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注定还不完的债》夏秋凉

28、徘徊之间

　　今晚是个平安夜，三人安全的在野外度过了一个晚上。
　　天还没有亮，索隆把人叫醒，趁着现在人少，去卡里安家里看看情况。

　　“我不要，我好不容易跑出来的，我死都不回去。”卡里安抱着箱子一个晚上，要睡不睡的，最后睁着眼睛到天亮。
　　阿尔弗雷德刚起来迷迷糊糊的，依稀还还记得他们为什么会在野外。起身打了个哈欠，听到卡里安拒绝回去，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些，随后转头看着卡里安。
　　“这次由不得你，你必须得回去。”

　　“为什么非得回去不可？”卡里安不明白两人为什么一定要他回去。
　　阿尔弗雷德靠在索隆身上，用脸在索隆身上蹭了蹭，示意他来告诉卡里安为什么。
　　“你私自带着宝石出来，已经过去一天，来找你的不只你家的人，结果是什么你比我们清楚。”
　　两个在正常环境下长大的人都能懂这之中的道理，更别说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卡里安，哪怕再不懂也会知道些什么。

　　表世界的美好没有被打扰，里世界的秩序已经混乱不堪。作为这座岛的最高管理者，卡里安家几乎有着绝对的掌控权。现在有人越过卡里安家追杀卡里安，在他们被发现之前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卡里安再怎么装也装不出莫不关心的样子，他现在的不安一切都来源于此。

　　“再不回去可就完了。说不定你看到的只有冰冷的......”阿尔弗雷德的脸被头发遮挡，没有被遮挡的嘴巴一张一合，用温热的身体说出冰冷的话。
　　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卡里安暴躁又无奈的声音响起，“够了！我回去就是了。”

　　三人即刻动身，卡里安在前面带路，跟在后面的两人警惕周围，同时阿尔弗雷德还得看着索隆，避免一个转身这人就自己把自己弄丢了。

　　诺大的庄园出现在前方，很安静，安静到诡异。一个巡逻的人都没有，死寂一般，所有人都消失不见。

　　“怎么会......”卡里安从庄园的栅栏外往里看，这和他往日看到的家不一样，这不是他想要的。
　　在身后跟着卡里安的两人刚从树丛里钻出来，紧接着看到了安静的庄园。这个时间点确实会安静些，但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

　　“硬闯还是潜入？”阿尔弗雷德的战术规划和他的随机应变一样，非常烂，现在这种情况他甚至觉得直接闯进去会更好。
　　“偷偷潜进去。”索隆看了眼卡里安，然后又看了看阿尔弗雷德，“你留在外面。”
　　还想着要一起进去的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什么叫你留在外面，他被排除在外了。
　　“为什么？我也要去。”阿尔弗雷德不满自己被排除在外，说什么都要跟着去。

　　阿尔弗雷德的想法没有被采纳，索隆一把抓住卡里安的衣领，带人翻阅围栏进入庄园。阿尔弗雷德只能在围栏外看着，黑色的铁栅栏把他们分隔，外面的人只能看着。
　　被抛下的人心里一万个不放心，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阿尔弗雷德不认为自己能安全的翻越两米高的围栏，同时能不被围栏上方的尖刺刺到。

　　看着窗户里隐约透出的人影，阿尔弗雷德很想提醒，但这样似乎没什么用，会被发现的话一早就发现了，根本轮不到他提醒。
　　一直在外面等让阿尔弗雷德很不耐烦，转头看到不远处是庄园的大门，灵机一动想去看看。

　　庄园大门无人看守，铁门虚掩着。阿尔弗雷德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走上前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铁门缓缓打开。

　　“不好！”阿尔弗雷德心中警铃大作，毫不犹豫的推开门往里面跑。
　　大门已经无人看守，开着的门说明有人先他们一步进入庄园，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进入主宅的路上阿尔弗雷德有隐藏身形，伸手轻轻推开大门，浓烈的铁锈味扑鼻而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四处观察发现没有人才悄悄潜入。

　　主宅内部很黑，阿尔弗雷德感觉到脚下踩着的地方有液体。轻轻往前挪几步，脚边碰到地上的东西，那种触感不像是物体的。
　　阿尔弗雷德不敢低头，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射入，隐约能看到躺在地上的是什么。鼻子闻到的也不是铁锈味，而是血腥味。

　　小心翼翼的越过，阿尔弗雷德不打算留在一楼，而是顺着楼梯向上走。比他先出发的两人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楼他们肯定已经搜过了，搜完一定会上楼。
　　楼梯旁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弹孔，刚好楼梯口躺着人，楼梯上也有血迹，是楼上的人想要逃跑被发现了，然后被一枪毙命。

　　二楼的情况并没有多好，混乱的场景让阿尔弗雷德不得不抬头。
　　每个房间都仔细看一遍，甚至连衣柜和床底都看了，阿尔弗雷德没有发现活人。

　　正准备关上衣柜门，退出房间时，阿尔弗雷德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声。
　　庄园里已经死了一大片人，根本没几个活人，任何声响都会被放大。此时说话的人一点都不怕被发现，一看就是另一边的人。
　　眼看说话声越来越近，阿尔弗雷德只能打开衣柜躲进去。

　　“不是都处理了吗？还让我们回来干什么？”
　　“那小子不是还没抓到吗？谁知道会把东西交给他。”
　　“嘁，就知道让我们干些脏活累活，好事全被抢了。”
　　木柜被提到墙上发出碰撞的声音，散架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有这么恨吗？
　　阿尔弗雷德躲在衣柜里偷听，外面说话声的狠厉和两人说话的内容对上了。

　　声音渐渐变远，阿尔弗雷德开始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
　　确认外面没有声音后，阿尔弗雷德打开衣柜门，偷偷打开房间门，探出半个头，看到前方正在向前走的人。
　　前方正在走的两人手上拿着砍刀，腰间各别着一把枪，看样子是来收尾的。

　　阿尔弗雷德不敢出去，退回房间后把门关上。
　　房间内部和外面走廊一样混乱，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冷静的外表下是内心的躁动不安。

　　人已经进入主宅，继续在内部走动的话迟早会撞上，不能丢下他们离开。
　　窗外的光线彻底将房间照亮，阿尔弗雷德透过窗户看向窗外，围栏外没有其他人，索隆他们还没有离开庄园，大概还在主宅内部。
　　得抓紧时间找到他们。

　　推开房门观察四周，没有任何人，绕开地上的障碍物，快速离开二楼。
　　由于情况紧急，阿尔弗雷德的心脏疯狂跳动，害怕被发现。

　　等他来到楼梯口时，只需要上前就能离开二楼，前往更高的楼层。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脖子感受到一阵冰凉，尖锐的物体抵着脖子，稍微用力就能划开皮肤。

　　“我就说有点奇怪，明明所有房间都开着，但有那间是关上的。”身后传来刚才经过走廊的其中一人的声音，紧接着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响起，“遇上我们算你倒霉。本来都结束了，没想到有人会来。”
　　阿尔弗雷德心跳加速，手不停的发抖，他不敢回头，抵住脖子的刀很锋利，甚至能闻到残留在上面的血腥味。

　　“怎么不说话，不会被吓傻了吧？也对，听说这家的小少爷是个胆小鬼。”说话的人伸出手，扣住阿尔弗雷德的肩膀，让他转过头来。
　　肩膀被用力扣着，阿尔弗雷德只能乖乖听话转身。
　　转过身后他始终低着头，生怕看到那两人的脸，嘴颤抖着，想说些什么让对方饶了自己，然而空白的大脑想不出任何东西，只能呆愣的站在原地。

　　眼前奇怪的人让两人没有一点耐心，见阿尔弗雷德手上没有拿着东西，两人对视，用眼神交流一番，用手抹了抹脖子，示意处理掉。
　　阿尔弗雷德一直沉默，耳边听到风声，头微微扭转，看到朝他而来的刀刃，刚想出手反抗，身体却不受控制，双脚一软跌倒在地。

　　刀刃实实嵌入墙壁，几根白色的头发散落。
　　阿尔弗雷德背靠墙壁，刀刃就在他的头上，墙壁被刀刃劈到后出现裂缝，地上是被刀砍刀后掉落的发丝，在满是猩红的地板上尤为显眼。

　　蓝紫色的眼睛挣到最大，没想到时隔多年再一次感受到生命威胁。
　　“啊——”阿尔弗雷德头炸裂般疼痛，捂着头嘶吼着。
　　书从怀中掉落，砸在地上后翻开了几页。

　　大量乌鸦从书中飞出，疯狂的攻击两人。

　　“怎么回事，哪来那么多乌鸦。”
　　“滚开！”

　　被乌鸦攻击的两人挥动手上的刀。
　　乌鸦精准躲过每次攻击，准确的攻击着两人的要害。阿尔弗雷德始终哭喊着，头疼让他把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忽略掉，直到一切归于平静。

　　头疼消失了，阿尔弗雷德松开手。
　　眼前不再是混乱的楼梯口，而是摆满了各种各样棺材的地方。

　　阿尔弗雷德没有感到害怕，更多是好奇，他像是回到了许久没有回的家，好奇的观察了在家中出现的新东西。
　　棺材都是竖着摆放的，全都被透明的板子挡住，阿尔弗雷德触碰不到里面的人。

　　这里很大，阿尔弗雷德观察着棺材里的人。
　　他看到了一些“熟人”，眼前的棺材里躺着的是那年遇到的海贼。

　　“他们......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