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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目的 。。。 ...

  •   夜幕降临,尹梧换了个舒服点的躺姿望着天花板,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屋外天光大亮,一缕耀眼的日光正洒在他的脸上。
      他眯了眯眼,一骨碌坐了起来。不知昨日那小孩还会不会来,如果他是一时兴起,大概率将自己抛到九霄云外了。三分钟热度,孩子的天性使然。
      管事垂手拱手,“家主,已将人关押偏院,守卫严密,他插翅难逃。”
      沈鸿业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温度适宜的清茶。
      “如此甚好,前些时日我命你上门送礼,易家是何态度?”
      “不冷不热,和其他三族一样。”
      “人魔相恋不为天道所容,天谴降罚,人魔之子多胎死腹中,侥幸诞生也夭折居多,长大些更是灵脉残缺,修行一事如手抓流沙,抓得越紧流失的灵力越多,难以在修行上有所成就。但鲜有人知,因着特殊体质,人魔之子亦是百年难遇的炉鼎。不若顺水推舟,送去易家做个人情。”
      茶雾弥漫,笼罩了他充满算计与狠厉的眼睛。“一旦事成,不说易家,至少刘家会对沈家另眼相看,主动交好。”
      易家视若掌上明珠的大小姐一代天骄,修炼资质在同辈出类拔萃,易家一度将其视为家族未来的希望。天不遂人愿,三年前,易大小姐的修炼出了岔子,从此一落千丈,连修行速度最慢的同龄人都比不过。隐城以修行为正途,以实力强大为尊。因其母族刘家势大,才没有沦落到软弱可欺,无人在意的下场。
      “谁在外面?”
      蓦地,沈鸿业一声厉喝,茶盏飞掷而出,穿透木门,茶水四溅。
      沈之咏盯着地上的茶盏碎片惊魂未定,方才要不是沈之行拽着他,茶盏恐怕就砸自己身上了。
      沈之咏挠了挠脑袋,讪讪一笑,“爹~”
      见是不争气的二儿子,恨铁不成钢,“滚滚滚,别叫我爹,你是我爹,说吧,你站门口做什么?”
      “我……”他本来是想找爹要月石的,因为好奇大人在讲什么正事,才迟迟没进书房。
      沈鸿业冷哼一声,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沈之行主动站出,说起世故圆滑的场面话。“二弟有事相求,怕叨扰正事,所以才在门口等待,我碰巧路过此处。”
      闻言,沈之咏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一般尖叫道:“不用你替我解释,是是是,大哥最善解人意,知书达理了,不像我,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沈之咏把他平时的词全说了,沈鸿业噎得说不出话,脸红脖子粗,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臭小子,牙尖嘴利,还敢跟你爹顶嘴了?”
      沈鸿业扶额,一副头痛不已,不想再看见他的模样。“王管事,把他给我轰出去。”
      房间内安静下来后,沈鸿业抬头看向还立在面前的沈之行,“你也下去吧。”
      沈之行是了一声,退出房间。
      出门后,沈之咏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停在不远处的游廊下,似是在等待什么人。
      “二弟。”熟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沈之咏不回头就知道是他的好大哥。
      他回过头,手指重重摁了摁来人的胸膛,“以后,少管我的事。”
      沈之行不退反进,眼神戏谑。“二弟这是何意,你我一母同胞,同根同源,何必区分得如此清楚?”
      “喂,午饭。”
      尹梧接过门口侍卫递来的托盘,一碟白菜和几个馒头,勉强能垫饱肚子。
      咚、咚、咚、“是我。”
      他耳朵翕动,忙将最后一口馍囫囵咽下,拍了拍手起身。“你怎么来了?”
      沈之咏看向盛着白菜的陶碗,表情复杂。“你中午就吃这些啊?”
      很想笑,这位二公子可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然呢?阶下囚还能美酒佳肴招待不成?
      “你是沈府公子,而我只是个家丁。”
      沈之咏沉默了一阵,道:“你等一下。”说着,他朝门口走去。
      他回来时,门口守卫已将送饭的托盘收走,屋内只有尹梧一人静静靠坐在柴堆旁,撑着下颚若有所思。
      “嘘,你别声张,这是我从厨房拿的。”沈之咏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裹。
      尹梧打开油纸,里面是半只金黄酥脆的烧鸡,还冒着热气。
      沈之咏监视着门口,“快吃吧,被他们发现就不好了。”
      烧鸡外皮酥脆,软嫩多汁,一口下去,唇齿留香。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肉,尹梧流下了幸福的泪水。不禁发出感叹:还是肉好吃。这几天天天吃萝卜白菜,快把他给吃吐了。
      见尹梧将烧鸡吃个干干净净,沈之咏满满的成就感,拍了拍胸牌。“好吃吧?我明日还给你带。”
      三日后。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
      沈之咏提着一只烧鸡,悠游自在地漫步,表现得落落大方,免得下人起疑。
      偏院守卫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抱怨道:“你说咱们天天在偏院站岗,一站就是半天,还不如巡视呢,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快了快了,我听说至多明日,人就要被送走了。”
      “那还差不多。”
      沈之咏脚步一滞,仿若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轻松愉悦的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送走?可尹五是沈家的家丁,他们要把人送去哪儿?
      带着疑问,他偷听了下去。
      “屋里关的不是家丁吗?干嘛要送走?”
      “你动动脑子行不行!派这么多人看守的能是一个普通家丁,他身上肯定藏在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送出去只是个幌子,实为找机会将他杀了。”
      “嚯,看来人还是知足常乐的好,知道的越多只会越危险。”
      听完两人的对话,沈之咏的心彻底凉了。满脑子只剩一个信号:快把这件事告诉尹五,他不能死。
      至于为什么不能死,他自己都想不清。或许是因为他是沈府唯一倾听自己心事的人,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世够可怜了……
      “快,你,你快逃吧。他们,他们明日要把你送走,不,也可能是今日。”
      面对慌慌张张,前言不搭后语的沈之咏,尹梧一头雾水,好奇他要干什么。“有事慢慢说,别急。”
      沈之咏手脚并用,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听到的对话。
      尹梧思索着道:“你是说,他们在等待一个时机杀了我。”
      “对,你知道的太多了,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趁现在守卫放松警惕你快溜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等等,我走了你怎么办?万一牵连到你”
      “无碍,我可是沈家二公子,即使我真的把你放了,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尹梧联想起这些天连续发生的几件事,杀人,如果沈府的目的是杀人灭口,一开始在药铺动手岂不更好,死无对证,何必费一番力将自己关押在沈府,留了活口。除非,意不在此,自己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价值。
      所以,自己暂时不会死。可沈府,究竟要将自己送去何处,有何目的?
      “外面严防死守,就算加上你配合,我逃出去的可能也微乎其微。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尹梧附在沈之咏耳畔,一番耳语。
      夜半三更,静谧的小院响起开门声。沈之咏蹑手蹑脚地合上门,直奔偏院。
      “呼~感觉今晚值夜的人好像多了。幸好我机灵,不然就被发现了。”
      “外面的守卫多了多少?”
      “偏院的守卫大概翻了一番,府内巡逻的多了三之一。”
      “看来我猜的没错,他们在今夜动手。”
      “那”沈之咏心急如焚,几乎快火烧眉毛了,却想不出好的对策。他一个刚踏过修仙门槛的小孩,与门槛那些守卫想必,犹如蚍蜉撼树。
      尹五身为凡人,对上他们,必死无疑。
      尹梧表现得镇定自若,平静开口:“待会你躲在柴房,看我示意,随机应变。”
      “好。”此言一出,沈之咏犹如吃了颗定心丸,心情逐渐平复,压下胸中诸多疑惑。
      沈之咏坐在柴堆旁,坐着坐着,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竟打起了鼾。尹梧则坐在对面,闭眼假寐,时刻关注着偏院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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