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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重逢 姜婼在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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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婼在家里扫地,还没把垃圾扫到簸箕里,田奇就喊了她的名字,然后猛地扑到了她的身上。
好在姜婼的核心力量还不错,所以没有倒下。要是倒下就不好了,地上好多灰尘呢。
姜婼爱怜的摸着田奇的头,她知道恋人不会轻易露出这般脆弱的样子。所以,又发生什么事了?
“奇奇,怎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姜婼的声音很轻,将田奇心中的巨浪慢慢平复了下来。
田奇从姜婼的怀中出来,抹了抹眼睛。
“也没什么,今天出门,遇见我娘回来长安了。她先前改嫁给长宁君来着,现在太女大婚,肯定要回来。”
“...”
姜婼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她的奇奇是难受了。
孩子都是喜欢母娘的,虽然田奇不说,但姜婼就是知道,她一定在思念自己的母娘。
只是...
姜婼问:“那你想见她吗?”
田奇摇了摇头,很快又点了点头。
她说:“我不知道。”
田奇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十多年未见的,自己的亲娘。
她不知道该怎么见,见面时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我也许是有些怨她的,但我知道那时候我与母上就是累赘,谁沾谁死,她离开改嫁再正常不过。”
“我也许是想她的,但我们已经十多年没见过面了,见面只会尴尬,难道还会有什么温情吗?”
“再者,她已经有自己新的妻子,也有新的女儿了...”
“...”
姜婼叹息,她抱住田奇,轻抚着她的后背。
“反正她也刚回来,短时间内也见不到,既然现在感到很乱,不如就不想吧。”
“...”
田奇缩在姜婼的怀里,“嗯”了一声。
姜婼望着天空,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她知道,她的女友田奇,一直是个好孩子,更是个傻孩子。
唉。
长宁君府。
长宁君虽然常年居住在外地,但长宁君府一直有专门的人在打理。所以长宁君一家三口回来时,府里一切都很干净整洁。
现在,容温阳与容思怀到别的亲戚家访友了,虞镜却没去。
虞镜依然感觉心神不宁,甚至,她想去见见自己的大女儿。
思及此,虞镜叫来了自己从娘家带来的侍女,告诉她,她想去见安王,希望侍女去安王府通传一下,送个拜帖。
侍女很快就出去了。
安王府。
侍女到了安王府,安王府虽然豪华,但人气并不足。向老管家诉说了夫人的需求,老管家却露出为难的表情。
管家说:“安王殿下最近很忙,不一定有空见那位。我只能去通传一下,不论愿不愿意见,我都会遣人去告诉你的。”
侍女表示自己知道了。
离开安王府,侍女把这些话告诉了虞镜,虞镜一个劲的叹息。
虽然才回来,但她知晓,大女儿长年不见外人,只有过节才会去宫里一趟。
也许...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不光光只有自己。
虞镜在心里一遍一遍安慰自己,但是是难过的。
而姜婼这边。
管家一直在为田奇隐瞒她不在王府的事,也知晓姜婼是谁,住在哪里。所以,管家亲自乔装到了姜婼的家里来。
若是别人殿下不见也就罢了,但虞镜是殿下的亲娘,若是不见,难免有人会说闲话。
姜婼把管家接了进屋子里,管家就把一切和田奇说了。
先前姜婼还在说短时间内虞镜不会见她呢,结果今日就去送了拜帖。
唉。
“殿下,要见见么?”
田奇坐在椅子上,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见,就说我生病了,不方便见人。”
管家叹息:“如此,也好。”
“那仆就先告辞了,晚点去告诉那位,殿下你生病无法见人的事。”
“嗯。”
管家离开了。
田奇并没有哭,只是在发呆。见女友如此,姜婼也觉得难受。
这种事情,岂是能安慰得了的?
长宁君府。
安王府的管家已经来过了,她告诉虞镜安王生病,会传染,不方便见人,所以拒绝了虞镜的探望。
现在,坐在自己的院子里,虞镜默默垂泪。
她以为,自己的长女是在责怪自己。
这时,她的小女儿容思怀过来了。
容思怀见娘垂泪,便问:“娘,你为什么要哭啊,有谁欺负你吗?”
虞镜摇头。
“没有人欺负我,只有我辜负了人。”
容思怀并不清楚过去的那些弯弯绕绕,她觉得自己的娘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辜负别人呢?
容思怀抱住虞镜的胳膊,提议道:“娘,别想这些了。”
“你也好多年没回京城,不如改天我们就出去逛逛吧。”
“...好。”
土曜日。
姜婼难得有空,便和田奇一起出门逛街去了。
因着从外地回来了一些达官显贵,所以街上卖东西的,都比原先多了不少。
田奇在人潮人海的大街上,和自己最爱的人走着,突然觉得心情就好了不少。
“姜婼,我感觉我好多了。”
“那就好。”
虞镜和她的小女儿容思怀也出来逛街了,现在她们在整个长安最热闹的大街上逛着。
容思怀说想买点糖果,便去店里买了些。她很想知道长安的糖果和外地的糖果到底有哪里不一样,除了价格更贵些,难道还会更好吃吗?
虞镜的身后跟了自己的心腹侍女,她并没有歇下要去找长女的心思。
就在虞镜胡思乱想的间隙,很快就撞到了两个人。
“啊,抱歉。”
虞镜揉了揉额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在看到其中一人那酷似第五清的长相时,呆滞了。
“清清?”
喊完这个小名,虞镜才想起,第五清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
那么,现在自己眼前,这个和第五清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又是谁?
虞镜对着田奇,轻声问道:“好孩子,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先前虞镜的那句“清清”被田奇两个人听到了,所以这个人肯定是认识第五清的,若是被她发现田奇是谁...
田奇握紧双拳,她说:“问别人名字,难道不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
也是。
虞镜便说:“我叫虞镜,是长宁君的妻子。你,与我一个故人长得一般无二。”
“所以我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虞镜本以为田奇会说出自己的名字,但田奇却拉着姜婼离开了。
她要离开这里。
田奇和姜婼离开了,虞镜本想上去追着问一下,结果——
“娘!”
容思怀回来了,她的手里,还提着两包油纸包,看这样子,里面就装了不少糖。
虞镜在心中叹了口气,笑着看向容思怀。
“思怀,你回来了。”
“嗯嗯。”
容思怀问:“娘,你先前在和谁说话啊,是你认识的人吗?”
“...”
虞镜笑:“不是,只是那人像极了我的故人,便多嘴问了一下。”
小女儿在此,虞镜自然不会让她知道自己原本的打算,就带着容思怀随便逛了逛,便回去了。
只有田奇。
先前田奇直接就把姜婼拉回家里去了,见田奇这样,姜婼自然就知晓了刚刚她们遇见的贵妇人是谁。
是田奇的亲娘。
回到家,关上门,田奇立马哭出来了。她紧紧的抱住姜婼,一个劲的说自己心口疼。
姜婼很心疼,但她也没有办法。
“奇奇,别哭,遇见自己的亲娘,也是一件好事情,别哭。”
田奇说:“她才不是我娘。”
然而哭着哭着,田奇突然就哭累了。
她用帕子抹了抹眼睛,才继续道:“刚刚为别人哭的人不是我,只是被一个可怜虫上身了。”
姜婼哑然失笑,怎的连这样的话也编出来了?不过,倒是可爱得紧。
事情本该就这样过去了。
又几日。
姜婼现在还在上值,短时间内也不会下值,田奇却买了菜回家来了。
然后,还没到门口呢,她就遇见了在门口焦急等待的虞镜。
“...”
田奇才不会上去开门,刚准备再退的稍远些呢。
“奇奇!”
赵荣的声音立马传到田奇的耳朵里了,田奇真的很无奈,就赵荣这么一嗓子,虞镜哪里能不知道自己就在附近?
唉!
田奇回过头看了眼赵荣,她的脸色不算多好,赵荣立马知道自己闯祸了。
可是,都到家门口了,为什么不回去,难道门口有什么洪水猛兽吗?
虞镜慢慢走到了田奇的地方来,田奇给赵荣使了眼色,让她早点离开。
赵荣离开了,田奇一转身,就看到虞镜在用一种很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自己。
“...”
“先进来。”
田奇把虞镜带到了家里,她先把菜放在了厨房里,就点燃炉子,准备烧点热水。
就算虞镜不喝,她和姜婼到时候还是会用到热水的。
只是为了接下来方便,才不是专门烧给虞镜喝的。
虞镜看着大女儿忙忙碌碌,突然感觉心就静下来不少。
她有好好的长大,真好。
等把水壶放到炉子上烧,田奇才停了下来。
田奇看了虞镜一眼,又把头低下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亲人。
虞镜慢慢走到田奇的身边,她柔声说道:“好孩子,果然是你。”
望着田奇如今的打扮,虞镜很难过。
“你怎么就穿这身出现在这里,难道她对你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