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吃饭（上） 不是吃饭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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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笑脸看上是不一样的，青春活泼，带着刚刚进入社会的青涩，对事物懵懵懂懂的好奇和试探，莫名使人回忆起年轻的往事。
沅知夏愣了愣，随即微笑回应：“你好，我叫沅知夏，是你的店长。”
“我知道，之前有在微博上看过店长的宣传视频，很喜欢，就来应聘了，没想到应聘上了。”
许逢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睛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很亮。
沅知夏稍稍惊讶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自己那个基本全是模版宣传照的微博号会被这么关注。喜悦和感激慢慢从心底溢出。
“谢谢啊，我自己平时也不怎么看社交软件，你的网名是什么？我加你。”
“不不不。店长，这是你的私人生活，我不能干扰。”
沅知夏道：“没事没事，反正你以后就是我们花店的门面了，到时候方便一起宣传。”
这的确不算私人生活，公事上，沅知夏向来愿意牺牲自己的一点私人空间，何况是本来就不怎么用的一个软件。
许逢安这张脸，也正好弥补了店里缺失的门面。之前他但凡不来店里一天，就会有员工可怜巴巴求他回去上班，说店里出了什么奇葩的事。
最后沅知夏恍然大悟：原来是少了美色加持！
现在有小许，他的假期就有找落了！
望着沅知夏澄澈的双眸，许逢安点开大眼软件，把自己的ID亮出来：我是没有猫吃的猫粮。
沅知夏瞧着这个ID，略微勾起嘴角。
好有趣的名字，只有自己的天才网名，才能与之媲美。
许逢安摸摸手机上的“沅猫猫的夏天”的帐户名字，眸子隐在碎发下，晦暗不明。
将手机踹进兜里，他拍拍后座：“店长，上来坐，我载你。”
鉴于刚刚交换联系方式又耽误了一点时间，沅知夏便没有推脱，跨过后座坐下。
这辆自行车很不争气地晃了晃。
沅知夏：我长胖了？
“店长，不好意思啊，我这辆车骑得时间比较久了，不是很稳。”许逢安羞愧的声音被风吹开，沅知夏调整好位置，无所谓的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这些。
感觉到对方还是没放开，作为店长，沅知夏开了个玩笑：“那你来我店里之后好好工作，攒钱换新车，我期待坐你副驾驶的一天。”
“好的。”许逢安的声音听起来很真挚，混合着自行车老旧车轮发出的嘎吱声，有那么一刻，沅知夏恍惚觉得这个承诺像乡村私奔、正处于浓情蜜意的情侣说出来的。
也只是一刻而已。
沅知夏甩甩脑子。自己最近为了新的店面主题看了太多题材了，工作几乎是贯穿了他的私人生活。在表扬自己努力工作的同时，牛马沅店长决定减少自己的部分工作，改为民主票选，让大家选择自己心仪的主题，才能更好鼓动大家努力工作。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沅知夏想。
店长灵机一动，员工感恩一生。
一个急刹，手机的高德地图的时候声音响起：“已到达目的地。”，自行车在饭店门口停下。
这家店门口没有多余装饰，是完完全全的中式装修，陈旧的气息萦绕在周围。
唯一怪异的一点，这古朴的餐厅门口，立着一块牌子：
“自行遵守本店规则，后果自负。”
第一次来的许逢安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沅知夏习以为常，跟服务员打了招呼后，走向里面的包间。
“店长，为什么你们可以约到包间啊？”
不怪许逢安这么问。这家店在这座城市是餐饮顶流，老板手握多道即将失传的传统菜肴，无论是赶新鲜来品尝的食客，还是诚心诚意来求学的徒弟，或多或少都会留下小小的震撼。心理学效应越传越广，实打实的烹饪技术以及特别的氛围都是这里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流量圣地。
但是这家店店面不算大，包间只有两间，单纯的砸钱对于持才自傲的老板来讲不值一提。
用老板的话讲，就是早已不在乎那些纸片了，他的手艺，就是真金白银。
“之前我的妹妹帮了老板一些小忙，加上我们比较……混乱的情况，所以老板给我们留了一件固定包间。”
中间有一段文字被囫囵概括过去。许逢安没有听清，顿时产生了一点好奇。
他绝不会知道这点好奇会使沅知夏的背影在他心中变得格外伟岸。
包间只来了两个年岁尚小的孩子，一个男孩在切西瓜，一个女孩在旁边看着菜单。
“小江，小宁。”女孩放下菜单，眼睛猛得睁大，旋即扑了过去：“哥哥！你怎么才来？”
另一边的男生慢条斯理将最后一块西瓜放进盘子里，才抬头打招呼：“知夏哥。这位是？”
“是我的新员工，许逢安。你们要叫他逢安哥。”
“逢安哥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沅宁知，宁静的宁，知道的知。”女孩笑起来单边的梨涡会显得很是可爱，但下垂的眼角又显得有些许羞怯。许逢安不自觉说话语气柔软了许多：“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你好，我叫江年。江南的江，年岁的年。”
男孩子在对比下就冷淡很多，沅知夏把他赶去卫生间，满怀歉意：“他比较冷淡，平时很有礼貌的，刚切完水果手黏，所以……”
“没事啊，这很正常。”许逢安直勾勾盯着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我尊重他。”
认真且严肃的态度，在门被推开时打破。
“你们来这么早啊？柠檬，年糕，过来帮忙拿一下东西。”沅言真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各式各样的零食看的人眼花缭乱。
沅知夏凑上去，顺手拿了个砂糖桔，想着待会吃。
旋即被抓包。
“小言，小嘉呢？平时不都是你带着他来的吗？”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沅店长憋出来一个问题，把砂糖桔往口袋里不经意一放。
沅言真没有直接回答他，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等一下就来了。”
沅知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是第一次沅嘉乐和沅言真分开行动，从前就连睡觉两个人都得挨着，跟连体婴儿一样，分都分不开。
熙熙攘攘的声音由远及近，沈凤希领着花店的员工如皇帝出行般浩浩荡荡的过来了。偌大的包间瞬间热闹起来。
“小陈去整理一下碗碟，大家自己坐，找好位置来，对家坐对面，要吃什么菜十分钟点好再进行筛选啊。”沅店长指指餐桌，把大家简单安排了一下座位。大致分配完后，就剩下三个座位：一个坐在时序旁边，一个坐在简仪旁边，一个坐在他自己旁边。
气氛顿时沉重起来。这个大家族属性乱的一批，稍不注意就踩雷开始互损。三个人属性各不相同，雷点乱七八糟，加上最近大家喜欢的圈子都不是太平，座位分配的重要性自然又提升了一个高度。再吵起来，那确实赔不起钱了。
沅知夏：“逢安，我问你一个小问题。”
“店长，你问吧。”
“你追不追星？看不看剧？有没有比较喜欢的明星？”
“不追。看一点。我不了解这些。”许逢安如实答道。
“好，那你有没有喜欢的漫画或者番？有没有比较浓的二次元属性？”
“店长，蜡笔小新算吗？”
“嗯……算，好了，最后一个最最重要的问题，一定要告诉我你最真实的想法。”沅知夏与众人的神情变得更加严肃，许逢安几乎下意识站直了一点，“你有没有特别喜欢或者讨厌的食物？”
许逢安：“没有。我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所有椅子都拉开了，大家的眼神格外热情：“天呐，真找到无属性的人了！”“逢安，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和我们说，我们教你！”“逢安，我给你推荐一部漫画，超级好看，里面的蓝蓝产品甜到爆炸…”“对家姐别硬磕，蓝粉才是绝配…”
眼看又要吵起来，沅知夏把许逢安拽到自己身旁，让他坐下：“别吵了，小徐，你坐她们两个中间，再吵架你就不帮她们做攻略。”
世界一下子清静不少。沅知夏翻开菜单，发现许逢安还是呆呆地坐着，浑身上下透着迷茫。
沅店长思索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顺的砂糖桔，剥开皮，把饱满的果肉塞到他嘴里。趁着他咀嚼的时候，介绍了一下原因：“我这家店一开始是一个奶茶店，找了一堆员工，结果店主跑路了，我看位置不错，就买下来了，这群店员就直接承接成为我的花店店员了。大家来自不同的地方，这几年空闲时间多了，喜欢的东西也就多了，属性难免相撞。有什么属性上的问题就来问我，他们的属性我都记得，需要的话有一份笔记可以发你。”
这一刻，属于沅店长身上的光环缓缓冒出金光，闪瞎了初入社会的许门面的眼。
许逢安：这就是天使光环吗？
“大家先点菜，点好了传给我，我调好了再上，饿的先吃点零食。”
沅宁知把厚厚一沓菜单放到桌子上，菜品被选的七七八八，基本上没有什么要求，难得的口味统一。除了网名“香菜是蔬菜门面”和“香菜给我滚出地球”的两个店员因为感觉对方说的话太恶心一直在攻击香菜之外，没有人有异议。
“咚”一声，门开了，沅嘉乐满面笑容，好像刚刚经历什么喜事，眉宇间满是愉悦。
“大家好！抱歉来迟了，今天我买单，大家一定要尽兴啊！”
顺势有人喔喔几下，沅知夏看了看座位，想着要不要把他安排到沅言真旁边去，仔细想想还是放弃，将他安排在简仪旁边：这兄弟俩从小到大就没有吵过架，真的吵起来也不是他可以直接插手的，还是晚点吃完饭单独约两个人聊聊吧，总不能让亲人闹掰。也许只是小小的矛盾呢？
在场的对许逢安来说大多是陌生人，这位新加入的同胞他却熟悉的很。他不仅是店长的第二个弟弟，还是一位初露锋芒的编剧，第一部作品最近在平台有了雏形，身为这一行业的老手，许逢安自然注意到了他，对这位野心勃勃的新人抱有期待。他瞄了一眼店长，拿起菜单，对沅嘉乐十分不好意思笑：“抱歉啊，我以为人齐了就直接喊点菜了，你是沅大编剧吧？久仰大名啊，我很喜欢你的编排的那部剧的草稿，特别吸引人，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点，你先看看。”
“谢谢喜欢，我那个也只是一个废稿，正稿差不多了，咱们晚点加个微信，到时候给你看看未公开版本，”提到自己心爱的事业，沅嘉乐语气里是满满的骄傲与自豪，“菜什么就不用了，我……”他好像想起什么，话拐了个弯，从沅知夏手里拿过一份订单，“我看看，不麻烦你们了，我自己去就好。谢谢了啊兄弟。”说罢开门向厨房的方向去走过去。
坐下后，沅知夏略显惊讶：“你看过嘉乐编的剧？”
“看过一部，当时就很喜欢，他的风格一定会大获成功。”
“之前沈姐也这么说过，把那个臭小子乐呵的。”沅知夏举起茶杯，和邻座的沈凤华碰了一下。沈凤华眉眼含笑，半是得意半是感叹：“我做的生意可多着，基本上不说成功，也是赚得到钱，了解风口和行情的。现在人家碰到问题都会来问问我，我敢肯定，互联网上必定有他一席之地。”
“借你吉言，祝我弟弟一帆风顺。”沅知夏又和她碰了一杯，转身，下意识开始找话题活跃气氛：“大家想玩什么？扑克牌、真心话大冒险、狼人杀那些都有，自己可以去袋子里拿。”
“真心话大冒险！上次我的仇还没报呢！”“要不换一个吧…”“咋的，人家要报仇的是你，你害怕了。”“你笑别人干啥，你以为你让我去店门口cos大喇叭的事情被我忘了还是怎么滴！”
沅知夏等他们斗完嘴，才再次询问：“所以玩什么……”
“大冒险！”
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眼里全是即将报仇的喜悦和即将被报复的恐惧。
江年默不作声，悄悄拉着沅宁知准备离开餐桌，被沅嘉乐一把拽了回去。
显然，在折腾别人这件事情上，没有人会嫌麻烦。
“好，大家来选择自己的队友，一起摇骰子，点数最大的那一组就来抽两个大冒险；如果几个组点数一样都是最大，就石头剪刀布，输的进行处罚，了解了吗？”沅知夏从同事背包里掏出一整盒大冒险专用卡牌，大家点点头，迅速开始组队PK。许逢安市新人，被理所应当安排在沅知夏旁边。
沅宁知跟沅言真帮忙分发骰子，想起之前那些奇奇怪怪的处罚，沅宁知只能企图求助沅言真，期待他大发善心：“二哥，我待会被处罚了你会为我求情吗？”
沅言真数好一份，漫不经心开口：“我可以为你祈福，祝你不会抽到太大的处罚。”
沅宁知：？
感谢你的关心，虽然什么用处都没有。
许逢安握住自己面前的黑色杯子，轻轻摇了一下，里面的骰子发出撞击杯壁的沉闷声音。
沅知夏看着他重新打开杯子整理骰子，问：“逢安，你会玩这个吗？”
“会一点点，大学看同学玩过。”许逢安回答。
“好，待会你那里不会可以问问我。要是我抽到处罚，可别怪我啊。”
“店长抽到处罚的话，我帮店长受。”
在一旁的沅嘉乐发出“啧啧”的声音，略显羡慕的调侃：“大哥好福气，怎么招到这种忠心耿耿的员工的？”
沅宁知很是无语地肘了他一下：“三哥，你先想想到时候怎么躲吧，你的手气刮彩票可以挂出欠条了。”
“怎么可能！你就这么小巧你三哥吗？”“哪次我没说中一样……”
沅知夏没理会沅嘉乐和小妹后面的斗嘴，大大方方地拍拍许逢安的肩膀：“你说的很对，逢安之后肯定厉害，这么在乎老板的员工不多见了哈哈。不用紧张，玩的开心就行，没必要拍我马屁。”
许逢安笑起来的时候会多几分书生气：“怎么是拍马屁呢，店长的好是有目共睹的。”
“好啦，别叭叭了，我数三个数，大家开始摇。”又菜又爱玩的选手沅嘉乐再次上阵，沅言真无可奈何地握着杯子——他刚刚和沅宁知换了队，本以为自己来了沅嘉乐可以不那么自信，收敛一点。谁承想呢，沅嘉乐反而兴致更高了。
“三……二……一！”
饭桌上响起骰子摇晃时稀里哗啦的声音，几秒后，大家陆续揭开杯子。
“我们是八。”“我们是二十九，还有更高的吧？”“哈哈，你们完蛋了，叫你们上次弄我。咋可能还有更高的了。”
有的，真的有的。
沅嘉乐依旧稳定发挥，一手骰子摇出了五个六，一个五，成功拯救无数同事于水火之中。
沅知夏是叫许逢安摇的，也许是新手光环，摇出了全场最低的七，按照规则，现在他们可以选择自己规定处罚给点数最大的组，或者让他们直接抽两张处罚牌。
沅知夏不忍心破坏游戏规则，但是也不好面对沅嘉乐可怜巴巴的神情，于是象征性问：“逢安，你觉得选哪个好？”
“我个人没什么想法，感觉不是很可以承担大家的期待，要不，还是请二位抽卡吧？”许逢安丝滑结果话茬，给出解决方案。
“哥，交给你了，我相信你！”沅嘉乐目光炯炯，似乎非常的相信沅言真。
沅言真略显无奈：“不耍赖？”
“绝对不耍。”沅嘉乐信誓旦旦。
在大家的注视下，沅言真抽出第一张牌，牌面是：“给列表第二位联系人打电话，说‘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你家楼下的流浪猫最近还好吗？’然后把对面的回复录音发朋友圈，配文：‘我的青春结束于这个电话’，半个小时内不准删。”
沅嘉乐打开手机，翻看列表，众目睽睽之下脸色一变，沈凤希一眼看出他什么小心思，毫不留情戳破：“别想让你哥替你受惩罚啊，看下一个，再敢这么玩我削了你。”说着还比了个手刀。
“不会的凤姐，咋能这么说我呢。”沅嘉乐也就逗逗人，没那么不讲理，他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过这个处罚的确不是那么曼妙，他伸手，抽取第二张。
沅知夏拿起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顺手把沅嘉乐选中的卡牌拿走，一字一句念出来：“去人最多的一趟电梯，现场用语音查找‘对象视频通话’，并且在选择的视频播放完之后随机问周围人‘我对象可不可爱？’”
沅言真，沅嘉乐：……？
哥，可以不用这么大声念出来的，孩子想要留个面子。
沅嘉乐果断拿出手机，在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中清了清嗓子，按下外放键。
“喂？”一声清朗的女生响起。
众人都懵了一瞬，不约而同向一个方向看去，随即爆发出惊天大笑。许逢安不明，顺着大家视线看去，只看到一个同样笑弯了腰的女生。沅知夏跟着笑了半天，开始跟他解释：“这是你们副店长陈雪，叫她陈姐就好。不过，她这半年出国了，你见不到她。”
“店长，那他们在笑什么呀？”许逢安问。
“你也看到那个女生了吧？那是她的爱人，叫□□。”
许逢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显在吸收新知识。沅知夏后知后觉意识到还不晓得许逢安对这件事情的想法，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新的事物那么快。他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沅嘉乐给陈雪讲恶心语录的时候凑近许逢安，道：“你也不要对这个事情抱有偏见哈，这个喜欢是没办法控制的……”
“放心店长，”等沅知夏絮絮叨叨讲了一堆劝解的话之后，许逢安似是安慰道，“我对这些东西没任何意见。爱意又不是性别可以扼制的。我不会对此抱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看法，如果可以，我会当面祝愿她们幸福。”
沅知夏眼睛弯了弯，想再说些什么。周围又是一片骚动。
在沅嘉乐说完话的两分钟后，陈雪终于做出了她的评价：“我发给你哥了。”旋即挂掉了电话。
这段录音发到朋友圈时，□□还嫌他们玩的不够，专门去点个赞，截图质问陈雪，又是一波新笑料。
沅言真则被男性同事们推去电梯间，屁股后跟着一群吃瓜的同事。具体他干了什么沅知夏和许逢安不知道，但是从沅言真的冰块脸可见当时到底经历了多大的压力。
“言哥未来半个月都不会被叫真名了。”许逢安已经刷到花店同事发出去的朋友圈一则：“惊！高冷男神言哥竟然在电梯间当众搜索如何找到对象？究竟是婚姻观的扭曲，还是单身艺术新光芒的绽放？”底下不知情的群众已经亲切地开始称呼他为“电梯哥”了。
“好了好了，到下一轮了。事先说好，不准再弄这么大阵仗啊，我都没瞅着。”沈凤希挥挥手，示意大家回座继续。
大家兴致高涨，气氛热烈许多，摇骰子的声音都明显不少。沅知夏这回是自己亲自下场摇的，前一轮许逢安手气太好，沅知夏想着蹭蹭那波好运。动作停下，沅知夏把杯子拿起。
两个六，三个五，一个四。
巧了，刚刚其他组最高是两个六，两个一，一个四，一个二。不多不少，正好三十。那一组的二位一位发出欢呼，一位轮流握了沅知夏和许逢安的手，憋了半天，只能满眼感激地蹦出一个单字：“嗯！”
这次点数最高的是沈凤希，她懒得废话太多，利落地帮他们抽了两张牌，让他们各自拿了一张。
沅知夏先查看了自己的：“处罚者需单手叉腰，摆出霸道总裁的表情，把自己左手边的人按在墙上，深情款款的说出：‘男/女人，你在玩火’与其对视五秒，并且拍照发朋友圈配文案‘谁玩的火谁灭’。”
沅知夏回头和左边的许逢安对视。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店长，我和你换一下吧。”许逢安很是懂事，边说边打开自己的卡牌。
“选择自己右边的人，深情地对TA说：‘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像被……被……被刚出锅的麻辣烫烫到一样，又麻又辣又跳！’说完后，必须保持深情对视5秒，然后迅速转身，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可惜，我只能在梦里，和你一起吃麻辣烫。’，最后补充一句：‘我不是麻辣烫暗广’。”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这个大冒险好像被某种蔬菜软件里面的霸道总裁淹入味了。
沅知夏礼貌推回去：“不用了逢安，彼此彼此。”
都是折磨对方，在巨大的折磨和最大的折磨里，店长还是非常不厚道的挑了后果轻一丢丢的那个。
人生在世，面子两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吃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