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te也要找老婆》绝地贩黄昏

2、第 2 章 一

　　一场秋雨一场寒。

　　萧卿被热醒了。她在烦躁中挣扎起身，抖了抖裹在她身上两指宽的厚毛毯，刚想发作，却发觉身边空无一人。

　　“蒋瞳，蒋瞳？”她试探着喊了几声。见无人回应后，焦躁地拿起手机拨号。对面秒接，可她仍旧不依不饶，“你在哪？为什么不陪我起床？”

　　这是萧卿这么多年的习惯，情人也好，佣人也罢，总之早上起床，身边不能不见人。

　　她话音未落，就听楼下传来叮铃咣当的响声，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直到门边。她坐在床上看着门锁响动，门开，脸色仍未好转。

　　蒋瞳用肩膀贴住脸夹住手机，一手开门，另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

　　“对不起，我以为你很累，能睡久一些”蒋瞳手忙脚乱走到床前，拿着手机和水。

　　萧卿并没有想伸手接水的动作，她自始至终不耐烦地看着蒋瞳，想对方怎么会这么傻，不直接把手机放到那个没品的围裙口袋里。

　　蒋瞳把水递到萧卿嘴边，一点点举高，看着对方喝下。

　　一杯水尽，她顺势探上萧卿的额头，已经不烧了。

　　萧卿烦躁地撇头，拍开那只手，眉毛拧了拧，又笑的放肆“你搞我搞到那么晚，那么累，不也早早就醒了，还他妈有闲心做饭，装什么贤妻良母。”

　　萧卿语调悠闲，话说的不好听。

　　蒋瞳抿了抿唇，却还是没说什么。

　　萧卿看出来蒋瞳的窘迫，她越这样，她越想追着人咬，“怎么了，不爱听？”

　　她觉得蒋瞳是个爱假正经的人，上学的时候就是。

　　像是放假前夕，最后一堂课的时候，满教室肯定都是浮躁不安，叫好起哄的人。偏偏蒋瞳就是要老老实实坐着听课，好像不在意。

　　“假正经。”

　　萧卿说着话，瞥了眼蒋瞳身上挂着的围裙，“解下来，太丑了。”

　　蒋瞳顺从地把围裙解下，叠好搭在臂弯，“不爱听就不说吗？”

　　“当然不能”萧卿调笑着挪出身边的位置，拍拍床，“你过来抱着我再睡会儿。”

　　蒋瞳瞥了眼时间，犹豫了一下，就这一秒钟，被还在耍脾气的人尽收眼底。

　　萧卿像是一只被起床气吹爆的气球，瞬间就炸了，吵闹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屋子，“我真服你了，你缺钱吗？我是少给你钱了还是少吃少穿了？让你非得在乎那几千块死工资。我随便给你一张卡够你一辈子了。一次机会，就现在，你是要上那个破班还是上床陪我！”

　　蒋瞳张了张嘴，最终在萧卿一脸得意下，掀开毯子躺到她旁边。

　　萧卿满意了，撩着毯子凑到蒋瞳边上搂着，“这样不是很好吗，其实你不用去上班，在家照顾我多好，白天在家可以看看书，偶尔出去参加些活动什么的，晚上就早点回来等我下班。”

　　“你会烦我的。”

　　“切，你还挺有自知之明。”萧卿睨了眼蒋瞳，毫不犹豫推开，“滚去上你的班，今天晚上去公司接我下班。”

　　“好”蒋瞳如蒙大赦，临出门又看向床上背对她的女孩，忍不住叮嘱，“早饭在保温箱，可以直接吃。出门多穿点衣服，易感期着凉腺体容易受损。”

　　“啰嗦”萧卿蹭了蹭肿胀的腺体，仍背对着蒋瞳。

　　蒋瞳比预计早半小时到了科室。碰上了刚下晚班的晴朗。

　　熬了个大夜，晴朗不是很舒服，无精打采的对着蒋瞳打完招呼，抬头看见时钟七点半才惊觉对方比平常早到了。

　　“怎么来的这么早。”

　　“热爱工作”蒋瞳打趣道。

　　“那你先热爱一会吧，我得放弃一会了，昨晚小孙睡的不清醒，没给血样拔盖就放机器了。机器坏了大停摆，我俩昨天下半夜一个一个手动吸的样。”

　　“孙智文？”蒋瞳想了下，是昨天说今年是多事之秋的那个孩子。

　　“谁给实习生排的晚班？”蒋瞳脸色一沉，在休息室里找起名册，她记得昨天那个孩子已经上了一天白班，连着上晚班，谁能受得住。

　　“别找了，医务科”晴朗瞥见蒋瞳不善的脸色，“咳，官方回答，为实习经历增颜色。”

　　不官方就是一晚上三十块的加班费实在没人干，实习生呢，便宜还不敢抱怨，方便极了。

　　过了一会，工程师总算上班，实验室里的机器得以恢复正常，机械臂摆动的声音规律稳重。

　　办公室室的角落里，孙智文趴在工位上，一顶黑色的帽子几乎盖住了她。

　　“今年真的是多事之秋吗？”蒋瞳拿着瓶热牛奶放到孙智文旁边，背靠在桌子上。

　　孙智文抬头，看到是熟人又连忙把头低下，“蒋……蒋老师。”

　　“嗯，我今天早上在停车场不小心把后视镜蹭了，锁车的时候发现后视镜合不上了，才想到你说的。”

　　孙智文又何尝不觉得今天是她的“多事之秋”。

　　“那……就是有可能吧”，她的声音染了哭腔，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和清早起床的鼻音混为一谈。

　　“是啊，你真是说对了”蒋瞳叹了口气，“不过还好只是合不上而已，合不上后视镜还能上路。要是打不开，这车我还怎么开回家。”

　　听着闲聊的话，孙智文慢慢放松，微微抬头，露出红肿的眼睛，看着背对她闲谈的女人。

　　恰逢蒋瞳回头，一大一小对视的瞬间，蒋瞳微微抬手，压低了小孩的帽檐，然后轻轻捏着边缘，抬着这孩子的脸转向另一边。

　　她不仅不慢接着讲，仿佛没看到那双红肿的眼睛，“我当时怨了自己好一会，坐在车里想了好一阵才想通。只是车子而已，又不是不能修，无所谓的事。”

　　“嗯……”孙智文看着帽檐上那双白皙的手，又安心地趴回桌子上，“您心态好。”

　　“一般吧，主要是睡饱了”蒋瞳话锋一转，拿出胸前口袋的纸条轻轻点到桌子上。

　　“心情好所以心态才好。一晚夜班两日血，何况你还连着一个长白班，我给你多批了一天假，后天早班”蒋瞳说完走出办公室，“把牛奶喝光，回去睡觉。另外，早安。”

　　孙智文握住还热的牛奶盒，捻过纸条，抿唇，到底没说什么感激的话，“早安老师”。

　　实习生的事向来不归蒋瞳管，但轮转她科室的时候，她就要有绝对发言权。

　　“加班费从合作集团捐款里扣我倒是没意见，但你个人提交，就不怕你那个异母姐找你麻烦吗？”

　　晴朗惯会瞎取外号，蒋瞳睨了她一眼，顺走了她的牛奶插上管喝了起来。

　　晴朗对蒋瞳打报告要提高加班费的做法有些担忧。因为集团控股的公有医院连一毛钱都要精打细算。何况能批条子的还是蒋瞳同父异母关系紧张的姐姐。

　　“不怕，比起这点钱，她更烦见我。”

　　“我看她还挺喜欢你的，毕竟谁能拒绝一个不长嘴巴的美女天天在眼前晃悠呢”晴朗说完，手放到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蒋瞳一口气喝完奶，捏扁盒子还给晴朗，“可回收垃圾。”

　　傍晚，蒋瞳早早收拾好下班，开着车去萧卿公司接她。

　　车上放着日落大道，开在柳州最宽的路上。打开车窗是微凉的秋风，迎面而来的是秋天树叶腐烂的气味，好不惆怅。

　　一曲终了，蒋瞳把车开进地库，发完消息，关上窗子等着人下来。

　　一分钟，一小时，两小时，她等的有些急了。手机迟迟没收到消息，生怕还处在易感期的人有什么危险，她决定上楼看看。

　　手放在车把的瞬间，专用电梯的门开了。紧接着是昨天见过的女孩扶着已经瘫软的人走出来。

　　看到萧卿的一瞬，蒋瞳愣了一下，捏在把手上的手迟迟没有动。她缓缓离开门把，等到女孩将人扶到车上，她拿出电话拨通。

　　“滴……滴”

　　萧卿烦躁地摸了摸口袋，一只手强力揽住女孩的脖子，手心若有若无蹭着女孩的腺体。

　　电话响了好几声，她才找到摸出。没戴眼镜，加上意识也不太清楚，她把手机举到女孩眼前，问，“看，谁给我打电话了？”

　　“是……是”脖子上的手让女孩又紧张，又慌张，再加上萧卿晃的太厉害，她几次想抓住晃动手，却都没稳住，最后一次竟不小心按到了关机键。

　　“对……对不起萧总！”

　　“你有病吧？”萧卿登时低声吼道，看着黑屏的屏幕，她一把推开旁边的人，“滚去前面开车。”

　　“对不起，对不起萧总”女孩乖乖绕回驾驶。

　　萧卿则是看着黑屏的手机皱了皱眉，信息素刺激的她大脑停摆，她懒的管了，干脆直接扔到了后座。关上车门，往后座直接一躺，睡觉。

　　“您拨打的电话正忙，请稍后再拨……”

　　车子在蒋瞳眼前开走了，手机听筒里机械的提示音震耳欲聋。她放了手机，沉默了良久，后驱车去了医院。

　　晚上的微生物实验室并不是十分安静，蒋瞳坐在生物实验柜前，开着灯，抽风机调到最大，如此吵闹，她却好像还能听清保温柜里细菌疯狂繁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