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冻港 “我会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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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你和艾因放下手中热得发烫的游戏机，准备起身洗漱睡觉。
“你先洗？”你看向艾因，有些犹豫地提议。
“一起洗吧。”不容你拒绝，艾因将你打横抱起，迈步走向浴室。
你在他怀中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攥着睡衣袖子的手紧了紧。
察觉到你身体的紧绷，艾因感到有点好笑，他低头打趣:“紧张什么，女朋友，又不是第一次这样。”
你知道这不是第一次，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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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
艾因把你抱到洗漱台上，将长腿抵进你微微分开的腿间，俯下身准备帮你解外衣扣子。
明明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你的脸颊还是微微发烫，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红晕。
然而你来不及去掩藏这一刻的窘迫，因为更让你担心的事情就在触手可及之处。
——你左手小臂上自残的痕迹。
扣子一粒一粒地被解开，睡衣缓缓下滑，褪到了胳膊，再到小臂……
“等一下……”你出声制止。
艾因歪了歪头，略有不解地望着你。
你逃避似的偏开头，躲开了他如炬的目光，小声解释:“今天……就分开洗吧。”
艾因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似是明白了什么，随即他一把抓起你悄悄往后缩的左手，然后掀起衣袖——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在暖黄色的照明灯下。
…………
周遭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时间仿佛已经静止。
你禁不住瑟缩了一下。
艾因抓住你的那只手力道加重，你忍不住痛呼出声:“疼……”
“你还知道疼？”艾因紧紧盯着你，咬牙又重复了一遍:“……你还知道疼。”
你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今天割的？”艾因用手指在你的疤痕上小心翼翼地抚了抚。
“……嗯。”你的小幅度动着唇应道，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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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
艾因因为要在一场音乐会当特邀嘉宾，于是很早就收拾好出门了。
临走时，他来到床边，在熟睡的你的额头上落下轻轻地一吻。
听到大门从外面“咔嗒”一声锁上，你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有什么熟睡过的痕迹。
是的，你很早就醒了。
你也清楚地知道艾因起身洗漱，收拾东西……甚至包括偷亲了你。
但你没有睁眼，也没有出声打断他。
……你心里正酝酿着一个不那么好的计划。
——自残。
你查出双相已经很久了，久到你已经快忘记患病的时间。
但艾因帮你记着。
得知你的病情后，艾因第一时间将家里所有尖锐物品都藏了起来，避免让你接触。
——就连不点外卖的时候下厨房做饭也都是他一手承包。
…………
你摇摇头，努力将和艾因有关的一切记忆屏蔽。
你怕自己后悔。
你挪移到客厅，在电视柜带锁的抽屉里找到了那几把尘封的小刀。
你还记得，为了不让你接触快递刀，艾因已经练就了徒手拆快递的本事。
想到这，你鼻子一酸，又好气又好笑地嘀咕了一句:“对不起啊艾因，我又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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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起刀落。
“哧——”鲜血顺着白皙的小臂滑下。
一道，两道……十道。
本来光滑如玉的手臂上霎时布满了十道狰狞可怖的刀疤。
正处于混沌状态的你原本眼前发黑，但感知到手上剧痛，看到渗血的伤口后，竟出乎意料的平静了下来。
最近艾因的音乐行程实在是太满了，早出晚归，忙忙碌碌……
陪你的时间很少——实在是太少了。
你心疼他，但同时体内双相的小恶魔也开始作祟。
你开始怀疑自我价值，开始烦躁不安，开始患得患失……
你深知这是躁郁混合发作。
你再一次不可控地萌生了死亡的想法。
但艾因，是你在人间的牵绊。
你不忍心离他而去，也不忍心留他一人。
于是你选择了自残。
意外的，自残竟是很好的消遣方式——你天真地认为。
所以你没想到今天的举动会引来艾因这么大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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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稍稍出神，艾因将环着你腰的手向他收紧——这是一个霸道的独揽的姿势。
他捏住你的下巴，强迫你抬头直视他:“女朋友，你在想什么？”
见你不说话，他语调上扬“嗯”了一声，然后凑近，吻住了你微张的唇。
“唔……”艾因用舌头撬开了你的齿关，强势地剥夺你口腔内的氧气，随着舌尖一点点的侵入，你被他亲得身下发软，不得不伸手抓握住他的衣角。
末了，艾因的犬齿在你湿润的嘴唇上没轻没重地咬了一下。
似是惩罚。
你紧闭着双眼，感到有两滴温热的液体顺着你的下颔滑落。
——是艾因的泪。
他居然……哭了吗？
原来我这么差劲的人也值得别人为我哭泣？
原来真的有人愿意承担我的喜怒哀乐，不觉得我是个累赘？
原来…………
你迷茫地睁开双眼，无措地看着他。
此时的艾因脆弱极了，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委屈的小猫。
……他在因为你而脆弱。
意识到这一点的你感到一阵恐慌——你常自诩自卑而害怕承受不住别人的爱。
“……对不起。”属于艾因的，带着鼻音的微哑声音闷闷响起。
你替他拭去泪水:“……为什么？”
为什么接纳我，包容我？
为什么……给我道歉。
“很难受吧……”艾因吸了吸鼻子，将你紧紧地拥在怀里，生怕你伺机逃跑，离开他再也不回来了。
他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也知道，你需要他。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他红着眼眶，肩膀发着抖，又哑声重复了一遍。
“可这不是你的错呀……”你伏在他颤抖的肩上，忍不住出言安慰。
艾因摇了摇头，红色的眸子里盛着你看不懂的情绪。
他执拗地看着你:“是我的错。”
他不再说话，托着你的腰把你抱到双人浴缸里，一言不发地打开花洒放水。
“哗啦——”水很快漫上你的胸口，你将置物架上今天刚采购的新鲜玫瑰花瓣撒向水面，随后又用指尖撩起细碎的水花。
“……我帮你洗吧。”艾因勉强调整好自己的失态，轻轻开口。
你点点头，决心任由他摆布。
闭上双眼，感受透过眼皮的暖橙色光晕，感受温热的水流和沐浴露细腻绵密的泡沫，感受玫瑰花醉人的芳香，感受艾因的手轻柔地掠过你的脖颈，胸口，腹部，腰肢，腿间…………
——轻柔到你会误以为对方生怕弄碎了你。
哗啦哗啦的水流声不断，可你们却格外沉默。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你都快以为今天晚上艾因不会再和你说话了。
“女朋友。”他突然开口。
你懵懵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他感慨：“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原来活着是多么的不容易。”
“……光是活着，就已经很厉害了。”
你不置可否，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至于其他，那些都是锦上添花。”
“你不需要独自面对，因为我一直都在。”
……泪水猝不及防地涌出，怎么也止不住，你伸出右手反捂住眼睛，不让他看到你外泄的情绪。
艾因一根一根拨开你的手指，小鸡啄米般轻轻吻了吻你的手心，你的眼角。
“也不需要对我掩饰，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我也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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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
“女朋友，”不等你回应，他就先温和一笑:“没什么，就是叫叫你。”
“……”
“你说，你要是不在了我怎么办呀……”艾因将手伸进被子，牵住了你发颤的手指。
“一个人打游戏，一个人点外卖，一个人……”
他半开玩笑半自嘲地:“音乐会的家属席会少一个最重要的人。”
察觉到怀中人在轻轻发着抖，艾因安抚性地拍了拍你的背:“所以，答应我，好好活着，好吗？”
“……好。”你噙着泪，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节。
“不急，我们慢慢来。”艾因牵起你的左手，从第一道疤一下一下蜻蜓点水般吻到第十道:“先从不伤害自己开始。”
今天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迷迷瞪瞪地，你竟在艾因怀里睡着了。
朦胧之际，你似乎听到艾因对你轻声说:“后期的音乐彩排我都推掉了……我居然才意识到，在追求音乐梦想的同时，我忽略了生命中最珍贵的音符——那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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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怀中人睡熟，艾因用粤语轻轻哼唱出邓紫棋的歌——《Where Did U Go 》。
“曾看着同星空
闲聊吹风 看日出多心动”
“曾每日缠一起
傻傻讲起 能爱到下世纪”
“怎么你俘虏这个心
却抽身退隐 不再 亲近
独自苦等 仍然空等 难藏 泪印”
…………
“晚安，女朋友。你要知道……”艾因在你的额头上郑重地落下一枚晚安吻，“我会是你唯一的不冻港。”
——今夜过后，迎接你的，将是新生。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冻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