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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花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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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早,而大佬显然是个行动派,只留给萧雪鱼换下喜服的时间,便带着人出发了。
肖明明望着二人一先一后颇为和谐的背影欲言又止:“我也不是想撮合他俩,但看着还挺般配的吧,三七你说,他们能成吗?”
“不能。”三七毫不犹豫道出结论。
“为什么?雪鱼姐哪里不好了?”
“雪鱼没有不好,但司凤是绝不可能接受的,他宁愿做一只鹦鹉。”
“鹦鹉?他不是金翅鸟妖吗?”
大佬的想法三七也不理解,这是司凤原话。不忙着重置剧情的夜晚,玄夜有时会找司凤喝酒,有一回问他,若真有机会破局,从轮回中挣脱,他会如何,他说,他想做一只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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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凉,莲花开得少了,可以看看这些,秋海棠,品种多样,皮实好养!”摊主取出几包种子给两人介绍,就差手把手教该怎么养了,面前戴着半扇面具不苟言笑的男子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木架上一小盆碗莲。
“就要这个。”
声线寒凉,让秋夜微凉的风都裹起冰碴子,摊主打了个哆嗦,讷讷道:“这花是我闺女养的,叶子都蔫儿了,公子再瞧瞧别的?”
公子懒得废话,掏出一枚夜明珠就要递上,萧雪鱼心急阻拦,肌肤堪堪触及的一瞬,禹司凤蹙眉避开,似乎及其厌恶旁人触碰。
萧雪鱼脸色煞白,转而强撑起笑脸,让摊主把合适的花种都包起来。
而司凤将一袋装满夜明珠的荷包远远抛给她之后,珍而重之地捧起那盆碗莲,萧雪鱼抱着一堆花种,不顾大家闺秀的形象,一路小跑才追上他。
“禹公子、禹公子等等——”
不知是她的呼喊起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禹司凤停下脚步,却仍未回头,萧雪鱼满腹幽怨无处可诉,只想把这些种子还有那劳什子夜明珠通通丢还给他,纵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她也不会没皮没脸地丢掉自尊,去追逐这样一个人。
“啪——”
一声脆响,瓷盆碎裂,水溅了一地,已趋向枯败的碗莲被新主人丢弃,提前结束了生命。
“……不对。”
萧雪鱼迟迟回不过神来:“什么不对?”
“味道,不对。”他记不起那种深入骨髓刻进灵魂的香气是什么样的,但至少,他能分辨出赝品,“这个方向,还有一家。”
他有很多时间,一直找下去,总会找到的。可今日没法继续了,他答应过肖明明,要确保萧雪鱼的安全,她非要回去,也不能强迫她。
该死的限制,真麻烦。
萧雪鱼亦步亦趋地跟在禹司凤身侧,保持着他不会躲避的适当距离,剩下的花种司凤都拿走了,不晓得收去什么地方,或许像那盆碗莲一样,不符合他的心意,也一并扔掉了吧。
其实他不喜欢、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的,为何非要与她一起,平白给人希望吗?
但这也才是第一次见面,又有什么立场去抱怨呢。
脑子里一片浆糊理不清思绪,竟不知何时被人拦下,领头的南宫无伤刚从浣花别院离开,本想借此逃婚一事敲萧易人一笔,结果冒出个“萧秋水”,一股怨气正无处发泄呢。
“萧雪鱼?你、和他……”南宫无伤紧咬牙关,面目狰狞,“八抬大轿送上门的彩礼可还在你家院子放着呢,你明面上还是南宫家的媳妇,居然和别的男人举止亲密出入闹市,未免太不将我南宫家放在眼里了吧?”
举止亲密?何来的举止亲密,她进一步,禹司凤恨不得退三步好不好!
“我从未答应要嫁给南宫汉,退婚也在情理之中吧?”
闻言,南宫无伤不怒反笑:“雪鱼,你以为,萧易人不清楚吗?他可就等着那价值千金的彩礼助他重振萧家呢。再者说,嫁给我大哥有什么不好,连我都要尊称一声大嫂呢。”狐疑的视线瞥向一旁,露出些许鄙夷,“你找的这个小白脸也不怎么样嘛,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此事与他无关。之前送来的婚书上分明是你南宫无伤的名字,是南宫家不守诺言在先,即便闹到官府,我也并非不占理。彩礼自会退回,婚事就此作罢。”
南宫无伤扯了扯唇,似是在笑她太天真,对付不了功力大增的萧秋水,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白脸,他可不放在眼里:“雪鱼啊,我也是念在从前的情分才愿意帮忙,整个锦都,除了南宫家,还有哪个门派世家会对如今的萧家施以援手?若你不领情,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等生米煮成熟饭,你不嫁也得嫁。”
一声令下蜂拥而至的护卫却在几步开外被阻断去路,一个个扔下兵器,双手捂住喉咙,脆弱的皮肤被指甲挠出道道血痕,却始终发不出半点声响。
焦糊味,哪里起火了吗?
不消片刻,长街中央倒下一片散发出怪异恶臭的尸体,南宫无伤在其中孤立无援,发生了什么,接下来该做什么,跑吗?可是……
“看来,杀他们是没有影响的。”禹司凤嫌恶地睨了眼腿软倒地的南宫无伤,“那,杀你呢……重要吗?”
他在向谁发问?萧雪鱼清楚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涌上心头的是恐惧吗,又不像:“禹、禹公子……”
在萧雪鱼的视角里,禹司凤偏了偏头,代表他听到了,但他从未正眼看过她。
“不重要,一切都是麻烦,我只想找到属于我的花种。”他的忍耐似乎已达极限,“杀了又如何,大不了重来一回。”
顷刻间,血光四溅。
*
原本还在研究该怎么找出神秘人的肖明明眼前一黑,再次醒来,几股强劲的真气不容分说打入体内。
什么情况,这究竟是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