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吱喃》梦吱喃

2、戏中戏

　　次日清晨，beta早早就到alpha家门外等候。

　　昨晚一夜过去早晨竟然有了一丝凉意，公寓外面的绿化树有蝉鸣在陆陆续续响起，起风时树叶还沙沙作响，连同着聒噪的蝉鸣一起拂动着。

　　而此时beta正蹲在门口的台阶上一口一口嚼着自己从早餐铺子讨来的一块钱两个比脸还要大的包子。

　　蹲在门口的人一副生怕到手的鸭子跑了的模样，吃一口就往身后的大门瞟一眼儿。

　　面包块儿融合着口腔的唾液被一起吞咽下肚，有些破旧的老式手机提示音响起，beta看了一眼便把手机塞进裤兜里，转身站起准备敲门。

　　刚刚还合紧的大门这时触不及防的从里面打开了，一股清风从背后拂过吹向alpha，门口里面的人身穿着睡衣，刘海顺着头顶滑下正好挡住额头两侧，头发稍长搭在脖颈后面，看着柔美感十足。

　　站在大门里打完哈气的人，和大门外的人视线碰上。

　　alpha迅速恢复以往傲慢的神态，看了看挡在门口的人，beta当即站立好，掩饰尴尬的挠挠头当做无事发生的模样，笑着对alpha简述，祁哥，早上好啊！程哥，让我来接你去工作。

　　alpha微眯着眼睛瞥了一眼贝塔，声音不快道，你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吗？

　　然后若无其事地和自己擦肩而过，beta回过神来大步跟上alpha，眼看着眼前的人坐上了等在外面的商务车后，自己也想要抬脚上车时，坐在卧座的alpha对贝塔吐了一句谁准你上车了？

　　alpha心高气傲的继续说着，你这么听赵亦洆的话，干嘛来伺候我啊，自求多福吧。

　　alpha把话撂完，车门被猛的一拽从里面关闭了，任自己在车外左一句祁哥右一句哥的喊，也没再搭理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alpha一边升起车窗一边谴责着司机开走了。

　　再次碰面已午后，beta骑着小三轮车赶到了。

　　alpha一双桃花眼睁得大大的，看着前方的人脚猛踏着三个轮胎、车身还破旧不堪明显生锈的三轮车向自己的方向驶来。

　　alpha原本是趁着剧组调整，撇下里面那些个虚伪嘴脸，自己出来透透气的，没成想碰到这缠儿。

　　beta嘴里一口一个祁哥地喊着，alpha嫌丢人现眼故意往回走，根本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人。beta将车子停放到一边，一溜烟的跟着alpha的方向跑去。

　　跟到身前气喘吁吁的说道，祁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alpha有些气恼地说，你还真跟来啊，骑着这破车也不嫌丢人。

　　beta这时还摸不着头脑的傻傻憨笑道：是吗？上山的时候汽车走不动路了，我借了山腰住户老伯家的三轮车，这才赶来的，没让你等久了吧？

　　这大夏天烈日高照的，alpha听着这话气极反笑了，再看看自己身旁这傻头傻脑的人衬衫和背心都被汗水打湿了。alpha才缓慢说了一句，随你，你想跟着就跟着吧。

　　beta欣喜的大声点头跟着，嗯了一声，便开始忘却所有的想开始表现自己。

　　一边跟在alpha身旁说道，这山上很多蚊子的，我给你带了驱蚊液，一边从背袋摸索着东西。

　　alpha没有搭理beta自顾自的走着，心想确实很多蚊子，咬着起红包儿就算了还痒得慌。

　　beta拿出一瓶水状的东西，揪着alpha的手就喷，喷了一两下气味便散开来了，beta的手心滚烫混着湿湿凉凉的水雾贴在手上，浓郁的味道传入鼻息。

　　alpha眉心蹙了蹙，反应猛烈地甩开对方的手还把驱蚊液摔碎在了地上，随后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液体和身旁的人说道，你在干什么？谁准你碰我了？

　　beta看着alpha气红着脸迈开步子自己走了，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后面拍摄过程中都是保持着距离的，避免让自己显得太过急功近利。

　　到了傍晚，alpha才得知剧组要在山上安营扎寨，打电话给程哥可劲闹腾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手机没信号挂断，只好妥协告终了。

　　由于自己本身不是跟着剧组的队伍来的，对我这个后来者没有安排到帐篷，我心虚的看了alpha一眼，没成想和对方的视线对上了，而后得到了一句，看我干什么，我自己睡。

　　落了个空，剧组的其它演员和助理工作人员都围在一个场地里，有人看不下去说，要不你到我这吧，我个子小和你挤挤总可以的。

　　我本想推脱了，可对方来了一句，这大夏天山里晚上蛇虫鼠蚁多的很，你不被咬死，也会被叮成猪头的。

　　自己想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儿，本想爽快应好时，alpha水灵灵的来了一句，不用！他皮糙肉厚的用不着。

　　我本想说我需要的，但alpha朝自己使了个眼色跟着说了一句，你说呢？对上对方的眼神只好应声说，是。

　　到了晚上，帐篷旁边燃起了火堆用来驱逐野物，大伙们就背靠着帐篷聊起天儿来。

　　alpha帐篷里有人影来回转动，不知道在卖弄些什么，beta由远及近走了过去，对着敞开帐篷帘子的人问道，祁哥，你在干什么啊？

　　那人僵持着脸挠了挠身子说道，有蚊子。贝塔探身走近说着，赶出来就好了，然后脱下衣服揪着在帐篷里面来回拍打扇风。

　　alpha的帐篷空间比较大一些，剩下的几个蚊子很机灵的躲在里面不肯离去，beta把帐帘拉上，然后伸手一个一个的抓，过了一会儿帐篷里面没有了能嗡嗡作响的蚊子。

　　帐篷里面飒时也安静了下来，原本贝塔就高大壮实，加上alpha要比贝塔还要高大不少的身躯，加之帐篷内摆设还不少，容下这两个人后就已经没有过多空余的空间了。

　　彼此在里面你看我，我看你的，阿尔法气势不减的说着，别想我和你一起住，弄好就出去！

　　贝塔识趣的轻轻拉开帐篷走了出去，别人望向这边时，贝塔又高高兴兴的跑过去和大伙们聊了起来。

　　夜深了，人堆散去，都进帐篷休息了。挨着我这边住的人悄悄掀开了帐帘，探出头来和自己热呼道，还是进来吧，大晚上的，睡外面不好。

　　beta看着眼前的篝火思索一瞬回道，没事。我在外面看着，你就在里面呢，打个照应也好，这大夏天的我怕闷，又笑着捶了一下自个胸口说道，皮糙肉厚着呢。

　　闻言对方也笑了没再多说什么，拉上帘子便睡了，自己也倚靠着帐篷在火堆旁边披着短衬衫睡了过去。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剧组的工作人员就起来收拾拍摄场地了，撩开盖在头上的衬衫，山间树下清风拂面，清脆的鸟声交织蝉叫。

　　我拍了拍衣服裤子上的灰尘跟随队伍排队领了早餐，一边吃一边带着另一份去给alpha。

　　天已经转亮，帐篷里的人还没睡醒的迹象，我走近帐篷调高了些音量喊道，祁哥起来了吗？我给你带了早餐过来，包子可鲜着呢，趁现在热乎儿起来吃点吧。

　　alpha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又被吵醒，本想起来将人大骂一通的，可是一掀开门帘一阵清风拂过把一身的燥热和烦闷都吹散了。

　　再看看面前呆头呆脑脸上挂着几个包的人，正一边拿着漱口杯里面装着水连牙膏都添好了，另一只手拎着包子和豆浆，正冲自己傻笑道，祁哥，您起来啦！

　　alpha摆着刚被吵醒的臭脸抓了一把头顶的头发，一把接过牙刷，一边说道，你这嗓子都喊哑了吧，我能不起来吗？

　　贝塔掩饰的摸了摸鼻子，直冲人尬笑。

　　早餐alpha没吃几口，就被拉去开始拍摄了，等到中午休息吃饭时alpha也没碰几口，倒听alpha埋怨了不少。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这人说过最多的话，比如这是什么猪食吗？难吃的要死、又或者是葱花看着就倒胃口，是人吃的吗？反正就是这不合胃口那不行的。

　　我一边像只猪一样在啃食他说的猪食，一边还要像人一样出声附和着alpha。

　　下午的拍摄进程不太顺利，alpha被导演当面训斥演戏跟不上状态，让他自己调整一下。

　　我跟在后面看着那幽怨的背影直直的杵着在那，原以为人跑出来要开始撒泼打滚的，倒是一反常态杵在那一边不说话也不见抱怨了，山坡枫树摇曳沙沙作响，树下的人倒是显得有些许悲凉。

　　作为对方的助理，现在的情形理应上前问候一下，自己便拿着瓶装水拧开过去问道，祁哥，喝口水吗？

　　alpha没有接，一手攥着beta的胳膊往前一推，贝塔脊背撞在了树杆上，发出一声闷哼声，手里还握着的瓶装水被摇晃抖落，溅湿了一小片土地。

　　alpha和贝塔隔着很小一段距离说着，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演技很烂？alpha现在没有平日里那股散漫的劲了，加之面上冷硬立体的五官，眼神还变得严肃较真了起来。

　　贝塔愣怔了一下，摇摇头说，没有。

　　alpha眉头松懈一瞬说，算你识相。

　　紧接着眉毛又皱了起来说着，导演让我和一个刚替补来的omega接戏，揪着说我没有表达出来一个人情窦初开的青涩和感情，要在一张白纸上开场又要说不清的欲望，演出来，导演又说演的浮夸烂大街。

　　转而alpha又不知道窜着什么心思挡在自己跟前问，那正好你是贝塔吧？我顺着人的目光点了点头。

　　随后alpha双手架在贝塔肩上像是来了兴致说道，那就这样省事儿多了。

　　alpha心想，这体形相差也不是特别大，肤色就是黑了点，不过这双眼睛长得圆溜溜的看着自己时还水亮水亮的顺眼多了。

　　顺着对方眼睛看过去，眉尾还有颗小红痣，挺特别，之前不细看倒没发现。

　　让alpha压在身前打量着越看越不舒服了，正想挣脱束缚时，对方却还使劲抓紧了些说道，慌什么？你是我的助理和我接接戏不过分吧，再说你之前还碰我了呢。

　　beta脸色僵住了和对方说道，我又不会演戏，而且我们两个现在也太，还没说完对方甩了一句，这是你想要成为我助理的职责。

　　beta想了想，最终还是应下了对方的要求。alpha的脸接着慢慢靠近，此时彼此的脸都停留在了对方眼里。

　　贝塔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看着对方的脸靠近自己，可对方又不让看了，非说自己眼睛僵得要死，要让自己闭上眼睛。

　　而alpha看着闭上眼睛的贝塔，又皱了皱眉，看看攥在自己手心的人，还有身前人的脸。干脆破罐子破摔，再凑近些，打量对方的五官、直至耳朵、脖颈以致于全身。

　　手摸上贝塔的耳朵，不自觉的低下身子往贝塔耳蜗吹了口气，贝塔愣怔了一瞬，睁开了眼睛看着对方。

　　最后贝塔呆愣愣地看着对方丢下了自己，转身脸不红心不跳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