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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盟 此子可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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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你就答应吧,答应我吧好不好……我就是想学嘛!”
阳光明媚的花园中,年幼的小公主双手搂住国王的脖子,浅紫色的大眼睛含着湿漉漉的水光,一边拖长了声音撒娇,一边用粉盈盈的脸颊蹭着父亲下巴的胡茬,声音甜得像是裹满了糖霜的蜂蜜块,再铁石心肠的人也禁不住这样一个小天使的软声哀求。
看着一向小大人似的女儿依偎在怀里撒娇,身为老父亲的希亚国王也很快败下阵来,将女儿抱坐在膝头,刮了刮她直挺的鼻尖,“就这么想同时学习魔法和召唤术?”
小公主像是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甜甜地笑起来,“嗯嗯!芙洛想成为最精通魔法的召唤师,能召唤最多魔兽一起玩的魔法师!”
国王被女儿充满童真的言语逗乐,又故作严肃地板着脸说道:“那芙洛可得好好平衡魔法和召唤术的修炼时间,如果精力不够就要及时放弃,知道吗?要是因为无法兼顾导致修为下降,父王可饶不了你。”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脸颊。
“我保证!”听见国王松口,芙洛立刻上前在父亲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从嘴巴里撒出来,“父王最好了,不愧是全世界最英明、最伟大、最让人崇拜的父王!芙洛最爱您了!”
“真是败给你了,我的小魔女。”
国王故作哀愁地叹气,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
周遭随侍的侍女和等候在一边的大臣也忍俊不禁地发出善意的轻笑,国王却并不介意,很是愿意让旁人看见这副皇家父女和乐,以及自己宠爱女儿的模样。
雷厉风行地为公主任命了新的导师教授魔法课程,又将新的修炼资源拨调下去,国王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看了一眼身侧静候的大臣,似是不经意地发问,“芙洛想要新玩伴吗?父王给你选几个陪读如何。”
“内务大臣的次子、大法官的独女、皇家大法师的小儿子……都跟你的年纪差不多呢。”
国王沉吟了片刻,列举出了一些亲信重臣的孩子。
芙洛早就清楚父亲一定会让她尝试双系课程,但这并不妨碍她在众人面前奉上一场父慈女孝的戏码,但接下来的这句话立刻勾起了她的兴趣。
这是国王即将放权的信号,意味着她可以开始光明正大地培养自己的政治派系——虽然这其中不乏一些对她的监视以及与其他大臣利益交换的意味,但总体而言,还是对她很有利的,这些帝国高层中的有些嫡系子弟她更是早在宴会里就跟对方接触过,已经初步建立起了友谊。
“我都听父王的。”她眨了眨卷翘的睫毛,看上去纯真又乖巧,是小女孩特有的天真稚气。
国王十分满意她的听话,笑着捏捏她的脸颊,“那芙洛可要好好和新朋友们相处啊。”
时间像是摁下了加速键,在国王的支持和默许下,芙洛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生活节奏。
虽然课业变得愈发繁重,但她精力旺盛,天赋极高,强大的精神力让她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两种截然不同的体系之间,无论是召唤术还是元素魔法,都掌握的得心应手。
不仅如此,凭借着出色的人格魅力,她很快便和那些世家子弟们打成一片。
对此芙洛一直有着重锻炼自己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实际上她的共情能力并不出众,能勾起她情绪的事物极少,她也很少像个真正的孩童一样展现自己的喜怒哀乐,肆意发泄情绪——而这在某些时候会让她显得不够真挚。
但好在她有着绝佳的模仿和表演天赋,只需要通过记忆、模仿和学习,再发挥敏锐的感官感知身边人的情绪,并为此调整自己的态度,就能迅速拉近与旁人的距离。
更何况她本身就具备一种迷人的、亲切的、讨人喜欢的魅力,这令她总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其他人的好感,再加上她王储的身份以及身后代表着的巨大利益,自她入学魔法学院后,几乎所有年岁相差不远的孩子都凑了上来。
因为公主的早熟,这些能够与她交流的玩伴大多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大多有自己的小团体,又各自代表着身后的家族势力。
为此芙洛特地花费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与精力,根据老师从前传授的经验以及自己的留心观察,打压一批、分化一批,又拉拢一批,成功达成了平衡,在学院中建立起了自己为主导的核心。
最后她从中挑选了个人能力最为出色的几位,并不拘泥于贵族抑或是平民子弟,或是礼贤下士,或是利益置换,针对个人特点交往,双管齐下,成功将他们拉进了自己的阵营,不到三个月,就初步培养出了自己的政治班底。
并且,在这期间,她一直在王都教区的大教堂中担任见习神使,天使般的面孔以及对光明女神显而易见的尊崇令她深受修女和神父们的喜爱,谁也想不到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将辉煌教典倒背如流,她不仅能够记下冗长的祷词,还能灵活地运用它们与人辩经。
而每周末她都会空出一整天,上午在教堂为前来祷告的信徒和民众讲解《辉光经》,而下午则在自己派人修建的救济院门口布施行善,有时芙洛带着亲卫外出历练,甚至会亲自动手用魔法帮助平民收割麦穗,替农场的小羊接生——这些举措令她在民众中的声望飞速上涨,甚至传播到了遥远的他国。
日子一天天过去,芙洛按照规划好的方向飞速成长,直到某一天,辉煌教廷传来了光明之子——凯顿帝国的皇子佩罗,即将成为教廷新一任继承人的消息。
芙洛陷进皮沙发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片阴影,只有半侧脸颊被窗外斜斜打进来的阳光照亮,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密信,大脑飞快转动。
她的内灵力算是老师后天帮她提升的,不知道能不能作数,但她感觉自己其实对光元素的亲和力并不如何出色,她更擅长其他的元素攻击——无论这个佩罗光明之子的身份是真是假,显然已经打乱了她的部署。
芙洛的原计划是利用教廷凹人设俘获民心的同时,逐渐混进辉煌教廷的高层,再替换拉拢一批自己的人马,提高自己的话语权,试着借助教廷的势力,亦或者让教廷为她所用。
她才不信教皇真是什么虔心侍奉光明神的奴仆呢,毕竟,这个所谓的“神权”实在太方便、太疯狂、太好用了,悄无声息地操控着人们的思想,简直是野心家玩弄权术的绝佳工具。
在近距离接触教廷的权柄之后芙洛就更心动了。
每一天,她都能感受到自己日益蓬勃的、对权力的渴望,与胸腔内狂热燃烧的野心。
她太过贪婪,贪婪到只想要掌控教廷,而不是依附于教廷,被教廷掌控,所以一直都对辉煌教廷的招揽欲拒还迎,始终没有真正下定决心与虎谋皮。
而眼下显然有人和她一样打上了教廷的主意,而且比她更快一步——这并不意味着她的手段不够高明,而是她手里的权力太少,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和稳妥的支持,并不足以支撑她从教廷手中攫取更大的利益。
至于凯顿帝国——
当今辉煌大陆凯顿、希亚、庞波三足鼎立,另有无数个小国或是依附三方,或是拥地自治,各方势力总体相互牵制,其下暗流涌动。
但凯顿帝国的强盛已经逐渐打破了这一平衡的表象,这一任的凯顿大帝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从不掩饰自己对外扩张吞并的欲望。
现在又与辉煌教廷联合,显然所谋甚大。
这一消息肯定会迅速传遍整座大陆,届时凯顿帝国势必会发动战争,背后又有辉煌教廷的站台,打起仗来难免民心动摇……
“所以父王的意思,是想要跟庞波联姻么。”
虽然是问句,但芙洛的语气肯定,她抬头望向父亲的背影,阳光下那顶象征着权力和荣耀的皇冠闪闪发亮,镶嵌在上方的宝石折射出璀璨耀眼的光晕。
国王轻声叹息,转过身来朝沙发上的女儿伸出手心,坚毅的面庞浮现出一抹沉重的神色,“议会争论了许久也还是没商量出个章程,现在形势严峻,两国联姻或许能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联姻是两国建交,达成友好同盟的常见手段,尤其是当联姻的对象是双方继承人的时候,显得更加诚意十足,对双方的子民而言是有力的强心剂。
对希亚而言,通过这场以联姻之名的建交,他们可以打开庞波庞大的需求市场,不用再担心凯顿的经济封锁造成内乱,而对于庞波来说,希亚能为他们提供更有力的军事支持,平民所需的物资也能得到缓解,双方都是稳赚不赔。
芙洛跳下沙发,顺从地将手放进父亲宽大的掌心。
“我的女儿,你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成长。”国王拍了拍女儿尚且稚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你是希亚最耀眼的明珠,父王毫不怀疑你的能力,但璞玉需要打磨,美酒需要发酵,天才也需要时间才能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
梯子都搭好了,芙洛自然一点就通。
只短暂思考了两秒,她就敏锐地意识到,双方王储的结合,或许会在将来给予她一个光明正大插手别国内政的机会,而派遣军队援助,这方面可做的文章就更多了。
这可比她将来在希亚的王公贵族之间周旋有意思多了。
她扑闪着长长的睫毛,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与坚定,随后认真地点头,声音微微发颤:“我愿意联姻,父王。”
还未等国王做出回应,她又立刻收敛了神情,抓着父亲的掌心,撒娇般地晃了晃,明媚的眉眼间适时流露出一抹骄纵的神色,“不过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庞波的王子要是不符合我的心意,我可不会轻易点头哦!”
“我儿果然目光长远!”
国王满意地哈哈大笑,他了解女儿挑剔的性子,一边牵着女儿坐回沙发上,一边朗声笑道:“那自然不能委屈我们的小公主了。
父王已经派人调查过了,据说那位与你年岁相仿的伊莱克斯王子容貌俊美,天赋极高,性格也十分不错,倒也能与我儿相配。”
“真的吗?”芙洛歪了歪头,笑容明媚。
“当然,再过一段时间,父王处理完政务,就带你去庞波访问,亲自相看一番。”
芙洛停顿片刻,有些不满地撅起嘴巴,“为什么不是他们来希亚找我呢。”
“庞波国王病重,既然两国要达成盟约,我们迁就一些也无妨。”国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父王记得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看看吗,这次就去庞波的王都逛逛吧。”
“我都听父王的!”
芙洛充满依赖地靠着父亲的臂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调皮地挠了挠他的掌心,古灵精怪地说:“对了父王,那这次联姻,是我嫁给庞波的王子,还是……”
“父王带着你上门,自然是为了让我的小公主相看未来的王夫。”
国王并不意外女儿的想法,含蓄地表明了亲赴别国的另一外交含义。
庞波地处偏远,积贫积弱,兼之国王体弱多病,一直都是三大王国中实力最弱的国家,自然比他们更迫切地需要这场联姻来稳定政局,安抚民心。
“那我到时候可要好好考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