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炮灰郡主后我拯救了全家》南诏佳人

2、第 2 章 三个小

　　三个小男孩立刻围了上来，像三只小心翼翼的小雀，踮着脚尖，屏息凝神。
　　江澈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试图去抓妹妹露在襁褓外的小手指，却被江瑾一把轻轻拦住。
　　“笨蛋阿澈，不可以这样用力，会弄伤妹妹的。”
　　他小声告诫，语气里却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渴望。
　　“可是，哥哥，我想碰碰妹妹……”江澈瘪瘪小嘴，大眼睛里满是委屈。
　　一旁的江煜也按捺不住，扯着江瑾的衣角：“大哥，我也想摸摸妹妹，就一下！”
　　靖王看着儿子们，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握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引导着他，用指尖最柔软的部分，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江黛的脸颊。
　　“软软的！”江澈惊喜地叫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像鸡蛋羹！”
　　“父王父王！还有我！我也要摸摸妹妹！”江煜见状，急得在原地小跳，生怕被落下。
　　靖王失笑，又伸出另一只手，同样握住他的小手，让他也感受了一下那份新生的柔软。
　　“瑾儿，”靖王妃看向努力克制却满眼期待的长子，“你也来，摸摸妹妹。”
　　得到母妃的允许，江瑾这才郑重地伸出自己的小手。
　　他没有像弟弟们那样直接去碰，而是先在自己的衣襟上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才用食指的指腹，极轻极轻地触碰了一下妹妹的小脸蛋，甚至还试探性地、极快地轻轻戳了一下。
　　那触感让他心头一颤，一种奇妙的、想要守护这份柔软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嗯，”他小脸微红，努力维持着平静，总结道，“软软的。”
　　被亲人们围在中央的江黛，睁着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那书中寥寥几笔勾勒出的、面目可憎的反派一家，原来在故事开始之前，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有血有肉。
　　他们不是剧情里面的NPC，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有着最质朴温暖的亲情。
　　“哇——”
　　这哭声瞬间打破了温馨的氛围，把几个小孩吓坏了。
　　“妹妹！妹妹怎么哭了？”江煜急得团团转。
　　“是不是我们把她摸疼了？”江瑾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开始反省自己刚才是不是力道重了。
　　江澈更是直接被这哭声吓到，小嘴一扁，眼看也要跟着哭出来。
　　一旁的奶娘连忙上前，经验丰富地笑道：“小公子们莫急，小郡主这是饿了，让奴婢抱下去喂些奶便好了。”
　　靖王也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好了，妹妹你们也见到了，你们母妃需要好生休息，都先随福伯回去吧。等明日再来看妹妹。”
　　孩子们虽然不舍，但还是听话地跟着管家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靖王轻柔安抚王妃的声音，以及奶娘抱着江黛走向偏房的脚步声。
　　翌日天光初亮，窗棂上还凝着晨露，院子里便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靖王披着外袍推开菱花格窗，只见三个小脑袋在院门处探头探脑。
　　江瑾牵着两个弟弟的手，江澈手里拿着布老虎。
　　靖王回头，对着床榻上正温柔看着怀中婴孩的王妃低笑道：“瞧瞧，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平日里这三个小懒虫，哪个不是要三催四请才肯起床？今日为了看妹妹，竟起得比我还早。”
　　靖王妃闻言，唇边笑意更深。
　　她调整了下姿势，让怀里的江黛躺得更舒服些，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女儿娇嫩的下巴，
　　“妹妹这般招人喜欢，哥哥们自然是等不及的。是不是呀，黛儿？”
　　像是应和这话，襁褓里的江黛忽然绽开个笑，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藕节似的小胳膊从锦缎里挣出来，朝空中抓了抓。
　　靖王将几个孩子放了进来，他们一进来就围着妹妹。
　　江澈将那只绒毛都快磨平的小老虎郑重放在妹妹枕边：“给妹妹玩！”
　　那布老虎针脚已有些开裂，却是他出生时母妃亲手缝制的，是他最喜欢的玩偶，现在他要把最喜欢的玩偶给妹妹。
　　江黛很给面子，将小手搭上了虎头，嘴里发出咿呀的咕哝。
　　“妹妹喜欢！”江澈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想伸手去摸妹妹的脸蛋。
　　又想起父王的叮嘱，赶紧把小手缩回来，在自己衣襟上用力擦了擦，这才极轻极轻地碰了碰江黛的脸颊。
　　一旁的江煜见状，急得直跺脚，早知道他也带玩偶过来了。
　　江瑾摸了摸二弟的头，心有灵犀道，“下次带，我提醒你。””
　　靖王看着满屋热闹，系上玉带时眼底俱是暖意。
　　挨个揉了揉儿子们的发顶：“好生看顾母妃和妹妹，若今日谁也不哭闹，父王下朝时，便带糖葫芦回来。”
　　“要好大的！糖多的！”江澈立刻举手要求。
　　“我要两个！”江煜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还没完全搞清楚数量。
　　江瑾则比较稳重，补充道：“父王，要挑糖衣裹得匀称的。”
　　王妃目送丈夫离去，又强撑着陪孩子们说了会儿话。
　　直至晨光漫过翡翠屏风，她眼睫渐沉，奶娘会意地上前接过江黛：“王妃歇歇罢，老奴带着小主子们在暖阁里玩。”
　　东暖阁里早已铺上了厚厚的缠枝莲纹羊毛地毯，四角的鎏金瑞兽炭盆吐着融融暖意，将初春的寒气隔绝在外。
　　江黛被妥帖地安置在紫檀木雕花摇篮里，身下是触感细腻的雨过天青云锦。
　　三个哥哥像三尊忠心的小护法，规规矩矩地围坐在摇篮边的地毯上。
　　江黛转动着乌溜溜的眼珠，将这三个萝卜头尽收眼底，心里幽幽一叹。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想她前世已经是个二十三岁的成年人了，谁知一朝睁眼，竟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
　　“哥哥，”江煜歪着脑袋，好奇地指着摇篮，“妹妹会说话吗？”
　　五岁的江瑾努力摆出长兄的架势，小脸一本正经：“妹妹还小，牙牙学语都不会呢。等妹妹长到阿澈那么大，约莫就能喊哥哥了。”
　　“理论上我现在就能喊，只是声带发育不允许。”江黛在心里默默接话。
　　“是的，我会说话！”两岁的江澈在一旁用力点头，把自己最心爱的小老虎玩偶又往摇篮边推了推，试图引起妹妹的注意。
　　他显然没完全理解大哥的话，只觉得妹妹什么都好。
　　江澈又仰起脸，带着点奶膘的小脸满是困惑：“不过哥哥，妹妹要长很久吗？”
　　江瑾认真地思索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试图让弟弟理解这个漫长的过程：“等阿澈再过两个生辰，妹妹大概就会说话了。”
　　“哦。”江澈似懂非懂，但两个生辰听起来确实很远。
　　“妹妹在吃手手哎！”江煜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惊喜地低呼。
　　江瑾立刻如临大敌，紧张地看向摇篮：“妹妹饿了吗？”他记得母妃说过，小宝宝饿了会吃手指。
　　侍立一旁的周奶娘见状，连忙弯下腰，慈爱地低声解释：“世子放心，郡主早上刚喂过奶，吃得饱饱的。小娃娃吃手，多是困了，在寻安慰，想睡觉了呢。”
　　江瑾闻言，小大人似的点点头，随即转过身，对着两个弟弟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压低了声音：“嘘——妹妹要睡觉了。我们都不要说话了。”
　　命令一下，两个小的立刻噤声。
　　江煜赶紧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只留下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
　　江澈也学着他的样子，胖乎乎的小手盖在嘴上，还不忘把自己的小老虎紧紧搂在怀里。
　　三个男孩就这样屏息凝神，眼巴巴地看着摇篮里的妹妹。
　　摇篮里的江黛，已经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覆在眼睑上。
　　暖阁里一时只剩下炭火偶尔迸发的轻微噼啪声，和孩子们清浅的呼吸。
　　这过于安静的氛围，加上摇篮轻轻摇晃带来的催眠效果，以及炭盆散发的融融暖意，仿佛带着魔力。
　　不多时，三个小护卫的脑袋便开始一点一点。最先撑不住的是最小的江澈，他抱着小老虎，身子一歪，靠在摇篮腿上睡着了。
　　接着是江煜，手里的拨浪鼓滚落在地毯上，人也软软地趴在了摇篮边。
　　坚持最久的是江瑾，他努力想保持清醒守护妹妹，奈何眼皮越来越重，最终也挨着两个弟弟，蜷在地毯上沉沉睡去。
　　当靖王妃歇息妥当，轻步走入暖阁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让她心尖都要融化的画面：
　　雕花摇篮里，粉雕玉琢的小女儿睡得正酣，小嘴无意识地咂摸着。
　　摇篮边，她的三个儿子，像三只依偎在一起取暖的小兽，毫无防备地睡作一团。
　　江瑾的手臂还下意识地护着旁边的江煜，江澈的小脚丫则搭在了二哥的腿上，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只准备送给妹妹的小老虎。
　　周奶娘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悄声回禀：“王妃，小郡主乖得很，一声都没哭闹。几位公子也极懂事，守着妹妹，看着看着就都睡着了。”
　　靖王妃眸中漾开如水般的柔情，她轻轻走上前，拉过一旁叠放的小绒毯，小心翼翼地盖在三个儿子身上。
　　她俯身，目光逐一掠过孩子们恬静的睡颜，最后落在女儿粉嫩的脸颊上，心中被一种无比充盈的安宁和幸福填满。
　　暖阁内时光静好，炭盆偶尔爆出一丝细微的哔剥声，更衬得满室宁谧。
　　三个小男孩睡得东倒西歪，呼吸匀长，与摇篮里妹妹清浅的呼吸交织成一曲安眠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