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职成向导怎么办》陆远山

41、助手 一段有些压

　　早上六点，起床哨吹响，快速洗漱完下楼去跑操，呼哧气喘的来到食堂，刷卡，取餐。
　　两个胡萝卜韭菜鸡蛋包子，一份圣女果，还有一个水煮蛋。佳佳的是两个白菜猪肉包，和我交换了一个，还是肉的好吃啊。我甚至都有点想念五连了，王班长包的豆沙包，牛肉抻面，韭菜鸡蛋盒子，豆浆牛奶，就算是普通的煮玉米都是特别好吃的糯玉米。
　　我们第一节是五个班一起上的向导生理课，安老师拿着一个试剂盒走上讲台。
　　“大家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哨向大学要分为向导大学和哨兵大学吗？”
　　“不知道~”
　　“安老师，第一节讲这个会不会不太好？”有其他老师坐在第一排和我们一起听课。
　　“刘老师，别打扰我上课。”安老师做了一个把嘴拉上的动作。
　　“因为在二十年前发生了哨兵对向导的恶性事件，哨兵林某通过pua向导来获取向导素，虽然同学发现及时，那名向导在老师和朋友的帮助下回到正常的生活，林某因为得不到向导素选择了自杀，当时的媒体……虽然法院判决无罪，但是那位向导没办法接受舆论，杀死了自己的精神体，回到了普通人中。”
　　精神体也能被杀死吗？我不自觉的有些悲伤，没办法想象如果我失去了这位动物朋友，我的斑鬣狗，会是怎样的孤独，精神的世界再也没有它咕咕咕的笑声，是多么寂寞，更别提要杀掉它了，仅仅是这个想法就让人心痛。玛雅悄悄地从桌子底下漏了个头出来，用鼻子拱我的手心，它的呼吸热乎乎的。
　　“哨兵如果长时间使用同一个向导的向导素，就会产生依赖性，对其他向导素的接受能力减弱，匹配度越高，依赖性越强。一但哨兵对向导的向导素彻底成瘾，向导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这么大段的话真是不适合我来说，历史是很沉重的，自然也是残忍的，最初觉醒的向导，应该只是想驱逐野兽，保护自己的族人，哨兵也是同理，但这份力量最终被用来人类自相残杀上……随着现代科技进步，向导素经过鉴定后统一分配，人工向导素普及使用的情况下，我认为……”
　　“安重，这个不能说！”
　　“刘逢君，出去。”
　　我看向佳佳，她表情严肃，许梅梦勾了下唇角，笑意不达眼底。揣钰姐姐和花飞叶坐我后面，她摸摸我的头，心中的不安感才消退了些。
　　“你难道还想再当一次图书管理员！”安老师像是卸下伪装，彻底没了表情，但我们都能感觉到她的精神涟漪正在收缩来掩盖情绪。刘老师气愤的用手指着她，撂下狠话后离开了。
　　“抱歉，同学们，多了一些小插曲。”
　　“老师，向导素到底是什么？”我们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举手提问。
　　“我们把书翻开第八页……”

　　下课的半个小时要用来找教室，我和许梅梦，花飞叶身为破军，要一起去上技能与精神体，到了教室，里面没有桌椅，地上铺着垫子，我们找了个角落席地而坐。
　　“……”我张张嘴，不知道如何开始话题。
　　花飞叶先向我提问：“你觉得安老师是个好老师吗？”
　　“嗯，应该是吧，她对我们很亲近，帮佳佳借书。”我想到她那些亲昵的互动，不觉得她会是个坏人，或者说，不觉得她会害我们。
　　许梅梦：“我来的比你们早点，打听了一下，上一届的学姐和上上届的课程，和我们完全不一样，也没像我们一样直接送到哨兵营地去军训。”
　　花飞叶一针见血：“图书管理员。”问题就出在安重身上。
　　许梅梦：“她想拉我们入伙吗？”
　　加入什么，鸟类保护协会吗？我隐约能听出她们天文对话中的含义，但实在不愿意用这样的想法揣度安老师，只好期待的看着门外，希望老师早点进来。
　　但先走进教室的是几个穿着常服的哨兵，刚好和我们的人数是对应的，看我们都坐在地上，腼腆的笑了下，像一群小鸭子一样坐在了另一个角落。
　　这门课的老师姓温，是那种看起来很专注的人，像心理医生一样。她的精神体是只叫“蟹蟹”白额高脚蛛，有手掌大小。她说这门课是向导和精神体需要一起学习的课程，玛雅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从我身边出现，伸了个懒腰，带着美洲豹也打了个哈欠，黑芝麻炖奶糊也被传染了，芬里尔在我对面露出森白的牙齿，张大嘴打了个能看见嗓子眼的哈欠。
　　我们围坐在一起，苏榕坐在我后面，因为她的精神体太大了，鳄鱼把头搭在苏榕腿上，身体绕了教室半圈。
　　温老师介绍这些哨兵是她的课堂助手。
　　“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攻击型向导，我将在这一年的时间教会大家如何使用精神攻击。听安老师说，有同学已经可以自主释放精神攻击了，徐晓慧，来给大家做个示范。”我想起身去她身边，她却做了一个让我留在原地的动作。点了一个哨兵走向我，哨兵在我对面坐下，用友善的目光看着我，棕色的瞳孔，眼底被窗户打进来的太阳光照亮。
　　“大家可以闭上眼睛，专注的用精神涟漪感受。晓慧同学，可以开始了。”可能是因为没吃饱，我的心情很糟糕。正好可以为精神攻击积蓄力量。
　　“玛雅，轻一点。”它靠在我身体侧面，顶着我直起脊背。
　　“咕咕咕。”我现在能像是燃气灶一样控制火焰的大小，玛雅就是我的点火器。热烈的风，将哨兵吹倒仰躺在地上。我抓住他的手，将他重新拽起来，那双眼睛变得有点空乏，让我又想到了鱼，当然是活的鱼，晶状体并不混浊，但就是没有神采，显得僵滞，让人觉得这不是一种拥有智慧的生物。
　　“很熟练的精神攻击，能给大家讲解一下你使用的技巧吗？”
　　“是玛雅在引导我，还有特别生气的时候更容易把精神涟漪聚集在一堆。”
　　“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同学们不用着急，可以先从控制自己的精神涟漪开始，大家在军训的时候应该已经学过静默涟漪了吧？现在试着回忆起深刻的记忆，通过精神涟漪将情绪传递出去。”
　　大家的精神涟漪就像是在演奏野蜂飞舞，别说哨兵，就连我也有点晕了，玛雅跳进我的怀里，拿我挡着涟漪碰撞产生的水花。
　　“试着挤压涟漪，让其流向你们面前的哨兵。”哨兵们配合着倒下。
　　“我还没开始呢！”有向导抱怨。大家嘻嘻哈哈的，读条被打断了。
　　经过一上午的课程，灵魂被抽走了大半，急需糖油混合物补充体力。
　　在吃饭的时候，许梅梦给我们一人挖了一勺剁椒酱盖在清蒸鱼和蒸排骨上，下饭了。回宿舍的时候，在电梯里，花飞叶突然说：比起助手，这些哨兵更像是教具。
　　我感觉到一阵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