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显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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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小国舅不满自己冲楚家纨绔抛媚眼这事。秦菡瞄着骆霄辞冷峻的眉眼和带着气的脸，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不若，我丢个帕子给他？”
“哼！”
“那不然我把这五毒荷包摘下来……”
“哎哎哎不成不成不成！”贴身佩戴的东西被别人拾去那还得了！骆霄辞眼疾手快地按住秦菡的手，不情不愿地哼唧道，“罢了，你还是给他抛个媚——眼色！眼色，随便递一眼色即可！他那人最是蹬鼻子上脸，切勿太认真。”
他再三强调是眼色而非媚眼的样子着实好笑。秦菡笑颔：“好，我记住了。”
话虽如此，可真到了行事时，秦菡玩心大起，水润清眸忽作媚眼如丝，毫不遮掩地投向坐在对面的楚家纨绔。
好巧不巧，骆霄辞与楚家同席，一下子精准捕捉到了那双“作乱”的眼睛。
一肚子闷气顶的心口难受。骆霄辞咽了好几口茶，还是压不住那股子怪劲儿，上一刻才强行逼迫自己挪开眼神而下一刻又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移向她的眼睛——
怨气升天！
他眼角冷冷睨着一旁自斟自酌的楚家纨绔，越看越反胃，满心不耐无从消解只能默默地埋怨起骆老国公的苦心安排：楚骆两家交情匪浅人尽皆知，家中小辈同席而坐乃情理之中，分席反倒惹人非议。
楚家家主楚定鸿当初便是骆老国公身边的一员大将，随其征战沙场忠勇无二，最后因身负重伤被医师诊断不宜再上阵，回京颐性养寿。
楚定鸿赋闲在家，其子楚天翘可遭了殃，游手好闲的日子一去不返，成日被严父念叨不说还时时被拿来同骆霄辞比较。正所谓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楚天翘就此记恨上了骆霄辞。
今日寿宴楚天翘本不愿来，无奈楚定鸿放了话说绑也要将他绑去，他这才硬着头皮、丧眉耷眼地跟了来，甫一坐定便借酒消愁喝个不停，眼下宴席方始他却已有六七分醉意了。
迷迷糊糊间好似瞅见对面的俏女子对自己暗送秋波？楚天翘撑了撑眼皮，瞧得愈发真切：嗯，不错，可不就是暗送秋波……
不，不对，这完全是明着送了嘛！
“嘿嘿嘿——嗝儿！嘿嘿美人儿……”
话音未落，耳边突然传出一句：
“腌臜。”
楚天翘眯眼斜瞪身旁之人，皱眉问道：“你说什么？骂谁呢？你是不是骂我？！”
骆霄辞白眼微翻，握杯的手指捏得泛青，沉着嘴角说：“谁回应便是谁。”
“你——”楚天翘借着酒劲拍案而起怒指骆霄辞，却因头晕脑胀、脚下不稳，整个人趔趔趄趄的。
不等楚定鸿出言训子，骆霄辞便伸脚一绊，手中茶杯泼了楚天翘满身，而后轻飘飘道：“失礼了。初一，还不快带楚公子去更衣。”
“是。”
初一欲扶，被楚天翘挥臂推开。
“骆霄辞你——”
“天翘！莫再丢脸，快点下去！”楚定鸿毫不留情地当众斥责。
楚天翘只好罢休，灰头土脸地愤然离席。
骆霄辞幽幽目光瞟向对面：说好了是眼色！眼色！
秦菡：无趣，我才看两眼而已。
“……”
楚定鸿持杯起身替自家儿子收拾烂摊子，面向高踞首座的骆老国公毕恭毕敬地谢罪，继而再奉祝寿吉言。
骆老国公自不同小辈计较，还玩笑地解围：“想当年你我二人不也是不打不相识吗？哈哈哈哈——”
至此，宾主尽欢，波澜尽消，宴席正式开始。下人撤去各张桌上的果盘小食改换正餐，珍馐罗列，肥甘满案，众宾客推杯换盏，酒酣耳热。骆家请来的戏班粉墨登场，锣鼓喧天彩袖蹁跹，字正腔圆地唱着贺寿戏文，赢得满堂彩。
戏过半时，骆霄辞给十五打了个手势，十五便绕至葛家那席同秦惠瑄的贴身女使耳语两句并带走了人。
接着，骆霄辞来到骆老国公面前敬酒祝寿，借口更衣暂且失陪，得骆老国公首肯后回身而行，不动声色地朝秦菡递去眼色。
秦菡时刻关注骆霄辞的举动，见他侧身冲自己挑了挑眉、两只乌黑眼珠蕴着浓浓深意灵巧转动、眸底漾出的别样风情与她适才相较竟毫不逊色……
她抿一抿唇，极力忍笑，颔首回应的同时起身离席。
压轴好戏必不是台上唱的。骆霄辞推测待此出戏唱罢，骆老国公便会登场将事情诉诸于众，故决定此时行动。
因花园那场闹剧，加之骆秦二人衣着相同，宴席间早已蜚语暗生，不少人正暗中留意着两人的行止，秦惠瑄则是其中之一。
见他们双双离席，旁人不过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目光相勾暧意流转。秦惠瑄却是明明白白地挂了脸，心中又惊又怕，再坐不住，同葛青方寻了借口便紧随其后地离开席位。
本想叫女使一起去，万一出了事也好多个帮手，可刚才国公府的下人来说葛家送的贺礼貌似出了什么问题。事之重要，秦惠瑄不敢怠慢，忙遣了女使同那人去查，现下便是独自去抓秦菡。
“必得阻止她再生事端，否则……谁都不会好过！”
秦惠瑄横眉立眼，疾步自语，脚下生风地重新回到花园，踏上长廊。远远儿瞧见那一抹柔蓝，她却不敢呼唤，提高裙摆继续追去。
万幸这一路未见闲杂人等！秦惠瑄不敢掉以轻心，暗自庆幸片刻便又聚精凝神起来。
人影匆匆，她七拐八绕地追，结果在一转弯处人影消失了。
“人呢？！人怎么……”
秦惠瑄急得惊呼出声，意识到不妥后又立马捂住嘴左右张望。忽见前方有一屋室，室暗无光，门虚掩着，似有衣角从门缝里飘出。
天色黑暗，周围又无灯火照亮，说不准那衣角是否为柔蓝色。为了看清楚些，秦惠瑄蹑手蹑脚地靠近门后，屏息驻足——
“啊呀！”
一股力量自后背猛推过来，秦惠瑄一声尖叫，脚下跌绊扑入暗室。
寒意侵袭，四周隐隐约约还飘荡着白茫茫的冷烟。秦惠瑄吓得失神，顾不得许多转头就逃，伸手去抓才发现门居然打不开了！
“有人吗？有人没有？！这什么鬼地方……”
秦惠瑄冷得打颤，边喊边使劲儿拍打门板。突然，她反应过来自己许是被人戏耍了：怪不得路上连半个人影也没看见！府上如此热闹，这里却无一女使仆从，着实古怪！
而做此事的除了秦菡，绝无旁人。
秦惠瑄气急败坏，拍门大喊：“秦菡！我知道是你！你快把门打开！秦菡——”
奈何冰库位置偏僻，人都在前厅看戏，锣鼓喧闹之声盖过一切，根本没人听到这喊声，更不必说有谁前来营救。
很快，秦惠瑄便因寒冷而没力气再拍打呼喊。她蜷成一团，缩在角落努力抱住自己取暖，口中哈出的白气愈发微弱，对秦菡的恨意则愈发深切……
另一边，秦菡前脚重回席间，骆霄辞后脚便也坐回来原位。
二人皆是神色如常，恍若无事。可有心之人还是发现了端倪，与同桌窃语私议：
“你们瞧，秦三小姐的脖子上何时多了一条墨狐风领呀？”
“哟，还真是！我说你眼睛可真够贼的，这黑咕隆咚的还能看出是墨狐材质？”
此时台上戏文恰至曲终，众人便借机抚掌谑笑，彼此间相视会意，不再深谈。
不出骆霄辞所料，骆老国公起身陈辞叙怀，迂回地说了一堆无用之言后终将话题引到了骆弤桓和战事上。
“想必各位都听说了，犬子近来……”
“不好了不好了！楚公子不见了！”
初一准时登场，神色惊慌地喊出这句早背好的词。
楚定鸿瞬间弹起，瞠目拧眉高声质问：“你说什么！我儿子怎会不见？”
“楚兄莫急。”骆老国公声音稳重地主持大局，不悦地皱了皱眉，同初一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好好说，怎么回事？”
初一捋顺了气，说：“小人刚才送楚公子到厢房更衣，公子说不需要小人侍奉，换完衣裳便独自出了门。小人见公子席间饮酒颇多，担心出事便暗中跟随，不想跟到花园长廊时便跟丢了。小人惶恐，已四处寻找了好久还是……”恐其不信，他把身体弯得更低，两手叠在身前着急地拍着，说话的腔调都涌起一股哭意，“都怪小人没用！都怪小人……”
“行了。”说到底不是什么大事，骆老国公安抚楚定鸿，“天翘那孩子多半是在府中散步醒酒，不会有事的，楚兄放心。”即又转头命令初一，“多带人去找，找仔细些。”
初一连声应是，躬身退下。
此事于旁人是小事，于楚定鸿而言却非同小可：膝下独子不见踪影，万一酒醉失足跌落池中……
一想到此，楚定鸿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满面焦灼，不安地喃喃道：“他可喝了不少酒啊……”
骆霄辞适时起身解围，同骆老国公说：“爹，不如我陪楚伯父一同去找找吧。”
“也罢，去吧。”
经此一闹，骆老国公本来要说的话也不便再提了：人家不见了儿子，自己却在此时夸耀自己的儿子，非常不妥。
这道理，骆老国公还是懂的。
“诸位，继续看戏罢。”骆老国挥手让戏班再次登台，却已是兴致恹恹，没了看戏的心情。
台上演得正兴，台下聊得酣热，诸宾悄声畅谈：
“那位楚家公子可是京城出了名的风流，凭他的做派，谁知道是不是借着酒劲儿跑哪儿‘逍遥’去啦！”
“今日女客不少，国公府女使亦多，唉，不知谁家姑娘又要遭殃了。”
“今日这般场合他竟也敢？”
“嘿，你满京城打听打听，楚家那位是纨绔中的这个！”说话者竖起大拇指，煞有介事地分析，“不过嘛，刚刚貌似只有秦三小姐离开过……”
“哪儿呀，葛家大娘子自方才离席后也没回来呢！”
“哎哟喂我说你真是属鹰的啊？这眼睛……”
“你怎么老跟我眼睛过不去？”
“我……”
“行啦行啦，别管什么眼睛不眼睛的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欲知实情如何，咱们何不亲往一窥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