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七年夏天》梅子响

7、等七年夏天 心事难藏

　　云雁磕磕巴巴，想找理由拒绝时，已经被高欣欣拉到了店门口。

　　服务员过来接待：“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五位，还有一个人等会过来。”陈程序说后，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几人跟着服务员来到座位，云雁先找位置坐下，高欣欣在她身边坐下，陈程序拉出椅子坐下，后想了想对何旭尧说：“还是你坐里边吧，我等会还要去厕所，进来进去很麻烦。”

　　走出来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头，何旭尧又不是傻瓜，当然知道他的用意安排，只是嘴角微扬，在云雁旁边的位置坐下。

　　空气仿佛凝固，尴尬交汇在两人不上不下的视线，

　　云雁一时不知往哪儿看，男生坐在自己不到半米远的位置，许是怕硌到他，将椅子和餐具往高欣欣那边挪了挪。

　　一点点的举动也被何旭尧瞬间捕捉到，又很快收回视线，安安静静地盯着前方看。

　　“服务员，菜单递一下。”高欣欣举手喊着。

　　服务员端来菜单和笔，示意他们在空格处打钩选菜，高欣欣很不客气地开始选各种肉类，询问过后，那两人都不吃辣，中和下点了鸳鸯锅，又想了想，看向云雁。

　　云雁接收到：“老样子。”

　　把菜单递给两个男生，他们都对点菜没兴趣，高欣欣直接还给服务员：“对了，锅底的红油和麻椒在特辣的基础上，再加多点。”

　　服务员提醒：“小姐，我们这里的辣椒是很辣的。”

　　高欣欣自信道：“你放心，我和我姐们都能吃。”

　　服务员点点头，去了前台，不久锅底就上来了，麻椒肉眼可见地铺满锅面，火刚开起来，清锅率先沸腾，红油还得等它融化一段时间。

　　陈程序从手里揣出烟和打火机，顺势点燃一根。

　　高欣欣正想开口骂她，却见一个男服务员上前提醒：“先生，我们这里是禁烟区，您在这里抽烟会影响其他客人用餐，麻烦您去二楼厕所或者外面。”

　　陈程序嘟囔一句“烦死了”，叼着烟往楼上走。

　　高欣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看旁边的人，挑了下眉，戳戳旁边的人儿，小声吐槽：“讲真，还好你喜欢的不是这个抽烟追尾男，这性格和习惯外貌完全和另外两个不是一个档次的。”

　　云雁低着眼睑，两腮瞬间红到耳根：“我没有！”

　　高欣欣看她的样子，捂住嘴偷笑，附和：“好好好没有，是我乱讲，是我乱讲。”

　　“本来就是。”

　　服务员很快将菜上齐，红锅也开始沸腾，几人纷纷下菜，高欣欣烫了一块毛肚，送入口中，赞不绝口道：“难怪都说人只活那一瞬间。”

　　她将肥牛烫掉冰块，就打算送入口中，被云雁夹走扔掉：“不行，没熟不准吃，上次拉肚子忘记了？”

　　高欣欣撇嘴，只是认栽，咬着筷子轻声说：“唉，我看他好像都不吃也不说话，是不是和我们没话题啊。”

　　火锅店的视线不是白灯，是柔光的暖色，何旭尧没动筷也没讲话，只是一直拿着手机在看，手指敲击屏幕的屏蔽很高，看着似乎和谁聊天。

　　他的模样生得极为好看，细发碎落额前，鼻挺唇薄，眼尾上扬，眼角点缀了一颗泪痣，眼神深似幽潭，让人捉摸不透，不知是对面回了什么消息，他看见后，眸子放松，唇角浅浅弯起。

　　笑了？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云雁捧起饮料，咬着铝罐边缘喝着，头微微往他的方向转，高欣欣突然凑近她耳边。掐着声音说：“可恶，好想知道是哪个女人给他发的信息。”

　　云雁眼睛睁大，没忍住咳了出来，整个人被碳酸饮料呛满鼻腔，之后冷眼看向高欣欣。

　　高欣欣脸一转，事不关己。

　　“没事吧。”何旭尧递上了纸巾。

　　云雁看着自己的视线内出现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正拿着一包面巾纸，她随即抽了几张，擦了擦脸和身体：“谢谢啊。”

　　一阵铃声响起，旋律是一声比较轻快的英文歌，高欣欣放下筷子，拿起手机一看，指着对她俩说：“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等一下...”

　　云雁还没开口说完她已经跑走了。

　　此刻，整个桌面，摆着一堆食材，坐着的只有一男一女两人。

　　尴尬的氛围升到冰点，云雁觉得呼吸都不自在，心里想着陈程序还是陈徐然谁都好，快点回来。

　　此刻，何旭尧似乎已经谈好事情，将手机放下，开始下菜，他先开口：“你先吃菜吧，我看这你那锅的肥牛都快化了。”

　　“好的。”云雁淡淡应道。

　　何旭尧开启话题：“还好吗？”

　　“还好，味道不错。”

　　他浅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没有受伤吧。”

　　云雁了意，他是在问自己在车上有没有受伤，云雁回了句“没事。”

　　过来一会儿，又开口问他：“那你呢，你没事吧。”

　　何旭尧也许对他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怔愣，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开玩笑似地说：“我是没什么，只是陈徐然那家伙估计撞得不轻。”

　　“他怎么了？”

　　“那一下，他还没系安全带，脑袋撞到前座去了。”

　　脑海的想象太有画面感，云雁不由得笑出来声。

　　两人也只是浅浅地聊了几句，其实实际画面没有云雁想的那么糟糕。

　　何旭尧举起豆浆，问她：“要不要来一杯，这家店豆浆还挺好喝的。”

　　云雁没有拒绝，递上自己的杯子：“好啊。”

　　豆浆还冒着白色升腾的热气，云雁吹了吹，喝了一口，虽然有点甜但是整个胃都暖洋洋的，她洋溢出满足的笑容。

　　何旭尧看了一眼，被杯子挡住的唇角也微微扬起。

　　“那个，你现在....”

　　“姐姐！”

　　何旭尧还想开口说点什么，被突如其来的男声打断。

　　凌晓星抓着云雁的后座椅，脑袋凑在她的面前，少年洋溢着明亮的笑容，两颊漾出浅浅的梨涡，她一转头还被突如其来的大脸吓得抖了一下。

　　“我天，吓死我得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嘻嘻抱歉了。”

　　“凌晓星？”高欣欣打完电话也走了回来，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陈徐然。

　　几人来到座位坐下，高欣欣又说：“臭小子又跟过来干嘛。”

　　“当然是...”凌晓星眨了下眼睛，从背后掏出一支包好的花束，亮在她们面前。

　　“洋桔梗？臭小子还挺浪漫的嘛。”高欣欣收回眼。

　　“鲜花赠美人。”凌晓星将花送到云雁怀里。

　　云雁抱着花，看了看门口摆着的花摊，一群大学生拾掇着，从容一笑：“又在附近帮你同学吗？”

　　“对啊，我看你在这里，我就不用去你家里了，还有还有，是我自己包的哦，谢谢你这几个月帮我照顾糖果。”

　　“唉，什么时候送我一束啊。”高欣欣幽怨地看了过来。

　　“我可不敢送啊，姐夫会杀人吧。”凌晓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凌晓星说了几句话，外边有人喊他，没逗留多久就离开了。

　　“弟弟真好，真羡慕。”高欣欣靠着云雁说话。

　　“改天我送你一朵。”云雁推开高欣欣，把花放到地上。

　　陈徐然好奇地开口，问：“云雁，你有男朋友啦。”

　　“不是，是我..”

　　弟弟两字还没说出口，高欣欣先她一步：“哪有，还没到那一步呢，算是我和雁雁的学弟，他们宿舍不方便，雁雁帮他养着一只猫，大学生嘛，没什么钱买礼物，就买束花过来意思意思。”

　　云雁听见高欣欣胡扯，偏头看她，一脸疑问，高欣欣只推推她的膝盖，一副“全部交给我”的得意模样。

　　陈徐然感觉自己说错了话，只是哦了两声，又看了看那人，依旧平静的模样，看起来丝毫不在乎。

　　云雁拿出手机，在界面疯狂打字。

　　「你胡扯啥呢。」

　　高欣欣感受到手机震动，拿起一看回复。

　　「啧，敌情就是这样刺探出来的，相信我，吃醋是男人最好的陪嫁」

　　云雁：「那你看出来什么？」

　　高欣欣：「目前是没有，看起来一副正常的模样。」

　　云雁：「那你乱讲？」

　　高欣欣：「啧，别那么急啊，如果他真的喜欢你，表现出来是迟早的事，如果不喜欢你，那更没关系了，你们早已经be了，难道还会做朋友吗？误不误会对他来讲又有什么关系」

　　云雁仔细揣摩这句话，其实没有说错，他们之间早就BE了，这次遇见完全是事故，以后再见几率几为0，那自己的事情对他来讲，毫无关系。

　　她默默收起手机，心里好像期待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一股气不上不下的。

　　陈程序回到位置上：“天爷，这破地方路真难找。”

　　陈徐然：“你有去哪了啊。”

　　陈程序把买来的烧烤扔在桌上：“找这玩意，吃吗？”

　　“不吃。”

　　气氛出奇的安静，相比高欣欣自顾自地挖锅底，几个男的盘底异常干净，自顾地谈话，好似对火锅丝毫不感兴趣，他们的清汤食物还有一堆，云雁则抱着被子一眼不发，偶尔高欣欣捞到几个丸子会递她碗里。
　　很快，桌面清盘，锅也见底，高欣欣满足地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毫无形象可言，她抽起面巾纸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扔到桌子上。

　　轮到云雁的手机震动，她没没有可以看来电显示，滑动接了起来。

　　“云雁，高欣欣，你俩敢耍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