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地底下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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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下玫瑰的根茎在蠕动，然后猛地窜出一只比现在的许信言还要大的赤色蜈蚣掉下来，被花应辰伸手抓住，他将这只蜈蚣塞进自己嘴巴里咬下一截还在动弹着的身体，咀嚼着说道：“就像这样。”
“……”，咀嚼的声音灌进她的耳朵里，许信言看着这一幕吞咽了一下口水，心情莫名紧张起来，她感觉胃里的胃酸都快要反上来了。
我还能在这种地方保住自己的小命吗？
许信言憔悴地趴在地上，满脸安详，望着地底下蠕动的根茎，她也想把自己埋进地底。
“这些异种被称为污染种，有毒，你看洞穴里我的玫瑰花都枯萎了不少”，花应辰一边咀嚼，一边向许信言介绍这种东西：“当然，最重要的不是它身上有毒，而是它们身上都有污染，极端恶劣的污染。”
许信言看了看洞穴里的玫瑰花，确实枯萎了不少，不过污染是什么意思？
她更加茫然了，用一双圆溜溜水润润的漆黑大眼睛满是好奇求知地看着花应辰。
像是知道许信言在疑惑什么一样，花应辰停止嚼那东西，继续解释：“污染种就是源自这里——流放之地的产物，污染种本身携带污染，它们一出现，能够让周边的人精神和身体受到污染堕落。”
许信言听得满脸问号，她听不懂。
看许信言那满是迷蒙的眼神，花应辰眯起眼睛，伸手弹了她脑袋一下，“我不会继续解释了，你都听不懂。”
于是许信言马上变为连连点头，神态乖巧，示意自己听懂了，请继续讲。
“自己操心去。”花应辰懒洋洋地站起身，他脑后的玫瑰花丛自动断开与洞穴的枝叶连接，收缩了回去。
“外面的那棵仙人掌看到了吗？”花应辰走到洞穴处，对着许信言指着那棵仙人掌说：“饿的话你就去啃它吧。”
许信言将信将疑地跟着走出洞穴，看到洞穴外面果然有棵仙人掌只觉得疑惑：刚才他们过来的时候有这个吗？但她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哒哒哒”地走了过去，许信言抬头看着这棵好像很普通的仙人掌，试探性地抬起爪子挠了它一下。
没想到触碰的下一秒，这棵仙人掌就从头顶裂开了条缝隙，张开了嘴巴露出密密麻麻尖利的牙齿，中间还有条粉红色的舌头带着口水分泌物在滚动，发出嘈杂的舔舐声响，在下一秒就发出了尖啸声。
“哇啊啊啊啊啊!!!”这种乱糟糟的声音让许信言的毛发立马炸开，连背上只覆盖着一层绒毛的小小翅膀也炸开了，仿佛在脑海中炸开一样的尖啸声让她神经一阵一阵地刺痛，整只小白团慌乱地尖叫起来，像只被惊吓到的小猫一样，连滚带爬地慌不择路跑开。
“哈哈哈!!!”花应辰依靠在洞穴口旁边，捧腹大笑。
跑远了的许信言终于冷静下来，气得牙痒痒，她收拢起翅膀，看到花应辰这副样子，她就知道，他是故意不告诉她这棵仙人掌这么怪异，想要吓她一跳的。
许信言不再理会他，而是跑到一块岩石底下，自己的尾巴摇了摇，自顾自地舔毛。
小黑雾飘到她旁边。
“你在闹脾气吗？”花应辰走过来，他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些东西就是这里的日常。”
他“哼哼”笑道：“欢迎来到流放之地，这里是联邦罪人们的埋骨之所。”
花应辰在洞穴里升起了火堆，他拔了一棵树来烧，火焰“噼啪，噼啪”地响着。
——“轰隆轰隆。”
伴随着沉闷的突如其来的雷声轰轰，洞穴外面开始“滴答滴答”地下起了雨，一开始声音还很分散，没一会儿大雨就“唰啦啦”地掉下来。
“轰隆隆。”
“轰隆。”
洞穴外面天空随着雷声蔓延开来的闪电一瞬间照亮了洞穴口。
许信言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她缩在火堆旁没有说话，只顾着啃咬自己的指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黑雾也学着她的样子，盘缩在她旁边。
“你有名字吗？”月光高照，火光摇曳，花应辰拿手指推了推许信言盘缩起来的身体，又戳了戳她圆乎乎毛茸茸的脸，笑了起来，又悄悄压了压嘴角：“要不叫你小白？”
那不如叫大白。
许信言没有理他，她打了个哈欠发出幼崽奶声奶气的声音，身后的尾巴晃了晃，然后把脸埋起来，继续在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噢对了，最近这个地方来了一个熔蜥一族的人，你碰见他了最好跑快点，要是被他碰到身体，你这么小小一团呆呆的模样，估计得被岩浆熔化成灰烬，渣都不剩。”像是想到什么，花应辰提醒她说道，声音温和。
许信言继续没理他，她要留着点力气多撑一会，在这种没有正常食物的鬼地方简直令她绝望。
“不过他好像有一个可以翻译幼崽说的话的机器”，花应辰想了想，“要不要找机会把这东西抢过来？”
他喃喃地思索想道。
就在他们各自思考的时候，地底传来一阵“轰轰轰轰轰”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朝他们靠近。
许信言被巨大的声音和地面震动吓得猛然窜起，含糊不清地“啊”了一声，然后使劲环顾着周围。
一具岩石覆盖着的巨大蛇头从洞穴外的地底窜了出来，遮挡了雨幕，地面“轰隆隆”地响，在雨夜里，他的瞳孔泛着冷冰冰的荧光。
花应辰拍拍手站起身，走到洞穴口，一副和老朋友闲聊的语气看向岩蛇头，“你这动静可真够大的。”
“没办法，我的身体太大了”，岩蛇的头低下来，慢吞吞说道，声音沉闷，“这是你养的幼崽？和你长得不太一样，变异了？”
他的瞳孔盯着许信言。
许信言一脸紧张地躲在花应辰身后，试图让他的身体挡住自己的存在。
花应辰无语，“呵呵”一笑：“你的眼睛长着摆设的？这一看就不是我的幼崽，这是我在路上捡的。”
“噢，很可爱，恭喜你，这里不容易有幼崽，有些大人物们可能会喜欢这种稀缺的东西，卖出去应该值不少钱。”岩蛇说。
“!!”听到这话的许信言这下跑得离他们两个都远了，她满脸惊慌地躲到洞穴角落的阴影底下，甩了甩尾巴，对着他们龇牙咧嘴，一脸警惕。
小黑雾跟着飘过去，落在她脑袋头顶。
“你吓到她了。”花应辰转头看了她一眼，饶有兴致地说：“难道是因为你长得太强势？”
“你在装傻？是因为这个吗……”岩蛇对他说的话感到无法理解。
花应辰回过头，转移了话题，“你专门走这一趟找我，是来做什么的？”
“你要接个单子吗？赏金很丰厚，介绍费你给我两成赏金就行。”岩蛇说。
一个小正方体的黑色东西被扔出来，花应辰抬手接住，大小刚好他的一只手能够抓住，内容被投影出来，他看了一会儿，“地点在集市？刚好我要过去一趟补充些东西，这个单子我接了。”
“那么再见。”岩蛇的头颅重新缩回地底，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地面震动，他从地底又离开了。
“你要去集市吗？”花应辰重新坐回到洞穴里的火堆旁，他看向躲在角落阴影里一脸警惕看着他的许信言，语带笑意地开口：“那里有更多的人聚居在一起，也有处理好的食物。”
语调轻松随意。
“……”，许信言看着花应辰脸上一直挂着的微笑，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她开始纠结起来了。
说实话，“有更多的人聚居在一起”这句话很吸引她，只有见到更多的人许信言才能确定这里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但是刚才那个巨大岩蛇头说要把她卖了的话也让她害怕。
许信言觉得花应辰现在就在蛊惑人心。
于是许信言变得很纠结。
但是许信言并没有纠结很久，因为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在集市里了。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啊!!!
许信言两只爪爪抱着自己的脑袋无声崩溃。
“你们两小只睡得可真沉，我带着你们行驶了那么久，你们到现在才醒过来。”花应辰姿态轻松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右手撑着脑袋，他低头看着从地上背包里探出头的许信言，笑着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许信言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脑袋上还顶着一团黑雾，它就趴在她的头上。
“哇啊，哇啊？”
许信言疑惑他们是怎么来到集市的。
“坐悬浮列车过来的”，花应辰笑眯眯地回答她说：“这里有一辆悬浮列车可以贯穿整片流放之地。”
许信言慢慢地晃了晃尾巴：“啊啊。”
原来如此啊。
下一秒，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了，许信言抬头对着花应辰“哇啊哇啊”地叫，发出奶声奶气的疑惑声音：“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嗯，可以了”，花应辰偏头，露出他左边尖尖的耳朵里戴着的像是耳机一样的机器，“这是我从别人手上抢过来的东西，还挺好用的对吗？”
他的脸上挂上一个格外纯真善良毫无阴霾的笑容，微笑着说道。
许信言死鱼眼看着他：“……”
这个人果然是个坏蛋！
还是找机会跑路吧，绝对要分道扬镳！
许信言从背包里拉链拉出的开口爬出来，她扭动着身体，尾巴摇来摇去，拉链拉开的开口被她扭动着屁股越撑越大。
凝聚起来的小黑雾飘到她的旁边。
这里像是一个喧闹嘈杂的酒吧，许信言眼也不眨地环顾着四周，一脸惊奇，眼睛放光。
那些人坐着在大声地说着话，还有些人来来往往，十分吵闹，许信言移不开眼睛地看着他们，有些开心地不由自主甩了甩尾巴。
在这种地方待了那么久之后，许信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在这么热闹的人群当中。
虽然他们的长相也很奇怪，没一个正常的。
“哇！好可爱的幼崽！这是你的吗？”有一个长着一双橙色狐狸眼睛长相高挑漂亮，穿着一身酒红色包臀裙的女人凑近走过来，双手提起她的身体将许信言抱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这种遍布污染的地方也能生出这种可爱的小家伙吗？”
“嗨～你好啊，小家伙。”狐狸眼女人看着睁大了水润润的眼睛，僵硬着身体手足无措被她提起来的许信言，对许信言抛了个媚眼。
她的嘴巴开开合合的，露出了里面的犬齿和臼齿，许信言总害怕下一秒她的脖子会被咬断。
“谁知道呢，侥幸吧。”花应辰起身从狐狸眼女人手中将许信言抱回来，微笑地看向许信言。
“真是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幼崽了，你知道的，被投放到这里之后根本出不去，不过她好像被我吓到了”，狐狸眼女人看到许信言浑身僵硬的模样，一脸抱歉地说：“抱歉，很久没见过幼崽，我都忘记该怎么对待这么小的幼崽了，我应该更温柔小心一点摸摸她的，对不起。”
“应该没事吧？”花应辰低头看了一眼被他单手提着的许信言，“她胆子挺大的。”
许信言露出一双银色的大眼睛，抬头用死鱼眼看着他。
“是吗？那就好”，狐狸眼睛女人松了一口气，她从提着的包包里拿出几颗糖果放在桌面上，“不知道她可不可以吃糖，算是我唐突的赔罪。”
“那么，拜拜啰，小幼崽～”狐狸眼睛女人笑意吟吟地对着许信言挥手，然后踩着高跟鞋离开了这里。
“挺有魅力的嘛小幼崽，那可是一个漂亮的美女。”花应辰把许信言放到吧台上。
被放在吧台上的许信言盯着前面的几颗糖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闻言她神色严肃地连连点头。
你说得对！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个关爱柔弱小孩富有爱心十分善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漂亮美女!!!
就在许信言开心地活力四射地想要扑上去吃糖的时候，她被花应辰微微弯腰伸手拦住了。
又被花应辰的一双手抓起来的许信言仰起了小脑袋，她抬头瞪向花应辰。
干嘛！那是她送给我的！我听到了!!!
“嗯哼，忠言总是逆耳”，被瞪的花应辰眯起眼睛，微卷的白色发丝垂落下来，“但还是给你个忠告，在这种地方，最好不要吃别人递过来的食物。”
好可惜……
抬脚晃着双腿被放回到吧台上的许信言悻悻然地躺倒在上面，她整只幼崽肚皮朝着上面，蹬着腿，生无可恋地躺平中。
过了一会儿，花应辰等待的人终于到了。
那是一个下半身是一条色彩斑斓艳丽花蛇尾的青年，他游窜着走了过来，抬手搭上花应辰的肩膀，另一只手倒了一杯烈酒推到花应辰面前，“稀客，你来我这里找我，是想做什么？”
“问你一个问题”，花应辰拿出几张照片放到吧台上，第一张照片是一个山谷，连绵不绝的山石，第二张照片是一棵巨大的枯木，第三张照片是一栋废弃建筑物，第四张照片是沼泽，第五张照片是一条黑色的河流，“如果有人穿过这几个地方来到集市，那么她的来处会是在哪里？”
花蛇尾男人盯着那几张照片，缓缓将弯下来的身体直起，“……雪地，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噢？你还带了只幼崽来我这里？”花蛇尾男人看到在花应辰旁边的许信言，许信言假装淡定地和他大眼瞪小眼，眼神中极力不透露出害怕，花蛇尾男人问花应辰：“你要带它一起去雪地吗？那里的风景是挺不错的。”
“我不去雪地”，花应辰摊手，“只是接了一个单子，好奇是谁发布的，看来是雪地的人。”
“雪地的人要你做什么？”花蛇尾男人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不透露雇主信息，是我们作为赏金猎人的基本素养。”花应辰托着腮说。
“你们赏金猎人的基本素养不是只要能赚钱，什么都干吗？”花蛇尾男人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他大口喝着。
“你说得对，而且好像……不只是我一个人。”花应辰端起酒杯喝着。
“帮我看一下这个小鬼，别让她乱跑。”花应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我要去赚钱养家了。”
许信言不解地仰起头看他站起身，银色的眼眸明亮，黑色的小黑雾趴在她身旁，最近它总是一副怠懒的模样待在许信言身边。
“等等！你这就推给我了吗???”花蛇尾男人愣住，只是还没等他将抗议的话说完，花应辰就已经走出去了。
花蛇尾男人叫周煜煜，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幼崽相处，于是低下头，看着眼前白色的小毛球，想了想嘴角上扬对她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努力挤出的眼神温柔到扭曲。
吧台上抱着自己小尾巴在舔爪爪的许信言看到这个笑容，一瞬间被笑得扭曲的脸贴脸吓得冷汗直流，心脏慌得“怦怦”直跳，她沉默地畏缩了一下，白色的毛茸茸团子抬起双爪捂住自己的眼睛，“……”
“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吧，只能这样了”，见许信言不吃他那一套，周煜煜打了个响指，叫人送些小孩爱吃的零食上来，他将那盘甜食推到许信言面前引诱她，格外得意地说：“这样我们有没有变亲近一点呢？”
闻到甜食香味的许信言立马移开了爪爪露出自己发光的眼睛，她的嘴角在流口水，露出无声期待的目光，满脸兴奋的表情。
是甜品诶！是好吃的甜品诶！
许信言刚想飞奔扑过去，就看到甜品里面好像有什么在动，她定睛一看，然后就看到了有一条白色的虫子从甜品里面钻出来，扭动着胖乎乎的身体似乎是在跟许信言张牙舞爪地打招呼。
看到越来越多虫子钻出来的许信言：“……”
周煜煜在侃侃而谈：“这是我们店里，就在刚刚，因为有你而萌生灵感，决定准备推出的新品——胖乎乎肉嘟嘟小白虫布丁，独具特色，采用甜丝丝小白虫作为原料，甜丝丝小白虫最常见的品尝方式是作为生鲜，其肉质紧实、滋味甜，于是我们保留这个想法，保证了甜丝丝小白虫最好的风味和丰富的口感，纯天然……”
“……”，许信言重新躺了回去，慢吞吞地翻了个身，眼不见心不烦。
周煜煜侃侃而谈完，见小幼崽似乎没什么兴趣，“你不喜欢胖乎乎肉嘟嘟小白虫布丁吗？”
“小孩不喜欢，看来还需要继续改进。”周煜煜自顾自地喃喃说，然后端起布丁一口塞进嘴巴里咀嚼，白色的虫子在他嘴巴里扭动，“嗯……好像也不需要，大人挺喜欢吃的。”
他一边嚼着一边说。
“那你喜欢这个吗？”周煜煜继续叫人送些小孩子喜欢玩的玩具上来，他拿起一个五彩斑斓的风车拿到许信言面前，“呼呼”地吹着，五彩风车也跟着转动。
许信言的视线被这个五彩斑斓的风车吸引，她抬起头看了过去，眼睛闪闪发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