洛家主反应过来，如此没有本源，不能收做弟子，只能让她走了，但送她离开就要给报酬作为谢礼，这是清水洛河的族规，但洛家主不是很想给这个报酬。
　　“咳，小姑娘老夫看你无处可去，不如你在清水洛河留下，与我家孙女做个伴如何？”
　　奉羡动了动脑子，她虽年纪小，但一肚子全是心眼，自然听出了洛家主的弦外之音，他这是可怜她没有地方去，让她留下来当给他孙女当女仆。
　　奉羡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不卑不亢的回绝了洛家主：“多谢家主好意，不过小女还有重要之事没有办完，恐怕不能留下。”
　　洛家主难得被人拒绝，还是被一个小丫头拒绝，这修真家族清水洛河多少人想要挤破脑袋进来，这小丫头倒好，不识抬举，洛家主顿时觉得脸上很没有光彩，说话的声音也微微带了一丝寒意。
　　“带她去账房领二十金珠叶，然后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