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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苏秦呵苏秦 那十年,青 ...

  •   苏小爷去之后看到的光景就是:于非长发松松挽起,穿着露着香肩的黑色晚礼服,芊芊玉手被大熊牵着,走下舞池。华尔兹响起,极其碍眼的爪子贴上她的小蛮腰,不盈一握。裙摆划个弧线,恰如她唇畔的笑,旋转。
      苏小爷暴躁了。神啊,求穿越到他写的武侠小说里去。他必是高手中的高手,随便一个树叶子弹过去就把那只爪子给废了!完了一个凌波微波,抱着他的妞就消失。多爽!可他现在——他懒懒散散的靠在会所门口,看着里面的衣香鬓影、灯红酒绿。声色犬马不外如是。
      那些个权贵,他多多少少认识几个。自古政商不分家,他家老爷子虽然退下来了,可他爹还在上位,再加上简家,他有的是消息来源渠道。他这要是冲出去从舞池里夺人,会不会有点太过?
      老爷子倒是气不死,不过大概会逼着他立马结婚。当然不是跟于非,是跟他精挑细选的孙媳妇儿。
      不可不可——苏幕遮摇头晃脑。有保安迎上前,他笑着说自己是营销公司的,找于非有事。一门童过来,引他去了偏门,进去的时候恰好开场舞结束,于非退到后面来。
      她忙不迭的踢掉了鞋子。太坑爹了。为了配合大熊的身高,她穿了双十厘米高的鞋子,还配着四厘米左右的防水台。结果还不断的旋转、旋转——她几次差点被旋转出去,要不是韩天揽的紧,太要命!
      临时挽起的长发,因为刚才的舞有些摇摇欲坠,她抬手一扯,挽头发的簪子就被她抽了下来,波浪卷的长发霎时铺满香肩。
      嗯。苏幕遮满意了,再细看——那簪子居然是一支铅笔。
      没办法,到了酒会于非才发现簪子忘带了,随手从办公室顺了支铅笔应付了事。
      苏幕遮视线往下移去,那已经被她踢掉了鞋子的小脚,从长长的晚礼服裙摆下露出几枚脚指头。白炽灯下,可见脚趾圆润,指甲粉润,精致小巧,可爱诱惑。
      他目光灼灼,咽口唾沫,正欲上前——
      帷幕一掀,大熊走了进来,手自然的一伸,似是想搀她:“刚脚受不了了吧?”
      “于小非。”
      懒懒一声,那两个人都抬头。韩天的手顿住了,慢慢垂了下来。于非却绽了抹笑:“就知道你丫不能老老实实在家里等!”
      家?韩天的手握成了拳。
      苏幕遮摸摸鼻子,笑盈盈的上前,就想把那女人往怀里揽。
      她扭身闪开,小脚随意一踢,礼服下摆划气流畅的弧度,隐约露出了雪白的脚踝。她美目流转:“把那屋的鞋子给我拿出来。”
      “嗻——”他狐狸眼顺着那弧度转了一圈,见泛着牛乳般莹亮色泽的小脚被裙摆挡了个严严实实之后,他才扫了韩天一眼,慢悠悠地拐进了隔壁。

      韩天的拳送了又紧,松了又紧。反复三次,终于再次松开:“你要回去。”
      “嗯。反正舞也跳完了,活动基本上了解了。”于非耸肩。本来这个活动不参加也能写稿子。干他们这一行的都习惯了,向来看着活动方案就能写出活动后的稿子来,大抵都是一个样子,无非钢琴独奏变成萨克斯演绎,百余位层峰人士变成近百位,分明开口谈的是百万的生意却偏偏要写成“托斯卡纳的别墅是不错,我打算买一套。”
      呐,这就是广告。权贵借平台拉拢关系洽谈生意,营销公司借他们的嘴卖房子,双赢。
      “打个招呼再回吧。”韩天道。
      “不用吧?”于非下意识拒绝——打招呼?开玩笑!那么群人,她一打招呼不要紧,他女朋友的身份估计就落实了。
      “我母亲在,刚问我舞伴是谁。我说是同事,她想认识下。”他解释。
      “哦哦。”
      她抬头看了下隔壁——苏幕遮那个磨叽的家伙!鞋子还没拿出来。
      只好勉为其难的套上刚才的高跟鞋,跟着韩天拐了进去。
      宴会一角,有位优雅的中年女士,握着于非的手,频频称赞舞技不错。
      她红着脸不好意思:“还好。都是韩特助掌控的好,不然我铁定丢脸”。只是韩特助啊,你妈妈好热情,我有点吃不消。因为她的眼神,实在是过于热切,像是在看——儿媳!
      好不容易韩妈妈松了手,她吁口气告辞。转身的时候,韩天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抬眸,抚额,不明所以:干嘛?
      帷幕后却走出来一个观察良久终于在这一吻中憋不住的男人——苏幕遮。
      他一身白色休闲装,在着充斥着西装和礼服的酒会里实在是不伦不类。可是就那样走来,手上还拎着她的包和之前换下来的工装,几分散漫,仿佛闲庭信步。
      韩天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她,在她耳畔低语:“其实我不想做朋友,只不过你已经有了他。”
      于非有点恍惚,不知道是不是跳舞前那杯红酒的缘故,被韩天这句话拉回了一点点心神,但更快的又陷落在苏幕遮身上。她居然觉得就算他是流氓,也是高贵的流氓。那双狐狸眼似嗔又含笑,颇有几分气定神闲的光华气度。
      他上前,牵着她的手,笑的光风霁月:“走吧。”
      “哦。”
      也不管这一角落其他人探寻的目光,也不管帷幕后同事的起哄,更无心顾及韩天的表情和心思,她昏昏沉沉的就随着他走了。

      一直到躺在床上,被他当面团似的搓来揉去的浑身难受的时候,于非的心神才渐渐回归。
      这死男人好重!她反应过来就去踹他。他狐狸眼一挑,夹住她不老实的腿。
      她脸红,晚礼被他扯掉一半后露出的肌肤也红,于是她就跟煮熟的虾子一样怒视着他。
      他懒懒地悬在她身上,眉眼尽是风华,散漫而魅惑。刚一顿纠缠,他身上的白衬衫也凌乱不堪,就剩了一颗扣子还安好,颤颤巍巍的挂在身上,露出精致的锁骨,隐约呈现惊艳的“一”字,艳丽而风雅。
      于非几欲喷碧血——那是她的杰作么?
      他在她的视线里,慢慢腾腾的伸手,放在最后一个扣子的位置:“这么迫不及待,嗯?”
      她想捂眼,又觉得太过矫情,都把人扒成那样了再矫情就完了三春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抬手一扯,扣子开了,如玉的胸膛华丽的闯入她的视线。
      苏幕遮一怔,微微垂首埋在她的颈间,哑哑的笑了开来:“公平期间,你的衣服我来解。”
      手一用劲儿,她身上的晚礼也彻底报销了,于非怒:“尼玛钱唔——”
      他抬头吻住她的唇,细细的研磨、品尝,身体贴上她的,眼底的墨色渐渐浓郁。于非细不可闻的哼了一声,猫儿眼似是罩上了一层雾色,湿润可怜,微微启唇,他的舌便灵巧的钻了进来。
      他额前的碎发落了下来,遮住了那双让人又爱又恨的狐狸眼。有记忆倏忽而至,永远看不清样子的少年。她忽然间就恍惚起来,没有意识的低喊一声:“苏秦……”
      他的动作停住了,唇离开她的。她昏昏沉沉的黏上去。
      他抬手,食指横在两人的唇中间。然后,从她身上微微撑起身子,狐狸眼底一片研判与深究。
      于非看着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的火热靠着她,就差最后一步。
      滚床单的时候喊别的男人的名字,这比从前她的行为更可恶,更伤人。于非想笑。
      这事若是许浅予知道了,必然是说她2货不解释,保不齐还被她杜撰出一个“我把心给了他、身体给了你”的狗血爱情故事来。她低眉敛眼,心里苦涩,嘴上呐呐道:“对不起。”
      他褐色的眼眸逐渐清明,微微蹙着眉道:“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的名字?”
      嗯?于非蓦地抬眸,语气不自觉的就凛冽起来:“你说你以前叫苏秦?”
      他并不想与她在床上探讨他的过去,只觉得她饱含深意的神色让他不舒服。于是没有多想,随意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便垂首去亲她,火热也开始不甘寂寞的叫嚣着动作。
      她微微侧首,就躲开了他的唇,双手一用力,便把没有准备的他推了开来,起身开始捡散落一地的衣物:“实验中学的?”
      虽然不知道他以前的名字怎么就触了她的逆鳞,虽然他现在的火热涨得疼痛,可他也没再动作。他不想在这种事上勉强她。他扯过薄被盖住自己,听她问话便低低哼了一句。
      她莹白的身子逐渐被那些精致的衣物遮挡住。穿好衣服,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回头慢慢走到床前,俯视着他:“你,还记得那个爱穿白衣的短发女孩么?”
      苏幕遮愣住了。
      她噙了一抹笑,仓促却艳丽,趁他发愣的当口,一抬手,一个巴掌就招呼到了他无辜而茫然的脸上。
      他傻乎乎的捂着脸,看她微仰着俏脸,像个公主一样,矜贵的甩门而出。脑子突然无比的清醒:于非,那个将他从春药的折磨里解放、与他有着一夜之情的白衣女孩?
      这个认知在他脑海里循环N遍后——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手忙脚乱的穿衣服,追了出去。
      昏黄的灯光下,隐约看到她的身影,低着头双手捂着脸,大约是哭了。
      他的心尖锐的疼了一下——这么晚,这女人就这么窜出来。他紧追几步,却再也寻不到她的影子。
      空落落的街道,热乎乎的天气,苏幕遮却觉得有些冷。

      于非是哭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幕遮会是苏秦。尽管她一直有这样的错觉,可她就是没把这俩人联想到一块。
      当年的苏秦,尽管也是中性的,可他是乖张的,虽然安静,也往往也代表着漠然,甚至是冷漠。周围的事与他无关,轻挑之类的词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哪里像现在这样贱气外漏,行为放肆?他怎么会是他?
      她哭的不是他的欺骗,因为那些过去,也许是他想抛弃的。她哭的也不是他没认出她来,毕竟当年他从来不知道她是谁,那晚又太过混乱,一切都是在黑暗中进行,他能认出来才见鬼了。她哭的是,她这一辈子居然真的毁在他手上。
      在她以为终于摆脱了苏秦对她的禁锢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助她解禁的人居然和禁锢她的人是同一个人。这叫她越发觉得悲哀。
      这十多年,她谈过无数次的恋爱,跟别的男人也不是没有发展到滚床单的地步,可每每都在最后一步戛然而止。因为她——性冷淡。
      无论刚开始亲吻的时候多么的激情四射,每次到了床上,她就开始全身僵硬,干涸如被曝晒的鱼,严重的时候会呕吐不止。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在床上没点反应?甚至是嫌弃恶心?于是,那一段段的恋情总是无疾而终。
      她常常想,这一辈子也许就这样过了。幸运的话,或许能遇到一个肯与她过柏拉图生活的男人结婚,若是不得已,大不了收养个孩子。
      一直到遇见苏幕遮。
      她有感觉,她在他的亲吻和抚摸下也软的像是煮熟了的面条,任君搓揉。如果不是她鬼使神差的喊出苏秦的名字来,也许两个人已经被翻红浪N次了,她终于可以逃脱出苏秦的魔障了。可苏幕遮居然就是苏秦!这让她情何以堪!!难道穷其一生,她就只能跟那根萝卜纠缠吗?!
      不甘心么?只是觉得悲哀。
      早早的破了处有什么好的?她这厢鄙视许浅予过了25岁了还做老姑娘,留着那层膜当累赘,那厢却走不出她的第一个男人带给她身体的囚禁,从此接受不了任何一个男人的身体。

      她靠在爷爷家的大门上,听到他追了上来,低低的喊着:“于非。”
      她死死地咬着手背,堵住喉间的哽咽。明明只隔着一扇门,却仿佛隔着那漫长的十年。那十年,青春正好花正艳,那个仓促告别了少女时代的女孩子,却慢慢的关上了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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