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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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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的手撩开脖颈上的碎发,系上项链纽扣后,再把头发轻轻放下来。
缀着白色骨制纽扣的考究衬衫被向斐硬生生穿出了上世纪贵族范儿,他刚醒,还有点迷糊,翻过手腕摆在陆润勉跟前,陆润勉拿起桌上的香水瓶喷了两下。
前调温和,尾调接近木质香,很书生气的一款香水。
“要是困就再睡会。”陆润勉好声好气,没得到回应,就帮他把衣领整理好。
早早起来的陈时彦去上班了,自从陆润勉也搬进来住后,他的心情就特别不好。
“斐斐,那我晚点过去。”
“嗯。”
方启协分开约两人见面,时间点不同,但地点一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向斐今儿带的保镖,都真枪实弹准备上了。
邵思源抹着蓝莓酱吃现烤面包,等人回来,就甩脸色,“不要以为你陪了向斐三年就是个人物,他从来都不缺男人。”他咬下了一口,嘴巴里腻得他直想呕,昨晚陆润勉深更半夜才把人接回来,两人共睡一屋,他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
陆润勉的心态跟他们不同,双手环抱胸前,坦然道:“斐斐人美心善,他的身边就该萦绕莺莺燕燕,让他开心,女的我都不在乎。”
邵思源恶劣:“怀孕生个孩子来跟你抢妈妈,你也能接受?”
陆润勉脸色僵硬,或许他也没有想到真有人无下限到偷听墙角,但很快就把心态调整过来,每年花几百万美刀请的心理医生团队,可不是吃干饭的。
“一个孩子而已。”陆润勉走到桌边,目光下移,定在缠着绷带的小腿上,“我没那么小气。”
车停在树荫交错的私人庄园里,身着深蓝制服的专员三步上前,拉开后门。
向斐在下车前,保镖递给他一样东西。
“您拿着,以防万一。”
随意披在肩膀上的外套交给了侍从,穿过山水皆有的庭院,叫向斐的精气神一下就恢复好了,跟打了鸡血一样。
这片区人烟稀少,空气却格外清爽,如同春日小雨后,绵绵冷意流过骨缝,却还没到打哆嗦的地步。
夏季里难得有这样的天气。
略微打量了几眼,向斐看懂点门道,心想风水布置得不错。
正厅里,等他的人却不是方启协。
“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说这话的语气跟怨妇一样,方衡律过来拉他的手,桃花眼里盛满的却是赤裸裸的恶意,“看到我你都不惊讶,让我点难过了。”
难过什么?向斐觉得好笑,他先前的行为已经表明态度,但方衡律的偏见却始终如一的贯彻到底,想问他哪里来的底气,可真说出口也要不到答案。
“向叔叔。”他学陈时彦的口吻,阴阳怪气着,面上又掩饰不住即将实施阴谋的快意,活脱脱的像个点燃引线却还没有爆炸的爆竹。
“我前段时候遇到一个你的老熟人,好心想着你们许久没见,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你的心这么好啊。”有一学一,向斐也跟着恶心他似的,把手攀在陈时彦的心脏处,掌心传来规律的跳动,他五指往中抓挠,故意放轻的力度,跟挑/逗似的。
凑得太近,香水味的正统清新与行径的轻佻,如两道不同方向的光照进方衡律眼中,变得五光十色,他莫名吸了口向斐周身的气,真的好闻,比养的小玩意身上的香水好闻多了。
他有点心痒,三年前的夜晚,那身泛着粉的白皙,被他爱不释手地揉捏,当然他最喜欢的是接近于哭声的喘息。勾人得要死。
自觉嘴唇干燥的陈时彦,伸出舌尖的第一秒,就被向斐猛地推开。
他低低笑出声,“别怕呀,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说完,抬眼看见了向斐眼底翻涌上来的厌恶和嫌弃。
嫌弃?他竟然敢嫌弃?!方衡律心里说不出的难堪,愤怒,羞耻。
跟旁人要了擦手巾,向斐根根细致地擦拭,清理完毕,他把毛巾丢到垃圾桶里,望着黑色的塑料袋,他厌烦地说:“方衡律,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我们一并说完,说清楚,往后你不要再来找我。”
毛巾摔倒塑料袋上,抬头,盖子缓缓闭合,阴影面不断推进,直至完全吞没纯白的毛巾。
“向斐,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方衡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向斐抬手,两个保镖这才没动手。
向斐冷冷看他,脱去虚伪的面具,他骨子里的冷酷展露百分之两百,他甚至都没有用一句羞辱的词汇,就让方衡律感觉自己被放置到了很低很低的位置上,他没有逃避,直视回去。
“真以为我愿意花时间在你身上啊?”方衡律:“你又老又丑,年纪也大了,皱巴巴的。”
“哦,对了,三年前的视频要不要我再发给你一遍,好好重温重温你怎么被我干哭的。”
向斐不为所动,“你随意。”
“不过,在那之前,我建议你先换条内裤。”扯了下唇角,黑痣萦着股妖气,似正似非,“免得又失禁,多难看。”
“你——你他爹的还敢提这件事!!”
“不是你一直念念不忘来骚扰我吗?”向斐还手,一招专业利落的擒拿,打得方衡律措不及防,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向斐恶狠狠踢了他膝盖窝,强迫他跪在地上,被压制得死死的。
“方衡律,你也不小了,怎么比邵思源还要幼稚。”
“放开,啊——你赶紧的给我放开!!”
他的人见状就要冲上来,四五个人被两个保镖全部放倒。
“你恨我让你出丑,但方衡律,我不恨你。”向斐轻飘飘的话非但没有令他无地自容,相反,方衡律双眼赤红,青筋暴起,这一秒钟,他动了杀心。
“知道为什么吗?”
向斐凑他耳边,不轻不重地抛下一句话。
“我/操/你爹,向斐,放开我,不然我一定整死你!!!”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震得所有人为之惊讶。
火辣辣的热和密密麻麻的刺痛,脑瓜子嗡嗡作响的方衡律,嘴角都被打出血了,他却跟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打了一样,脸上空白,双眼愣神。
向斐扭转手腕捏住他的喉咙,声音无情:“本来不想动手,你说话太难听了。”
被迫挺起头颅,方衡律在目光交汇的瞬间,望着向斐的黑睫长眼,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液从脖颈滑落,一路点燃的滚烫燃烧到腹部,随后往一处汇聚。
他回神过来,随后猛烈挣扎。
“啊啊啊啊啊啊——”
嘶吼,哀鸣,却始终无法逃离向斐的手心。
声音带走了力气,挣扎到几乎脱力,方衡律满心绝望之时。
这是什么?
……
“别动!”
攻防顷刻反转。
握住手柄,他牙关打颤,浑身却像被打了针肾上腺素,吐出的气都快要热化咽喉。
现在,向斐做任何求饶都无法得到他的原谅!
曾经在内心深处咬牙切齿地责备,翻来覆去地自我折磨,以致曾经的痛苦变成了某种可耻的的快感,而在这反转的瞬间——最终变成千真万确,货真价实的享受!
他兴奋得不行!
凭借一把枪,方衡律翻身做主人,他下令别动,向斐真就松开他,一动不动。
“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
“汪屹川给你的?可惜啊,他现在在b市,可保不了你。”方衡律汗涔涔的脖子泛着光,鼓起的血管几乎快要爆开,“保命符变成催命符,向斐,你注定要死在我手上。”
向斐的眉始终保持舒展,他完全听令,却又从容的姿态怪异,但方衡律眼下考虑不了这么多,他沉浸在掌握生杀予夺的大权快/感中,不可自拔。
混杂着血液的口水吐到向斐的脸上,看着自己的体/液挂在这张令人催毁欲拉满的脸上,方衡律加重呼吸,他改变主意了。
“原本给你约了另一个男人,不过现在你要是求我,我就发发善心,不把你交出去。”方衡律改变位置,枪口怼在脑门上,“向斐,你做得亏心事太多了,这世界上想整你的只有我会稍微温柔点。”
向斐捏紧拳头,几乎忍不下去,肮脏的东西!
他抬眸,目光锐利,“约的谁?”
方衡律轻哼,眼神威胁两个靠近的保镖滚远点,他还不放心,一面挟持人走到角落,一面好心解释:“还记得你的大儿子吗!?”
“当初把人赶出去有多潇洒,现在你的下场就有多狼狈!”
“是他叫你这么做的?”
“对。”方衡律想看他惊慌的表情,说话没个把门,“他说要把你卖到非洲去,给那些男人当老婆,你知道有一个村子吗,里面流行一妻多夫,你……”
说得天花乱坠,令人心惊。
“不想被当成奴隶,就乖乖讨好我。”
“讨好?”
方衡律脸颊涨红,病态的愤懑把他的情/欲变得十分炽烈,他把疑问当作肯定,迫不及待道:
“舔。”
方衡律拉下裤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