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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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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黑衣人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快走。”
埃维纳立刻低头,抱起空桶离开。
门在他身后关上,“咔哒”一声,将那抹金色彻底隔绝在门内。
他站在走廊里,怔怔望着那扇门。
烛光从门缝里溢出,微微颤动。那光在昏暗的走廊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像是在悄无声息地诉说着某种秘密。
心底某处,忽然泛起一种莫名的不安与好奇。
他会是——那几天旅馆里人们口口相传的那个人吗?
那个被称为“温茨伯爵血脉”的继承者?
小说中提到的七个候选者之一?
“系统,”埃维纳在心里低声问道,“是他吗?”
系统没有立刻回应,片刻的沉默后,冰冷的机械音才响起:
【无法告知,请宿主自行探索。】
埃维纳叹了口气。
他早该想到的。系统从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尤其在“关键节点”上。
他揉了揉眼角,下楼去整理杂物,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道门。可无论怎样,那抹金色的发丝仍旧在脑海里晃动不去。
厨房的火炉还亮着,锅里的汤散发着香气。老板娘已经睡了,夜班的厨子靠在墙边打盹。
埃维纳轻轻拿起托盘,装上几块面包和一壶温汤,又找了干净的布盖好。
再次上楼时,走廊更暗了,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拍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敲了敲那扇门。
门只开了一条缝,黑衣人依旧挡在门口,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
“给我吧。”
埃维纳点头,把托盘递上去。可就在那一瞬间,门内传出一声轻微的闷哼——那不是普通的呻吟,而是被压抑着的痛苦。
他抬头,本能地想看清屋里情况,却只瞥见一抹金发被风微微拂起,还有床单上一点模糊的血迹。
黑衣人察觉到他的目光,警告般地眯起眼。
“有些东西不是你该好奇的。”
“……是。”埃维纳低声应着,转身离开。
他下楼时,脚步比刚才更轻,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但脑海里却一片翻腾。
方才那短短几息的景象,像钩子一样挂在他脑海深处——那抹耀眼的金发,那股从门缝里溢出的血腥气。那不是普通的伤口,是贯穿筋骨、靠意志硬撑的那种重伤。
“以那种状态,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他在心里低声呢喃着,手指还在不自觉地颤动。
他的身份非同一般。
埃维纳提起一桶刚烧好的热水,借着昏黄的灯光一步步走上楼。木制的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也在屏息倾听。到了门前,他轻敲两下,门内立刻传来压低的脚步声。黑衣人打开门,只露出一条缝。
埃维纳弯着腰,将热水提进屋中。屋里依旧弥漫着血气与药草味,昏暗的烛火映出墙上一抹金色的光——那是他不敢再去看的发丝。
“水放好了,”他低声道,“如果需要别的东西,随时可以吩咐我。”
黑衣人点了下头,沉默地关上了门。门闩落下,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将那片秘密彻底隔绝在门后。
埃维纳怔了片刻,才慢慢转身离开。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油灯的火光在风中微微摇曳。
他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靠在墙边,脑中却仍在回荡着那一幕幕。
那人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出现在卡鲁镇?
思绪翻涌着,直到疲惫将他彻底淹没。
埃维纳带着满脑的疑问,陷入睡眠。
早上,埃维纳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的。
那是厨娘在厨房里大声抱怨,锅碗瓢盆叮当作响,混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像是从梦境里生生把他拽回现实。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起身来。窗外的雾还没散尽,冷气从缝隙里灌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揉了揉头发,他叹了口气,穿上那件早就磨白的围裙,开始了一天的活计。
没多久,老板娘披着披肩下了楼,脸上带着一贯的审视神情。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扫视着前厅。
“昨晚拐角那两间有人住了?”她问,语气里带着探究。
埃维纳简单地回应:“是的,有几个人,一整晚没出来。”
老板娘皱了皱眉,却也没再多问,只是伸出手。
埃维纳立刻将昨晚的收益递了过去——几枚银币和几枚铜币,整整齐齐地放在掌心。
她仔细看了两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短暂的笑。
“不错。”
说完,她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去了后厨,步子轻快得很。
埃维纳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那道被钱币磨出的淡痕,手指轻轻蜷起。
那枚金币——此刻正安静地贴在他心口的口袋里。
它的重量不大,却让他心口微微发烫,像是一团被藏起来的秘密火焰。
他在心里轻声说:
“就当是……命运的馈赠吧。”
微凉的晨光掠过他光洁的侧脸,落在他那双宝石般漂亮的眼上。
很快,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来。
“去帮忙上菜,今天客人多。”
“是。”埃维纳应声。
早上的旅馆格外热闹。卡鲁镇的主街通往北方的官道,这几日车马络绎不绝。旅馆内烟火味、皮革味、湿木味交织在一起,混成一种复杂的气息。
埃维纳熟练地穿梭在人群之间,端盘、添酒、换碗,脚步轻快,几乎不发出声。
就在他准备上楼送一份热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你——过来。”
他抬起头,是昨晚那群黑衣人中的一个。那人依旧戴着兜帽,脸大半隐在阴影中,嗓音嘶哑低沉。
“送点吃的过来,然后上来收拾房间。”
他一边说,一边将昨晚吃剩的空托盘递了过去。
“别多看,也别多问。”黑衣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埃维纳低头,一副胆怯又谦卑的样子,双手稳稳地接过托盘,轻声应道:“是。”
可就在这动作之间,他的目光无意间掠过那人手腕。
一截袖口滑落——露出一枚黑色的蛇形刺青。
那蛇的形态极为精致,鳞片用深墨描出,蛇头微张,獠牙锋利,似乎随时要从皮肤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