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正在安排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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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敢要，看来是彻底被副本同化，成了一个帮助猎杀玩家的小型boss。
莫束现在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摸鱼，没人会上前来挑事了更别提催着他干活。他看上去还是“未被感染”前那副懒得与人起冲突的样子，只是乖乖地站在树边，视线追随着来往的玩家温声问：“要不要。”被拒绝了也没关系，他就把果子擦一下自顾自地啃一口，甜美汁水淅淅沥沥地从他莹白手腕淌下，居然有种诡异的美感。
果实没有饱腹感，因为它在咽喉处就化为一股浓郁力量流向莫束的四肢百骸滋补他的经脉，莫束现在精神好得不得了，就连勉强装出的虚弱气色都要掩饰不了他那微微发红的脸颊，他站得有些烦，盘算着去屋子里面坐一会儿。
“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夏小姐跑过来：“漂亮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她看上去已经忘了之前的自己有多凶神恶煞，对着玩家们蛮不讲理地要求干活。
“果子！”女孩的注意力被转移，她没有管莫束此刻的形象转变，不见外地拿起他手上被啃了一半的果实查看，“哥哥，这个果子好漂亮呀，看来祂很喜欢你哟。”
莫束想说话，却发现喉咙沙哑得过分，于是他维持着一个脑袋空洞小怪的角色，看似步履艰难地拖动身体走去客厅，再躺进沙发里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小女孩没有得到回应，有些不高兴地坐他旁边，揪着裙角上的小花自言自语：“怎么不说话嘛，我可是难得见到一个客人，结果话还这么少。”
莫束摸着喉管咳嗽两声，用下巴点了外面玩家两下：“那里还有客人，你怎么不去找他们玩，他们看上去一定会友好地带着你。”
女孩长而卷的睫毛扑扇，声音闷闷地：“他们才不是客人呢，哪有客人是突然出现又不告而别的呢，而且他们也只会问我同样的问题，在我这里得到同样的答案又跑开，才不是想要和我玩游戏。”
“好奇怪啊哥哥，我感觉我的身体里有看不见的丝线，它有时候会用力绷紧控制我的一举一动，让我做出一些一点也不优雅的动作，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再吃一些来历不明的东西。外面那些果农每次只来七天，然后就再也看不见了。好多个七天都有果农用奇怪的东西把我的脑袋切下来了说我一定会妨碍他们通关游戏，但是第七天结束以后我的脑袋又找到我的身体自己拼装了回去，你看。”
莫束看着小女孩用手指抠挖着脖子上的皮肤，得意地：“是不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只有我知道这回事哦。”
莫束看着那双亮亮的大眼睛，涩着嗓子说：“很疼吧。”
夏小姐回以无辜的表情：“可能是吧？已经过去几天了我忘了呀。”莫束愿意说话让她很高兴，接着她开始源源不断地介绍每一个七天那些玩家怎样对她，残暴点的把她剁碎了埋在土地里，温和点的就把她关在小屋子里不让她出来，这个时候门口守卫大爷就会带着工具来解救她，毫无例外地，没砍两个人也被玩家们碎尸万段了。
她说得高兴，一点不像是暴行的亲历者，而像个有了新奇故事迫切地向长辈们分享的小孩。
“所以守卫大叔说他们是强盗和罪犯，真是太美化这两个词语了。”莫束如此评价道，他怜惜地把躲在墙角偷睡的小黄狗莫白抱起，放在夏小姐脚边：“你可以跟小狗再说一遍你的故事，也许小狗会为你打抱不平。”
“好帅的狗狗！”夏小姐惊喜道：“其实我早就想摸摸它了，但是感觉它不太想理我……”
莫白暴躁地甩着毛，抬头对上莫束的目光后有些疑惑地顿住，接着看到了一脸期待的夏小姐：“呜呜？”
哦，让它来安抚小女孩的情绪啊，这个它最在行了。小黄狗挤在女孩身边，用头蹭她。
宠物当真是把妹王，莫束欣慰地点头，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客人，不怕我也会那样对你吗。”
夏小姐抱着莫白笑得牙不见眼：“我能够感受到哥哥是不一样的，哥哥的气息没有他们身上那种……混乱，反而和我们家果树很像哦。”
“而且，自从哥哥出现了，我好像能够控制身体的时间多了一些，都可以跑过来找你啦。”她抱起莫白，“小狗小狗，我很久没见过小狗了。还是记忆中那么可爱。”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莫束看过去：两名玩家唱跳半天失去耐心，互相怂恿着决定强行爬上树采摘果子，他们的手顺利接触到饱满果实，摘下那一瞬变故突生。果子的柄干变粗，接着隆起变成青蛇顺着玩家手臂钻进衣袖里。
他们吓得摔倒在地，乱七八糟地滚了两圈，背部衣服隆起，蛇在里面爬行。
其中一个直接撕裂衣服当场来了段街舞，另一个也效仿着跳起来，却什么都没有抖掉，这才是最吓人的活法。
那哥们哭丧着脸：“你们快帮我看看背上，我感觉好冰，但是不敢碰啊。”
他背部平滑，哪里还有什么蛇？只是缓缓浮现出一张狰狞的青蛇文身，怪帅气的。
其他玩家如实转告，那名玩家沮丧地穿上新衣服：“那完了，如果游戏通关后没消失的话，我就考不了公了。”
一时语塞，寸头男骂道：“得了吧考公哥。”
考公哥担忧地摸上背部，暂时离场往客厅的方向走来，隔着莫束一个沙发坐下对着莫白吹口哨：“嘘——小黄。”
莫束小僵尸人设不倒，不予理睬。
考公哥双手隆起，在他们身边竖起透明屏障，侧着身体没看莫束说：“别装了小帅哥，我的能力能够短暂看到人物状态，你现在不仅没掉血且无负面buff，怎么的，和游戏Boss达成什么协议了教教我呗，有报酬的。”
莫束淡淡地缩进沙发深处：“你猜咯，考公哥。”
“嗨呀其实还有些怀念呢。”考公哥感慨道，“我笔试过了就差一个面试，结果被强迫进了这个杀千刀游戏里，感觉一辈子都通不了关。哦说多了，看你和BOSS关系还不错的样子，能不能弄两个果子过来我和你换，放心，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都能拿得出来。”
莫束安静地看着他，久久不语。他的眼眸深邃平和，莫测难言。
“行吧，算我输了。感觉你想看穿我的身体。”考公哥松手把屏障撤销，无赖地瘫倒在一边，“就是想通关这个游戏活着出去而已，你的冷漠伤透了我的心。啊，好凉。”
这哥们在果树面前热舞一段还嫌不过瘾，现在看见莫束了不知怎样转移了骚扰目标，好像一定要从莫束或者果树之间得到一个回复。他砸吧砸吧嘴，说起了考公那些年和进副本这些年他有多难。
“……”莫束感觉这个人能自言自语一整天不带停的，他对这种热闹人莫名有种天然畏惧。加上另外一个很能说的小女孩此刻处于撸狗状态，没有人能代替他上前完成和人类交流的任务。本来“考公”等一系列陌生词汇出现时他也试图理解，为了更好融入人类世界做准备，但是随着考公哥逐渐沉浸在回忆峥嵘往昔中时，莫束也随之视线涣散，灵魂去了一个空白迷茫的世界。
“喂，小帅哥，你还在听吗？”考公哥擦掉眼边的潮湿，最后感慨道：“都不容易啊，无论是为了生活还是生存，我们都在用力地活着。哦对了你这只小狗不错，是什么高级道具吗？”
莫束也充满感慨地点着头感激于话题的终结，接着无情地把莫白从夏小姐手上的小黄狗掠夺过来，进行无意义的揉搓狗头行为缓解情绪：“谢谢，无可奉告。”
他的回应无疑是e人的兴奋剂，考公哥精神一振，说：“你要去哪里？带上我可以吗我会很安静的唔唔唔！”话没说完他背上的蛇纹剧烈地疼痛起来，纹身处的血肉径直破开，几枝新鲜的，带着血液的枝丫把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尤其是嘴。接着用力从室内丢到果树底下。
莫束友好地对果树一笑，把莫白放回地上。
莫白没有跑到夏小姐身边继续进行抚慰工作，它不安地靠近莫束，用爪子够他的裤腿：“嗷嗷。”
他不明觉厉地回头，看见女孩的双眼涣散无神，她像在和虚空中的鬼魂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莫束向她伸出想要帮忙扶着的手被无力推开。那双美丽眼睛再次睁开时已褪去属于少女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狼戾上翻的恶毒。
“你”她看着莫束，卡住了。
就像精密的仪器暂时断触，女孩很快调整回状态。她肩膀擦着莫束重重刮过，笔直地走向树下玩家群。
“你们这群懒人，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有工作完！”
夏小姐不高，却用着下巴尖看人的坏习惯傲慢道：“我早该想到的，一群没有上进心的东西。跟我来。”
玩家们努力却没有回报，任是谁被劈头盖脸一顿刁难脸色都不会好，寸头男黑着脸，嘴里不干净地骂着，上前想要给NPC一点规则内允许的教训。
可惜他被考公哥拉住了：“哎哟兄弟我疼死了，哎哎哎扶一把。”
也许在这群玩家的世界里，向他人求助是一件值得警惕的事情。看着寸头男反方向退两步而且骂“有病啊你，别靠近我。”的举动，莫束暗自学习着。
夏小姐以不符合少女的阴沉扫视在场所有人，轮到莫束时飘忽片刻，嘴巴大幅度张合道：“该用餐了。”
她带着路，领着玩家们穿过狭长走廊，来到一处露天草地，上面简单放置着一个十八座圆形木餐桌。但是上面只有餐具没有食物，桌子上摆着一把小刀。
“哇塞。”考公哥自来熟地在莫束身边坐下，解释说，“这题我会，送命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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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指节分明的厚实双手把此方扭曲世界下压，郁霁随意地地敲打着黑色结境，轻轻一挥指空间却蜘蛛网状地开裂，只能勉强黏着彼此。
机械声音颤巍巍响起：“请遵循规则，不要试图暴力拆解……否则开启自毁模式！再说一遍……”
“你太吵了，而且愚蠢，我想不通你是怎么污染神域的，凭借运气吗？”郁霁下定义的语气不容置疑，他隔着凹到极限的结境往里看了一眼：只见缩小版的莫束乖巧地坐在小凳子上单手托腮望着夏小姐发呆，其他所有人在那张忧郁小脸下沦为背景板。
“但是他看上去状态还不错。”郁霁顺着他目光看向夏小姐，“反正工作也差不多了，进去玩玩也没什么。你说呢？”
“正在为您安排身份，请稍候。”机械声陡然变大，结境里的世界扭曲着迎面把郁霁咽下，似乎无法接受这股力量，它包裹着这位神明摇摇晃晃，挤了半天才将其压缩到自己世界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