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现在痛苦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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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眨了眨眼睛，为难道：【本来是有的，可是——】
一道光幕在众人面前展开。
时序抬头，正好与光幕上的温瑾打了个照面。
那是一张毫无生气的美艳的脸，平静地直视着众人。
半晌过后，他随手擦掉了脸颊上的血迹，这一举动也给他苍白的脸上添了点色彩，让他看上去不那么像个死人。
只是，这点血色没有照亮他死气沉沉的瞳孔，却将他装扮的好似从地狱归来后夺魂索命的艳鬼。
众人心中不免打怵。
现实中的温瑾却微微前倾了身体，那是个饶有兴致的带有探究式的姿势。
想来，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刻，能从第三者的视角来观看自己，这让他感到十分有趣。
光幕像是个兢兢业业的摄影师，带着所有人的疑惑缓缓升起。
众人看见了温瑾的全身。
他竟是站在堆成小山的尸体上的，血和肉筑成一道凹凸不平的残忍的道路，他在上面如履平地。
“怕吗？”
他手中抓着于曜的头发，将人扯向自己。
于曜浑身血迹，狼狈不堪。
温瑾附到他耳边轻声问：“死之前，还有什么想说？”
于曜满眼痛苦，“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温瑾微微睁大了眼睛，竟有一丝动容。
于曜看着眼前的人，没有半分引颈就戮的痛苦，相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
“不用说了，我知道答案了。是我错了，如果有来世的话，我一定——”
话音未落，他便发觉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喉头有股说不出来的凉意，生命也在快速流逝。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变得轻起来，灵魂沉入痛苦的黑渊中，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温瑾拎起于曜的头颅，在眼前晃了晃，断口处的鲜血淅淅沥沥的落下。
“竟然有这种错觉？”
温瑾淡淡说。
下一秒，头颅被高高抛起，落入一旁的浅坑之中，与其他三颗碰在一起发出闷响。
多好，小团体在哪里都要整整齐齐的。
画面定格在深坑中的四颗头颅上。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顾一衡、双生子和于曜……
时序只觉得脖颈一凉，微微缩了缩脖子。
系统则幽幽叹了口气，【想要结束这一切，只有重启世界。但，现在已经是重启后的世界了。上一世，温瑾改变了原书的结局，不仅逃了出去，还杀了几位主角攻，导致世界崩溃。现在想再次重启，付出的能量是巨大的，就算把我吸干了都没用。】
温瑾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于曜则捂着脑袋，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在他脑海中，无数碎片式的记忆飞快流窜……
有时是温瑾的微笑，有时又是姜予的温言细语……
温瑾和姜予的身影在他脑海中融合又分裂，他分不清那些话是谁对他说的，也分不清那些事是谁和他做的。
于曜看向身边的人，想从陈留的身上得到答案，但注定只能得到失望。
陈留的眼神漠然又轻视，仿佛之前的爱意都是假的，仿佛从来不曾把他放在眼里。
这无疑让他更加痛苦，也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曜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嘶吼，“不是的！不是真的！什么是真的，什么是真的啊！！！”
陈留怜悯回答他，“都是真的。上一世是真的，这一世也是真的。珍惜你喜欢你的温瑾，你折磨他质问他。我呢，只是把你当狗而已，你却当是真爱。”
“这就是男人，男人就是下贱。”
陈留的话宛如一盆冰水，兜头倒下。
于曜抬起头，脸色惨白，仓惶的目光落在温瑾身上。
“阿瑾……”
温瑾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对于曜来说，这比说了什么更让他忐忑和煎熬。
他意识到，自己在温瑾那里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所有的是非对错，在上一世，温瑾已经亲手结算。
这一世，两人的人生不会有任何交集。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于曜落下泪来。
“男人不狠，地位不稳，”陈留不屑的笑笑，“别怪我狠心，是你太蠢了。”
“爷玩腻了，系统，我们走！”
“系统？”
陈留接连呼唤，他的系统却没有半点反应。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陈留在发现不对劲之后，就立马准备跑路。
然而，时序一直防着他呢，在他动作的瞬间便飞扑过去，一个潇洒利落的姿势，将陈留狠狠摁在了地上。
不费吹灰之力。
陈留的脑袋和水泥地面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别说陈留，就连时序自己都愣住了。
“这么菜呢？”
听到这话，陈留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你、你！”
时序转念一想，也便明白了。虽然陈留经历过好些小世界，但他贪图享乐，沉溺于玩弄男人的快感之中，习惯利用系统给予的方便，并没有提升自己的念头，身手没什么长进。
可时序自己那可是真刀真枪，生死考验中走过来的。
过往的每一滴血汗，都成就了如今的他。
时序刚想开口，就见陈留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反弓着身体，一口接一口的倒气。
脸色黑紫，痛苦地张大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根根青筋在他的皮肤上拱起来，像是一条条挣扎求存的蚯蚓。
在剧烈的抽搐过后，一颗古怪的圆球从他的脑海中钻了出来。
陈留虚脱般趴在原地，连呼吸的力气都失去了。
众人的视线放在那颗圆球身上，皆露出骇然的表情。
那是一颗只有一只眼睛的球体，上面布满奇怪的沟壑和脓液，看着像一颗腐烂的脑花。
跟它比起来，时序的系统也算是眉清目秀了。
“你就是陈留的系统？”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时，时序已经一把抓住了独眼系统。
独眼系统惊慌失措，仅剩的一颗眼睛叽里咕噜乱转。
系统咦了一声，【小时同学，怎么能用手捏这种脏东西呢？】
时序捏了捏手中的独眼系统，在叽叽叽的惨叫声中问道：“这就是你的同类？”
【才不是呢！】系统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才没有这么埋汰的同类！】
见时序不信，系统解释道：【它曾经是人，为了得到系统的能力，将自己改造成这个不人不统的样子。】
“啊，是这样啊。”
【是啊，怪骇统的呢，这种事情怎么做到的呢？】
独眼系统狂笑，“赞叹吧，好奇吧？让我来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曾经——”
时序凝出一层冰壳，冻住了独眼系统，也冻住了它的长篇大论。
独眼系统被这一打断，更崩溃了，眼珠子剧烈震颤着，“你不想听？你不想听我这伟大的事迹？”
时序：“嗯。让我们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上，怎么能结束这一切，怎么能重启世界。”
这赤裸裸的忽视让独眼系统崩溃尖叫，不成声调。
【能量不够呢。】系统瑟瑟发抖。
时序掂了掂手中的冰球，“加上它呢？”
系统眨了眨眼睛，【够了。】
下一秒，一根光带链接到了独眼系统的身上。
它浑浊的眼球中满是恐惧和慌乱，“不行！不行！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我就能成为真正的系统了！”
“拯救世界，毁灭世界，都在我的一念之间。”
“人人皆为蝼蚁，每个人的人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温瑾不为所动，平静地吸收着独眼系统的能量。
独眼系统看向时序，眼珠透露出疯狂，“你是被系统选择的宿主，你懂的啊！”
时序看着末日后还是那么一望无际的湛蓝的天空，缓缓摇了摇头，“不懂。”
“你怎么能不懂？！只有心中有强烈欲望的人才会被系统选中！权利财富爱情！你的欲望是什么？！”
“阻止那个纸片人，我能满足你内心深处所有的欲望！”
时序看着手中的独眼系统，问道：“你就是这样蛊惑陈留的吗？”
“让他沉溺在小世界的权利、财富、爱情中，不把现实世界当回事，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
独眼系统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嗬嗬笑了，“跟我无关，是他太贪婪。”
一个因贪婪放弃人类身份的人，竟评价另一个人太贪婪。
真是荒唐。
陈留无神的眼眶中溢出泪水。
“是他玩腻了小世界中的爱情，他说那些毫无挑战，说那些东西都是假的，就像打游戏似的不够爽，他想在现实中试试。他想获得真正的爱情，所以他看上了江敛。”
“他给江敛下了药，江敛却克制着药性，宁可把手心掐出血，也不愿碰他。”
“于是，他便把江敛推下了楼。”
“我没有！”陈留艰难喘息，“我没有推他，是他要躲我，是他不小心踩空！”
虽早有猜测，但这一刻，时序的心还是猛地一颤。
追求许久的真相，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呈现在他面前。
独眼系统：“那些坏事都是他做的，我只是一个提供积分兑换商城的系统罢了！”
“系统是无错的！”
“都是他的错！”
“不要再抽我的能量了，这都是我辛辛苦苦积攒的！”
独眼系统哀嚎着，痛苦无以复加。
对一个吝啬的贪婪的人，夺走他的一切是最好的惩罚。
陈留也止不住的落泪，“他该死，凭什么不喜欢我？凭什么看不见我？！”
系统说：【现在痛苦能量真的超标了。】
陈留是痛苦的，他成为了弃子，在煎熬中等待审判。
于曜是痛苦的，他知道了真相，却无法承担真相的代价。
顾一衡是痛苦的，他在自己奉行的“人上人”的规则中成为了底层。
秦野是痛苦的，他失去了异能也失去了自己的弟弟……
【好消息是，痛苦能量也算能量，小时同学的这次任务圆满完成！新的奖励发放中——】
时序说：“不要奖励，救救温瑾。他是好人，好人不应该有这样惨烈的结局。”
此时的温瑾，被刺眼的光包围着，几乎看不出人形。
【温瑾的结局，已经由他亲手改写。】
【而善良的小时同学，也会有一个很好的结局。】
【脱离世界中——】
【重启世界中——】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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