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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傻子赵大鹏护山杏嫂子被扔下悬崖 傻子赵大鹏 ...


  •   赵二狗的手跟铁钳似的,死死扣着刘山杏细白的胳膊,指节捏得她皮肉泛青,另一只手更是肆无忌惮地往她湿淋淋的衣襟上扯,粗粝的指尖刮过脖颈,惹得刘山杏浑身发颤,止不住地挣扎。

      “跑啊,你倒是再跑啊?”赵二狗脸上堆着龌龊又得意的笑,眼睛色眯眯地黏在刘山杏身上,涎水都快流下来了,“山杏妹子,你男人都死了这么久了,守着活寡有啥意思?跟了哥,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自己苦熬强?”

      刘山杏又气又怕,眼泪砸在潭水里,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她拼命扭着身子,声音带着哭腔:“赵二狗,你放开我!我宁死也不会跟你的!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喊人?”赵二狗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更重了,直接将她往潭边的石头上按,“这青龙山深处的寒玉潭,平日里除了采药的,谁会来?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今儿个,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他说着,另一只手猛地用力,竟直接扯裂了刘山杏的外衫,露出里面素色的里衣,刘山杏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护着衣襟,绝望的哭声在山林里回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密林里传来,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下山的猛虎,猛地冲了出来,粗哑却坚定的吼声震得周遭的树叶簌簌作响:“不许欺负人!放开她!”

      来人是赵大鹏。

      此刻的他,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裤脚卷到膝盖,沾着不少泥土和草屑,看着依旧是那副村里人眼中“傻里傻气”的模样,可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懵懂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吓人,像是被激怒的狮子,死死盯着赵二狗,浑身的肌肉都绷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

      谁能想到,这个如今被卧龙村人指指点点、唤作“傻大鹏”的汉子,曾经竟是村里独一份的骄傲。

      赵大鹏打小就聪明,眉眼周正,性子温软有礼,读书更是一把好手,十里八乡的,就数他最有出息,硬是靠着一股子韧劲,考上了城里的大学,成了卧龙村第一个大学生。那时候,村里的老老少少都以他为荣,谁家的孩子不听话,大人总会拿他作榜样:“你看看大鹏,多争气,你要是有他一半懂事,我就烧高香了。”

      大学毕业后,赵大鹏在城里找了份体面的工作,薪资优厚,身边还谈了个漂亮温柔的女朋友,两人情投意合,眼看着就要谈婚论嫁,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那年中秋,他带着女朋友回村探亲,想着让家里的长辈看看,也顺便定下婚期。

      可谁能料到,这一趟探亲,竟成了他人生的转折点。

      回村的那天,村里摆了几桌酒,热闹非凡,赵二狗也混在人群里,见赵大鹏的女朋友生得貌美,眼就直了,酒过三巡,竟借着酒劲,当众对人家动手动脚,言语轻佻龌龊。

      赵大鹏性子温软,却也容不得旁人欺负自己的心上人,当即上前制止,让赵二狗道歉。可赵二狗本就是村里的地痞无赖,游手好闲,仗着自己身强力壮,还有几个狐朋狗友跟着,根本不把文质彬彬的赵大鹏放在眼里,不仅不道歉,还出言辱骂。

      赵大鹏气不过,推了他一把,这下可好,直接惹恼了赵二狗。他一声招呼,几个狐朋狗友一拥而上,将赵大鹏围在中间,拳打脚踢。那一顿打,打得极狠,拳头和脚落在他的头上、身上,没人拉架,也没人敢拉架,赵大鹏的女朋友吓得浑身发抖,哭着喊人,却只换来赵二狗一伙人的变本加厉。

      最后,赵大鹏被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被人抬回家后,躺了整整半个月才醒过来。可醒过来后,一切都变了——他的脑子被打坏了,智力停留在了孩童时期,说话颠三倒四,眼神也没了往日的清亮,成了村里人背后嚼舌根的“傻大鹏”。

      他的女朋友,也因这场变故,心灰意冷,离开了他,从此再无音讯。

      好好的一个天之骄子,就这么成了人人怜悯又略带嫌弃的傻子,卧龙村的人提起他,都忍不住叹口气。

      村里人大多心善,念着他往日的好,也可怜他的遭遇,平日里谁家做了好吃的,总会端一碗给他,逢年过节,也会给他送些衣裳和吃食。赵大鹏倒也不挑,给什么吃什么,给什么穿什么,平日里要么在村里慢悠悠地闲逛,要么就一个人跑到青龙山上,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发呆,一看就是大半天。

      他虽然傻了,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分得清谁对他好,谁对他坏。村里的老人小孩跟他说话,他会憨憨地笑,会把手里的糖分给小孩;可若是遇上赵二狗一伙人,他就会远远地躲开,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厌恶。

      赵二狗打了他,还欺负他的女朋友,在他混沌的脑海里,这个人,就是天底下最坏的人,是刻在骨子里的仇人。而他这颗单纯的心里,始终记着一个道理:坏人,不能欺负好人。

      今日午后,他跟往常一样,揣着村里王奶奶给的两个馒头,跑到青龙山上闲逛,走到寒玉潭附近时,隐约听见了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呵斥声。那哭声细细的,带着绝望,让他心里莫名的难受,而那男人的声音,他一听就认出来了——是赵二狗。

      坏人造孽了!

      这个念头猛地在他脑海里炸开,赵大鹏瞬间就急了,顾不上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拔腿就往潭边跑,拨开茂密的树丛,就看到了赵二狗欺负刘山杏的那一幕。

      那一刻,他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涌了上来,什么害怕,什么怯懦,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一股子护着好人的执拗,冲出来就喊着让赵二狗放开刘山杏。

      刘山杏是村里的俏寡妇,男人前年上山采药摔死了,只留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平日里待人温和,心地善良,见他饿了,会给他递个窝头,见他衣裳破了,会给他缝补几针,在赵大鹏心里,刘山杏就是好人,是跟王奶奶一样,对他好的人。

      好人,绝不能被坏人欺负!

      “赵二狗,你放开她!”赵大鹏冲到赵二狗面前,也不管对方人高马大,伸手就死死抓住了他的后领,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后拽。他虽然傻了,可身形依旧高大健壮,一米八几的个子,常年在山里跑,力气也不小,这一拽,竟直接让赵二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在潭水里。

      赵二狗正欲得寸进尺,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搅局,心里的火气瞬间就窜上了天灵盖,他回头一看,见抓着自己的竟是赵大鹏这个傻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的横肉都抖了起来:“你个傻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活腻歪了是不是?赶紧滚一边去,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说着,他扬手就朝赵大鹏的脸上扇去,那巴掌带着风,看着就狠。

      可赵大鹏根本不怕,依旧死死攥着他的后领,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不肯松半分,他仰着头,眼睛红红地看着赵二狗,嘴里反复喊着,声音带着孩童般的执拗,却又异常坚定:“你是坏人!不许欺负她!我要打坏人!保护好人!”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刘山杏见赵大鹏冲出来救自己,心里又感激又担心,趁着赵二狗分神的间隙,她猛地用力,挣脱了赵二狗的桎梏,连滚带爬地往岸边跑,脚下的鹅卵石滑溜溜的,她好几次差点摔倒,却依旧咬着牙,抓起岸边的衣裳,慌忙往身上套,手指抖得连扣子都扣不上。

      “妈的,敢跑!”赵二狗见到嘴的肥肉要飞了,心里更急了,也顾不上跟赵大鹏废话,转身就想追刘山杏。可赵大鹏却死死拽着他的后领,不肯让他动,甚至还往前凑了凑,用身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不许走!不许欺负她!”赵大鹏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倔强。

      赵二狗彻底被惹毛了,回头一拳就砸在赵大鹏的胸口,恶狠狠地骂道:“你个蠢货,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拳头狠狠砸在胸口,赵大鹏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不肯松手,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伸出手,死死抱住了赵二狗的腰,嘴里喊着:“让你欺负人!让你做坏事!打坏人!打坏人!”

      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摔进了寒玉潭里,冰凉的潭水没过膝盖,溅起漫天的水花。

      赵大鹏打架,全凭一股子不要命的蛮劲,他不躲不闪,也不懂什么招式,只是死死地抱着赵二狗,用拳头胡乱地捶打,用脑袋使劲地去顶,哪怕拳头打在空处,哪怕脑袋撞在硬邦邦的肩膀上,他也毫不在意,只是一门心思地不让赵二狗去追刘山杏。

      可他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就算傻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斯文,也让他少了些狠劲,比起常年横行霸道、打架斗殴的赵二狗,差得太远了。

      赵二狗常年在村里惹是生非,打架就是家常便饭,对付赵大鹏这样的“愣头青”,简直手到擒来。他轻松地挣开赵大鹏的胳膊,抬手就是几拳,狠狠砸在赵大鹏的脸上、肚子上,每一拳都用足了力气。

      “嘭!嘭!嘭!”

      拳头落在身上的声音,在山林里格外刺耳,赵大鹏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了血丝,可他依旧不肯认输,依旧红着眼睛,扑上去跟赵二狗扭打。

      “还敢跟老子犟?”赵二狗啐了一口,吐出嘴里的唾沫,抬脚就狠狠踹在赵大鹏的小腹上。这一脚力道极重,赵大鹏瞬间就被踹得后退了好几步,重重撞在潭边的石头上,呛了好几口冰凉的潭水,喉咙里火辣辣的疼,肚子更是疼得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弯着腰,半天直不起来。

      刘山杏刚穿好衣裳,见赵大鹏被打,吓得脸色惨白,大喊着:“大鹏,小心!”她想冲上去帮忙,可她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是赵二狗的对手,只能站在岸边,急得直哭,却什么也做不了。

      赵大鹏疼得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可他看着赵二狗一步步朝着刘山杏走去,眼里的焦急盖过了疼痛,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和血,咬着牙,再次冲了上去,从后面死死抱住了赵二狗的腿,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嘴里含糊地喊着:“你不许走!不能欺负她!不许走!”

      他的声音因为呛水而变得沙哑,却依旧带着一股子执拗。

      赵二狗被他缠得心烦意乱,脚下的步子被绊住,怎么甩都甩不开,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看着赵大鹏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好,你个傻子,既然这么想死,那老子就遂了你的愿!”

      话音落,他弯腰,一把揪住赵大鹏的头发,使劲往后拽,然后猛地发力,将他的脑袋狠狠往旁边的石头上撞去。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山林里回荡。

      赵大鹏的额头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石头上,瞬间就流出了鲜红的血,顺着额头往下淌,糊住了他的眼睛,眼前瞬间变得天旋地转,耳边也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大鹏!”刘山杏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赵大鹏被撞得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抓着赵二狗腿的手,也松了几分,可他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开,捂着流血的额头,嘴里依旧反复念叨着:“不许欺负人……不能欺负她……”

      那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像是刻在灵魂里的执念。

      赵二狗看着他额头上不断流出的血,看着他这副就算被打傻、被打残,也依旧要护着刘山杏的样子,心里的戾气彻底被激发了。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通往青龙崖的小路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这青龙山深处的青龙崖,有几十米高,崖下是茂密的树林和陡峭锋利的岩石,平日里连鸟兽都不敢靠近,一旦掉下去,必定是九死一生,连全尸都留不下。

      这个傻子,今天铁了心要坏他的好事,与其留着他,日后还会碍手碍脚,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扔到青龙崖下,一了百了!

      反正他就是个傻子,就算死了,村里的人最多也就叹口气,谁会真的追究?就算有人怀疑,他一口咬定是赵大鹏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又有谁能说什么?

      想到这里,赵二狗的眼神愈发狠厉,他猛地发力,一把将赵大鹏从水里拽了出来,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一样,将他抗在了肩上。赵大鹏的个子不算矮,体重也不轻,可赵二狗常年打架,力气极大,扛着他,竟也不显得费力。

      赵大鹏被扛在肩上,脑袋朝下,血液倒流,头晕得更厉害了,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赵二狗的背上。他拼命地挣扎,手脚乱蹬,嘴里喊着:“放开我……放开我……保护她……”

      可他被撞得头晕眼花,浑身的力气都在刚才的扭打中耗光了,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声音也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细碎的呢喃。

      “傻子,这是你自找的!”赵二狗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残忍,扛着赵大鹏,就朝着青龙崖的方向大步走去。他的脚步很重,踩在落叶和石子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异常坚定,像是在走向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刘山杏见赵二狗要把赵大鹏带走,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哭喊:“赵二狗,你要干什么?快放下大鹏!你会出人命的!快放下他!”

      她的声音撕心裂肺,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却只换来赵二狗的置若罔闻。他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朝着青龙崖走去,脚下的小路越来越窄,旁边就是陡峭的山坡。

      刘山杏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膝盖和手掌都被石子划破了,渗出血来,可她根本顾不上疼,只是拼命地追,嘴里不断地哭喊着:“赵二狗,求你了,放过他吧!他就是个傻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快放下他!”

      可赵二狗就像没听见一样,依旧大步往前走,转眼之间,就走到了青龙崖边。

      那是一处极其陡峭的悬崖,崖边的泥土松软,长着几株顽强的野草,往下望去,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能看到茂密的树冠和尖利的岩石,风从崖下吹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几十米的高度,别说一个人了,就算是一头牛掉下去,也必死无疑。

      “赵二狗,求你了,放过他吧!”刘山杏终于追上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崖边的泥土里,膝盖磕在坚硬的石子上,疼得她浑身发抖,可她根本顾不上,只是对着赵二狗连连磕头,额头磕在泥土里,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很快就磕得泛红,甚至渗出了血丝,“我答应你,我跟你走,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别伤害大鹏,求你了,放过他吧!”

      她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只求赵二狗能饶过赵大鹏一命。

      赵二狗回头,瞥了一眼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的刘山杏,脸上扯出一抹残忍又得意的笑容,他伸手,拍了拍扛在肩上的赵大鹏的脑袋,像是在把玩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现在才答应?晚了!”

      “这个傻子,坏了老子的好事,就得死!”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杀意,说完,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双臂发力,将扛在肩上的赵大鹏,狠狠朝着青龙崖下推了下去!

      “不要——!”

      刘山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扑到崖边,伸出手去抓,可她只抓到了一片虚空,只看到赵大鹏的身影,像一片落叶,朝着崖下的黑暗坠去,瞬间就被茂密的树林吞没,连一点声响都没有留下。

      崖边的风,依旧在吹,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和泥土,打在刘山杏的脸上。

      她跪在崖边,呆呆地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眼泪流干了,哭声也哽在了喉咙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赵大鹏最后那句含糊的“不许欺负人”。

      那个傻里傻气的汉子,那个被村里人嘲笑的傻子,为了护她,被人推下了青龙崖,九死一生。

      而罪魁祸首赵二狗,看着崖下,脸上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刘山杏,一步步走了过去,嘴里说着:“现在,没人再敢坏老子的好事了,山杏妹子,跟哥走吧……”

      只是他不知道,青龙崖下,并非只有死亡。

      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藏着上古青龙帝尊的传承,而赵大鹏这一坠,不是结束,而是新生。

      属于青龙帝尊的传奇,即将从这青龙崖下,悄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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