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啾，啾。”两声鸟叫声将堂溪枫吵醒，他的眼下一片乌青，，撑着身子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灵鸟立在桌边，身边放着一张纸。
堂溪枫拆开，里面只有一句话‘下午带他过来’。他蹙起了清秀的眉毛，山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着毫不相干的事。
“这是哪？”这时床上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那个男孩已经坐了起来，他转着小脑袋，看着四周，眼睛里已经没有昨晚的无助，而是充满了好奇。
“魂灵山。”堂溪枫说着，不知道从哪个柜子里找出一件衣服，“没有新的，凑合穿吧。”
那个男孩自己穿上衣服，意外的合身。
“你多大？从哪来？为什么来这？叫什么？”堂溪枫又坐回躺椅上，揉着太阳穴问。
“我五岁了。我不知道从哪来，但应该是山下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的。我没有名字……”男孩站在他面前，掰着手指头，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
“那你能给我取个名字吗？”最后这句话他说着很小声，也很小心翼翼。
听见这一句，堂溪枫瞳孔微缩，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
那时正值夏至，一抹阳光从木窗照进来，落在窗边的书桌上。
他也是坐在这个躺椅上，当时的他不过18岁，五官比现在更加清秀，懒散地半靠在椅背上。
“嘿小孩你想干嘛？”他当时这样问，挑了挑细长的眉毛，有几分玩弄的味道。
一个也才不过6岁的孩子站在他面前，撑着小脑袋，问他：“你能给我取个名字吗？”
他听了这话，拿起放在墨砚上的笔 ：“你觉得叫什么好？”
“你同意给我取名字啦！”那个小孩眼睛一转，笑嘻嘻地说。
“呦，脑子转挺快。”堂溪枫眼底藏笑，说着还戳了戳他的脑袋。
堂溪枫随意的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把想到的全写上去，一张纸写满了也没瞧见满意的。
突然，他灵光一现，拿起手边揉成一团的纸，嘴里念着：“木容，树木根生，包容万物。诶这个名字好，你叫木容吧。”手中的笔也在纸上写下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木容”……
“叫木容吧。”这句话脱口而出，堂溪枫自己也愣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起这件已经在他脑海中已经尘封已久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脱口说出这个名字。
“好啊好啊。木容，这个名字真好听。”那个男孩全然不知堂溪枫在想什么，稚嫩的脸上，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里。
堂溪枫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闪着光，好似两颗繁星落进了眼底，在黑色的瞳孔中化开。
“那是怎么写啊？”男孩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拉回神。
堂溪枫拿起笔，在手边的纸上写下‘木容’，片刻又将它涂掉，改成了‘幕熔’。
“幕……”写完他将纸递给男孩，刚想叫名字，但想说的话又停在了嘴边，“小孩，你自己拿去看吧。”
幕熔一个人坐在软榻边上，小心地捧着纸来回看，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而堂溪枫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从窗外伸进来的核桃树树枝。这棵树已经枯萎了，许久未长芽开花，但他却一直没有让人挪走，只是在心烦时会摩挲着枝叶平复心情。
到了正午，落雪的声音渐歇，枝头上的雪粒在阳光下凝着光，只是仍然刮着冷风。
堂溪枫走出门，额前的碎发被轻轻吹起。
幕熔也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小披风，跟在堂溪枫后面，看见外面的雪景，微微张开嘴，轻“哇”了一声。
“闭上嘴，小心风进嘴里。”堂溪枫先给幕熔戴上披风的帽子，再给自己拉紧了领口，“走吧，去见山祖。”
他们两人一起走在去往保魂殿的路上，堂溪枫看着身边还不到自己腰高的小孩，迈着小短腿，小跑着跟上他，轻轻笑了一声。
很快，两人便到了保魂殿门口。
已经有两个人等在那里，见他们来了，左边那个急忙走上前，叫着：“大师兄，你们怎么这么慢，我都要冷死了”
“白麟，诺生，你们怎么在这？”堂溪枫已经走进保魂殿的门，取下了披风上的帽子。
“过来拿个东西，准备走，听你们要来，他非要等一下，看看那个小孩。”白麟徐徐开口。
“你们怎么知道的？”
“山祖告诉我们的。”诺生听见他们的对话，抱起幕熔，捏着他的脸，也从旁边走过来凑热闹。
“好了，把他放下来吧。”白麟催促诺生，“我们还有一个碎片没抓到呢。”
“哦。”听见白麟的话，诺生才不情不愿的放下幕熔，和他离开。
而堂溪枫已经跨过门槛，顺着走廊往殿里走去。幕熔急忙跟上他，边小跑边转着脑袋四处张望。
“那些瓶子是什么啊？”幕熔扯了扯堂溪枫的衣角。
“碎灵瓶。”堂溪枫看了一眼被扯着的衣角，回答，“别乱碰。”
听了他的话，幕熔收回了刚伸出去的手，紧紧跟着堂溪枫。
“小枫，来啦。”大堂里想起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看去，一个穿着藏色山纹袍子的老者站在堂中央，手中的墨玉杖轻顿地面，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山祖。”堂溪枫微微拱手，随后又拍了拍幕熔的背，“说话。”
“山……山祖好。”幕熔也学着堂溪枫的样子，弯下腰两手交握，但胳膊绷得笔直，手还没叠好就晃了晃，有些紧张，说的话也有些颤音。
看着他的样子，山祖浑浊的眸中融了笑意，不怒自威的气质也化作了眼角笑起的纹路。
“这个就是那个孩子吧。”他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幕熔的头顶，转过身，对着堂溪枫摆了摆手，“跟我来。”
堂溪枫抬脚跟上时，还顺手扯下了幕熔还没摘下的帽子：“在这等着，别乱碰那些瓶子，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便跟着山祖上了二楼。
“最近又出现了碎灵瓶消失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此时，山祖坐在红木椅子，收起了刚才的慈爱，指节轻敲椅子扶手，威压自生。
“嗯，已经听诺生说过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了吧。”堂溪枫将门带上，往前一步。
“对，但这次的等级更高。过来看看吧，这是我们在保魂殿的角落发现的。”
堂溪枫小心的拿起面前木桌上的琉璃碎片，放在眼前，琉璃的边上还飘着丝丝缕缕的赤色烟雾。
“碎灵等级很高啊。”堂溪枫边看边嘀咕。
“唉是啊，我派了黑栖去追，没有追上。”山祖轻轻叹口气，“我怀疑是有人……”
话说到一半，他便止住。
“可保魂殿是山上防守最严密的地方，还有您坐阵，一般无人可以闯进来吧。”堂溪枫放下了手中的碎片。
“这也只是猜想，而且这件事也只有你们几个知道。所以，我想让你和白麟在这件事让所有人知道之前，把碎片找回来。”山祖停下了手中敲击的动作，“这段时间我会封山，你们要尽快找回，免被山上的人和山下的人看出端倪，还有小心惊动了下界。”
“是。”堂溪枫垂手颔首，正打算离开，又听见山祖叫住他。
“那个孩子……你为什么会把他捡回去？”山祖已经卸下了刚才那股威压。
堂溪枫离开的脚步顿住，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他已经离开了，我希望你可以放下。
也不只是放下，我更希望你可以重新开始，那件事也不是你的错。”
“山祖，如果不是他们很像，我不会把他带回去的。”堂溪枫突然转过身，声音也逐渐提高，“放下？重新开始？你想的也太简单了。”
“唉……这个孩子他不一样，也没有那么简单，你们的关系有许多我都说不清楚的羁绊。”山祖的眼中有着担心，痛心疾首，和一些说不清楚的情绪。
堂溪枫一下楼，就看见幕熔抱着腿，蹲坐在一个柱子旁边，已经睡着了。
“起来了。”堂溪枫走到他身边，轻轻地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幕熔慢慢睁开眼睛，摸了摸被揉乱了的头发，站了起来。
“叫什么名字？”幕熔朝声音来源看了过去，山祖已经站在二楼看着他们，眼里有着看不透的浑浊。
幕熔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堂溪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幕熔。夜幕的幕，熔炼的熔。”
山祖的眸色更加深沉，好似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句 ：
“ 是很像，连名字都那么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