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today ...
-
5.
范晚一脸不可置信，她站起来，绷直了腰的身高粗略比对下来才堪堪擦过迟昼的下巴。
误把球砸过来的当事人跑过来道歉：“对不住啊，小姐姐，刚刚失手了，你没事吧。”
“菜就多练，这点技术还好意思出来显摆。”迟昼教训道，语气倒没多严肃，不过看得出来是有点生气的。
“错了错了。”穿着18号球衣的男生自知理亏，道歉的态度非常诚恳。
“我没事。”范晚扯了扯短袖后摆，“我没被砸到，不用道歉。”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个确实小心一点好，虽然篮球本身不是多重的东西，但是那个速度冲出来砸到人还是挺可怕的，万一砸出个脑震荡什么的。”
“你说得没错，是我疏忽了。”18号搓着手掌，亮着发达的肱二头肌，一副忐忑的模样。
“那什么，我看你俩好像认识？”他道完歉，索性刚才没造成严重的后果，于是开始好奇两人的关系。
“我小学同学，范晚。”迟昼介绍道，他看了一眼范晚，眼里重新浮现出笑意。
“这是我同事，张强。”他转而向范晚介绍道。
“你好。”18号点了一下头。
身后的篮球场上还有一帮人在等待，全都翘首以盼着，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我今晚不打了，你们玩吧。”迟昼看了看篮球场上，对张强道，“我们老同学久别重逢，叙叙旧。”
“好吧，不打扰你俩了。”张强捡回篮球，重新回到篮球场上。
不一会儿，篮球场上重新响起追逐的声音。
“吃点什么吗？”迟昼的视线落在范晚脸上，“烧烤还是什么？”
“那就整点烧烤呗。”范晚道，“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味道很不错的地摊烧烤，而且价格也不贵，去那家。”
手里的余额还过得去的时候，范晚一周就要吃一次，后来荷包有点见底了，范晚两周或者三周吃一次，就算是减肥期间节食，她也没断过。
“行，走吧。”迟昼吓唬她，“要是没你说的好吃你要负责的啊。”
范晚不屑一笑：“我的品味那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好吧，想当年四年级的时候，是谁凭一己之力获得学校小卖部的零食独家代言，我选的零食就没有人不跟风买的。”
“谢谢你，成功勾起了我的童年回忆。”
回忆就像毛线团，当某个片段记忆被提起时，毛线随着被扯出来的线头，不断延展开。
迟昼想起小时候傻乎乎追在范晚身后跑的样子了，就像现在的粉丝追着喜欢的偶像一样，学校那两亩地，他硬生生追着跑了两圈，就为了范晚一句第一个追到她的人可以免费获得一张干脆面里的动画人物稀有卡。
烧烤摊烟火缭绕，炭火炙烤，肉香四溢。
“尝尝这个。”范晚拿了一把五花肉给迟昼，“这是他们的招牌五花，焦香，还带着点微微的脆皮，一点都不腻人。”
迟昼嘴巴一撸一串，嘴巴嚼了嚼：“嗯，味道不错。”
“啧，你嚼完了再说。”范晚咬了咬唇，瞪着眼睛威胁，“细品，你细品啊！”
迟昼如她所愿，嚼完了张大嘴巴：“要检查一下吗？”
范晚又变得嫌弃：“倒也不用这样，太恶心了。”
“我……”迟昼皮笑肉不笑，“好好好，你等着。”
范晚警觉，以她和迟昼六年小学同桌的交情来看，迟昼这人一旦记仇，三年级上册的事他能忍到三年级下册报复回来，如果迟昼还是以前那副德行的话，她有必要防着点。
“迟昼，来，老同学敬你一杯。”范晚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我们现在都是大人了，不可以再像小时候那样睚眦必报了哟。”
“而且你现在可是一个光荣的人民警察，不可以对人民下毒手哦。”
迟昼的成功固然令她揪心，但不失为一个压制他的砝码。
“道德绑架我。”迟昼跟范晚碰了个杯子，身上透着一股散漫和不羁，尤其是轻笑的时候，魅力无限。
范晚咳了一声，故意憨厚地笑了两声，一本正经：“什么道德绑架，那是好词吗？我可从来不干那事儿，你可别污蔑好人。”
这话给迟昼听笑了，他身体前倾，手臂搭在腿上，逗她：“嗯，我不污蔑好人，所以你是坏人。”
“明天就给你抓起来。”迟昼慢悠悠补充。
范晚疑惑：“为什么是明天？”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看问题抓不住重点。”迟昼手里握着玻璃杯，杯子里成串的小气泡吸附在杯壁上，偶有几个脆弱的炸开，和汽水融为一体。
“你少小瞧我，我当然抓住重点了。”范晚辩解，“我只好单纯好奇一下为什么是明天而已，谁规定了不是重点就不能好奇了。”
“你规定的啊。”范晚一脸不服气。
“说不过你。”迟昼认输，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我自罚一杯。”
范晚竖起两根手指：“两杯。”
迟昼看着她，挑了挑眉，似乎在等待一个理由。
“双数吉利。”范晚道。
迟昼点了点头，憋着一抹无奈的笑：“行。”这理由可太充分了，图吉利。
在又喝完一杯后，他抬起头时看到范晚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扑哧笑出来。
十四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但对有的人来说，再次遇见的那一刻，一切都是曾经的模样。
范晚和迟昼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是同桌关系，一直到六年级，双方父母也都认识，两家人还一起吃过饭，六年级暑假那年迟昼家里生意做大了，准备去外地发展，迟昼也因此跟着去外地上学。
那个时候网络还不发达，两人也就此失联，如果不是迟昼搬去外地了，两人初中百分之百还是一个学校，要是没有断联的话，两人也许会一起读完初中、高中，大学也说不定。
吃完烧烤，迟昼理直气壮地要范晚送他回家。
范晚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吐槽一句：“你一个大男人，还要我一个女的骑车送你回家，脸呢？刚跟五花肉一起烤了？”
迟昼点头：“说不定你还吃了。”
范晚被噎住，这人还真会顺杆爬：“脸皮这么厚，再怎么烤也烤不熟，烤完就给旁边垃圾桶扔了。”
“哦不，没准给狗吃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迟昼抓着电瓶车的内把手，挡在前面。
两人对峙，眼里情绪不一。
如果眼里的火花能出现实体，那迟昼早就被范晚炸成黑脸了。
“上车。”
范晚没好气地盯着他，真是白长这么帅一张脸，法拉利的容貌，拖拉机的气质，还这么狗。
“好嘞。”迟昼立马变了一张脸，屁颠屁颠绕到后座去。
范晚感觉车子往下一沉：“太沉了你，把我吃饭的家伙压垮了你就完了，我跟你说。”
“不会的，你就算不相信我，你也得相信国产电瓶的质量。”迟昼那么大一只，这会儿蜷在后面，长腿收着，踩在脚踏板上。
“看着点路，要转弯还是怎么走，提前告诉我。”范晚威胁道，“要是指错了路，我就把你扔下去。”
“不敢不敢，保证好好指路。”迟昼这下老实了，不过真不真的还要另说。
迟昼上个月才调到本市的公安局，他和范晚一样不属于本地人，暂时在附近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
范晚骑车把他送到小区门口，她捏住刹车，让迟昼下车：“能自己走进去吧。”
“要不我骑车再送你回去，这么晚了我还真有点不放心。”迟昼看着怪认真的。
范晚本来是坐着，单脚踩在地面上，闻言抬腿踹向迟昼：“你吃饱了撑的，你要不放心就该别让我送你啊。”
距离有限，范晚的腿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一毫没沾到迟昼的身。
“我再送你也一样嘛。”迟昼道，“我送你回去，然后我再打车回来。”
“你要说你跑步回来我还高兴点。”范晚骂骂咧咧，“你钱多烧得慌啊，真是把你闲得，还再送我回去。”
“你住哪儿？”迟昼像是考虑过，“你要我跑回来，那不远的话也行，太远了就不行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哎唷我真是，我真服了你了。”范晚火山爆发，“赶紧回去吧，我不要你送。”
“好了，不逗你了。”迟昼诚恳，“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我说想送你回去不是说笑的。”
“……”范晚收敛毛躁，面无表情道，“听着就很可笑。”
“赶紧上楼吧，别在这磨磨唧唧的。”她挪动电瓶车，准备掉头回去，“这到处的灯都亮着，不会有事的。”
“走了，拜拜。”
迟昼目送范晚离开，直到看不见人了才进小区。
他打开手机的聊天主页，排在第一页的上面是刚刚和范晚加上的好友，这是从他们认识以来，加上的第一个联系方式，还没来得及正式聊天，聊天内容只有系统自动发出的备注信息。
回去以后的范晚第一时间去洗漱，换上舒服的睡衣，将头发吹干后，美滋滋地躺床上。
手机举过头顶，看了一眼未读信息，先刷了十来分钟视频，才转回聊天界面一一回复。
范晚先是回应了父母的关心，再评价了一下朋友发过来的帖子，最后是迟昼。
【范晚】：已回。
范晚闲着没事，点开迟昼的头像，自动跳转到个人信息主页。
来都来了，她顺便给迟昼改了个备注，输入完迟昼的名字，范晚顿了顿，想到迟昼的行为，鼓了鼓脸，给名字后面加了一个狗头的图案。
改完备注，范晚上迟昼的朋友圈看了看，从头像到朋友圈倒是显得这个人很正经，还有点严肃。
范晚点开一条朋友圈配的图片，一群人里面，站在最后一排的迟昼是让人第一眼就能锁定的存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