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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宴席   二人走 ...

  •   二人走进小院,警惕的审视四周,生怕有什么埋伏。但好像什么都没有,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院落罢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所有吃穿用度的物件都是双人份的,这对母子私底下的关系果然非同寻常。

      只是这个房屋的布局相比于其他房屋有些奇怪,到处都挂满了镜子。入户的八仙桌,灶台,甚至床脚都有镜子。

      倒不是说镜子多不好,只是苏玉珩依稀记得,在大多数风水讲究里,床边是不宜挂镜子的。大多数人装修房屋的时候都会注意这点,更别说是祠堂,这里一般是一户人家最讲究风水的地方。

      此时,异变突生。苏玉珩惊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床脚的镜子前,一道黑影顺着他的脚踝缠了上来。

      他正准备在指尖凝聚出一道剑气,却发现原本通畅的灵脉此时无比滞涩,根本无法动用灵力。无法,他拔出佩剑着力向地下一劈,只听一声嗡鸣,一道凛冽的剑光闪过。脚上的黑影后退了几步,近乎要缩回镜子中。

      苏玉珩有两把佩剑,一柄叫霜华,另一柄叫断尘。他现在携带的这把就是霜华,带它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好看且衬他,他平时穿着一身白衣,这柄剑也是月白色的,剑神上还有蓝色的铭文。

      断尘则是一则是一柄软剑,上面点缀着细碎的银白色,基本上没人知道他有这柄剑。他现在已是金丹修为,对上的人很少需要他拔剑,大多数时候只需要用剑气就能击退对方。

      这道黑影却古怪万分,差点让他也着了道。被劈开的瞬间,他身上的灵力便运转自如了,谢知行眼疾手快的把它抓住并提起来。

      “别碰它,你的......”

      “嗯?师尊,我的什么?”

      “我说,你的伤还没好,小心一点。”

      “此物有些诡异,它接触我的时候我无法动用灵力。你当心不要被它伤到。”

      那道黑影现在被谢知行捏在手上,挣来挣去的。苏玉珩莫名觉得它有点像一块艮揪揪的黑色橡皮糖,不禁戳了一下。

      嘶......痛。好快的嘴,还是块会咬人的黑色橡皮糖。

      “师尊,我好像,能听懂它说的话?”

      “嗯?它在说什么。”

      谢知行犹豫了一会,说:“它说我们是坏人,害死了它的父母。”

      嗯?小东西不仅咬人,还胡乱冤枉人啊。苏玉珩瞪着眼睛看它道:“害死你父母的另有其人,我们是来抓他的。”

      这个煤球好像还真能听懂苏玉珩的话,挣动的没那么夸张了。

      “它说:那就是有人害死了它的父母。”

      “那如果再见面,你能认出是谁吗?”

      小黑团子又晃动了两下,不挣扎了。

      “师尊,它说能。”

      “好,带上它吧。”苏玉珩从原来逗小孩一般的语气,又变回了冰冷的神色。

      “但我好像没有灵宠袋,”他皱了皱眉头“乾坤袋能用吗?”

      “应该是可以的。”谢知行攥了攥手里的黑球,这脏兮兮的煤球有什么好的,打了苏玉珩一下,还能让他这么和颜悦色的说话。

      他能确认这团泥球就是初来莲花镇那晚潜入他房间的那只魔物,但是此刻他体内的古魔血脉却没有被激起。和那时相比,此刻他身上只是多了那枚青铜簪,那青铜簪除了钥匙以外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作用。

      煤球好像听懂了苏玉珩要把它扔进乾坤袋,又奋力的挣扎起来大叫:“不行,我要呼吸的,乾坤袋里的空气是有限的!我要呼吸!”

      谢知行听到了,但是没作声,道:“师尊,弟子这里还有一个空乾坤袋,先用这个吧。”说罢,拿出了之前苏玉珩在飞舟上抛给他的那个乾坤袋。

      “也好,那你带着它,先收好吧。”

      “好的师尊。”谢知行眼睛也不眨的把它扔进了乾坤袋中,仿佛没听到耳边叽叽喳喳的哀嚎。

      “对了,你是怎么能听懂它讲话的。”

      “弟子曾经阅读过一些与魔物有关的书籍,上面有记载这种语言。”谢知行面不改色的扯谎,他儿时流离失所,自小就在昆仑宗,看的都是与修道有关的书籍,哪看过什么和魔物有关的书。他能听懂这些话语,多半是因为他们身上的血脉同源,都是魔物罢了。

      “嗯,博学多才是好事。但是和魔物有关的书还是少看,以免误入歧途。”

      说者无心,苏玉珩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听者有意,谢知行听后眸色暗了暗,道:“谨遵师尊教诲。”

      日光渐沉,苏玉珩轻轻合上厚重的院门,咔哒一声轻响,门内所有的纷扰与秘密也一并锁在了渐浓的暮色里。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晚。

      “既然魔物已经找到,今日就先回去好好歇息吧,明日还要去赴知县的宴。”苏玉珩语罢,便推门走进房间。

      看着眼前被小二收拾整洁的房间,苏玉珩向前扑倒,把脸埋进褥子里。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没睡过几次囫囵觉。洞府里的石床冷硬似铁,根本没法睡,出来住客栈时,每晚又总经波折。虽然修仙之人不睡觉对身体几乎没有影响,大多数人修仙,都是用打坐代替睡觉的的。但是苏玉珩目前还做不到把睡眠进化掉,偶尔乏了,比起打坐还是更喜欢睡一觉。

      没过一会,苏玉珩就沉沉的睡着了。

      此时,谢知行的房间:

      谢知行打开乾坤袋,把泥球揪出来透气。

      “噗,哈。闷死我了,”煤球又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你个坏人,坏!”

      这时谢知行垂下眼睛一瞥,它霎时噤声。它看得出白衣道人的和颜悦色多半是装的,却并不畏惧。可眼前这个黑衣少年不同,他的目光总是阴沉沉的,唯有在望向旁人时,他嘴角才会生硬地牵起一丝标准的笑。来自天性里的本能告诉它,最好不要招惹这个人。

      他把煤球揪在了手里,左看看右看看。

      “你的父母,就是知县的儿子和他的小妾吗?”

      “什么儿子小妾!我不知道。”

      “那我换个问法,你的父母,是棺材里的那两个人吗?”

      煤球不说话了,涩涩的说:“是的。”

      “他们是怎么死的?”

      “被人杀死的......,”它絮絮叨叨的讲了很多和爹娘有关的事情,最后总结:“爹娘都是很好的人,那个人一定是坏人!”

      说完,它便不说话了,无论谢知行再怎么问,它都一直重复着最后一句话。

      谢知行本来还想问它青铜簪的来历,但是无法,只得把它再装回乾坤袋里。

      “求你不要再把我装回去了,”煤球突然开口“我一定乖乖的不跑,好吗?”说着,它又向角落缩了缩,看起来是真的害怕回到那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了。

      他犹豫片刻,缓缓说道:“想都别想。”

      然后把煤球拎过来,重新塞进乾坤袋里。

      “每隔一段时间我会放你出来透气,明日午时,我们便会去找杀了你父母的仇人。除此以外的时间,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吧。”谢知行面不改色的对着乾坤袋说道。

      袋子挣动了两下,不一会又恢复了平静。

      知县府的流水席上,邀请到的大多不是镇民,而是其他地方的官员或者镇中的差役。这里的菜肴是实打实的体面,帮厨的仆妇端着巨大的托盘在席间穿梭。席宴从气派非凡的府门一路摆到哀戚未散的灵堂,白事与红宴荒诞地交织在一起。四处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这时,异变突生,离主位最近的一名宾客突然全身颤-抖扭动起来,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他身边的人忽的散去,几名宾客群中产生了不小的。

      这时,倒地的人又站了起来,像是着了魔一样,拿起餐桌上的筷子,向身旁知县的眼睛捅去。

      一道短促沉闷的声响,咔哒——像一颗多汁的葡萄突然爆开。紧接着,是硬物互相触碰的摩-擦声。

      知县骤然倒地,四肢抽搐了一会,便彻底没了生息。红的白的都有,沥沥淅淅撒了一片。此刻,那名疯魔了的宾客好像如梦初醒,眼里有些发楞的看着手里的筷子和沾上的鲜血,代替知县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

      此时,宴席上的人终于散尽了,达官贵人们被吓跑了,那些不能离开府邸的仆役则小心翼翼的躲在角落发-抖。

      此时,小黑煤球从角落里的跑了出来,身上的鲜血渐渐被它吸收,一蹦一跳的到了苏玉珩的肩膀上。

      二十年前。

      那时的知县还不是知县,是一名叫孟知的的穷秀才。他的衣服已经洗得只剩薄薄一层布,多走几步鞋面和底子就要分家。家中尚有卧病在床的老母和一个对他动辄打骂的赌鬼父亲。

      和聊斋志异的开头一样,他在考取举人的路上遇到了一只妖精。她是一只镜妖,此刻奄奄一息。他几乎用全副身家在商贩处买到了一个便宜的铜镜,镜妖住进铜镜中调养。她说自己的名字叫照忘。

      她许诺,一定会助秀才考上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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