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前任火辣辣》黑心巫婆

12、痛苦 痛苦

　　祝卿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切都很模糊，周围数不清的脸，他拼命睁开双眸，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哎呀，好可怜！”

　　“真惨啊”

　　周围不断有人唏嘘，他一抬头，醒了。

　　背后濡湿一片，又是一场噩梦，记不清做了多少次这种梦，梦里永远是一个人追逐，一个人寻找，始终一无所获，好像永远找不到答案。

　　祝卿瑟缩，坐在墙角，像是可怜的乞儿，被世界抛弃，他哆哆嗦嗦点燃一根烟。

　　本来他是不吸烟的，这几年才染上，平时抽得不多，偶尔几个失眠的晚上会来上一根。

　　脊背贴着墙角，他把头高高扬起，吐出烟圈，带着淡淡的香。

　　烟抽得很慢，在尼古丁的作用下，神经渐渐麻痹，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淡然，他跻着棉拖，立于窗台，身影形单影只，茕茕相吊。

　　这个时候是不能给祝瑶打电话，她会担心。

　　也不能给贺临州打，他明早还有一台手术，不能影响他休息。

　　要不要给自己找个心理医生呢，他这样想，很快给了自己否定的答案。

　　他自己就是医生，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心理疾病，何况他这个甚至算不上，因为对生活工作没有任何影响。

　　手里的手机被放下，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本保存很久的相册。

　　是分手以后留下照片，和贺临州的合照。

　　现在多了一张，是那次拍的宣传照。

　　祝卿看了一会儿，贺临州真是好看，难怪高中时候就那么多人喜欢。

　　他是何德何能能跟他谈恋爱，拥有一段难忘的回忆呢。

　　贺临州是个慷慨大方的男人，恋爱期间，几乎有求必应，所有要求都满足，而且包容他的小毛病。

　　虽然有时说话口无遮拦，但现在想想，他不过是逞口舌之快，没有坏心眼。

　　这样的男人，很少，很稀有。

　　分手后说不想念他，这绝对是谎话，事实上，对贺临州的思念，没有停止一天。

　　可是他要拿什么来爱呢，现在的他千疮百孔，已经不是一个健康的祝卿了，他哪里又配得上贺临州呢？

　　他配不上。

　　时钟滴滴答答在走，祝卿思绪万千，神志不知飘向哪里，回忆也乱七八糟，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下辈子再也不想做人，太累了，情感牵绊太多，他不是圣人，做不到绝情绝义，有时格外痛苦。

　　太清醒未必是一件好事。

　　祝卿觉得太累了，贺临州的体贴不是没有感受到，贺临州对他一直很温柔，可是横亘在两人间的一切，不是那么容易。

　　太累。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马上六点了，外面开始呈现鱼肚白，马上是新的一天。

　　还要工作，他没有时间矫情。

　　来吧，祝卿，忘掉不开心，重新开始。

　　他给自己加油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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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峥提着豆浆油条跟他打招呼：“我说，祝医生，大早上戴黑眼圈上班啊？”

　　祝卿摸了眼角，心想这么明显吗？

　　唉，终究不是十八岁少年，熬一夜都没关系。

　　肩膀被人轻轻一搭，熟悉的声音自耳后传来：“胡说，我们祝医生年轻貌美。”

　　祝卿不动声色拿开他的手。

　　贺临州眼睛一眯，侧过去，直觉祝卿身形消瘦，但还是很好看的。

　　皮肤白皙，眉似远山，泼墨如画，一张秀丽的脸蛋无可挑剔，在他心里最美。

　　金峥瞪眼：“你可真偏爱你同学啊！”两人一个学校，不过也用不着大早上这么腻歪吧。

　　贺临州帮祝卿整理了耳边碎发，语气不漂道：“那可不，我不偏爱我的同学，难道要偏爱你么？”

　　金峥：“……”

　　我靠。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成为一院靓丽的风景线。

　　经过一楼大厅，金峥一眼就瞧见墙上贴的宣传照，别说，两人确实帅，他上前细看，突然觉得两人般配。

　　这个想法一出，金峥马上吓一跳，靠了，大早上嗑什么cp，上班要迟到了。

　　旁边导台是认识的小护士，对着金峥开玩笑：“又要迟到了吗，金医生？”

　　金峥辩解：“什么叫又要？我又不是每次都迟到，好不好？”

　　金峥快步跑进电梯区，早已人满为患，金峥心底无限后悔啊，早知道就不嗑cp，这下真的要迟到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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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缓缓上升，无人在意的角落，贺临州悄悄拉住祝卿，捏紧了他的无名指，摩挲了很久。

　　祝卿瞪他，对方视而不见。

　　看了一眼周围人群，他悄然上脚，贺临州不妨，虽然吃痛，手依然不放。

　　7楼到了，他恋恋不舍松手。

　　看着祝卿有些气鼓鼓的背影消失在视线。

　　祝卿这个人，连生气都是可爱的。

　　贺临州手插回口袋，一派生人勿近模样。

　　苏谚今天来挺早，早早换上白大褂，桌面放了两个大盒子。

　　贺临州扫了一眼，他居然买了整整两盒笔。

　　苏谚高傲地抬头，傲视群雄一般：“看什么看，没见过笔啊？“

　　“见过，不过是第一次看见苏医生带笔，罕见。”

　　“你……”苏谚气结，“你”了半天，说不出话。

　　林嫣过来拿了两支放进口袋：“哎呀，真是不容易啊，终于看到苏医生大方一次，我拿两支，谢谢！”认识这么久，从来都是苏医生拿别人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此话一出，办公室的人纷纷过来取货。

　　“谢谢苏医生，我也拿两支。”

　　“啊，我拿五支，不对，我算了下，苏医生从我这里共拿了七支，所以我要拿七支。”

　　“诶，这么一说，我可以拿三支。”

　　“诶，帮我拿三支，谢谢！”

　　……

　　不一会儿，两支笔盒被拿空，苏谚两眼放空，感受到回旋镖的威力，罪有应得啊。

　　贺临州：“知道这叫什么，自作自受，活该！”

　　苏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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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卿忙了一个上午，下去吃饭的时候，食堂没剩下几样菜，有他不喜欢的胡萝卜和生菜。

　　打工人不能不吃饭，祝卿还打了这两个菜，一碗米饭。

　　刚坐下，眼前突然出现红烧排骨和清炒虾仁。

　　祝卿抬头，贺临州笑脸绽放：“就知道你来不及下来，早给你留着，快吃吧。”

　　祝卿感慨：“贺临州，你真的好会照顾人。”

　　贺临州：“也不算，也要看对方是谁，值不值得我用心”，他顿了一下，眉目之间尽是温柔，说：“是你的话，我怎么照顾都不为过。”

　　怎么什么都能被他引到这个话题，祝卿脸红，低头吃饭，不再搭理他。

　　阳光正好，一个低头吃饭，一个温柔地看着，打饭的大妈看见，恨不得拿起手机拍下，她虽然年纪大了，也忍不住想嗑，一想起手机里那些常见的短剧，这么一对比，还是眼前的两人好看，耐嗑。

　　大妈再次感叹，年轻真好，长得帅真好。

　　食堂工作有时也挺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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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卿吃完就要上去，贺临州一脸发酸：“这是吃完就跑，也不管我。”

　　祝卿：“……”

　　“贺临州，你下午不是还有工作，你快回去休息。”他昨天不是说今天很忙吗。

　　“所以，我是忙里偷闲过来找你，看在这个份上，能不能陪我一会儿？”他也不是什么人都陪的好吗，只有祝卿，他甘之如饴。

　　祝卿无语，觉得贺临州很擅长pua，明明在他看来难以言说，不好意思的事，他总能大大咧咧光明正大说出。

　　祝卿再次重申：“这是医院，不是其他地方，贺医生注意分寸。”

　　贺临州装听不懂：“什么尺寸，你在问我的尺寸？你对我的尺寸感兴趣？”

　　祝卿赶紧解释：“没有，我没问，我只是—”，他停下，这才意识到贺临州是故意的，“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贺临州一脸坦荡：“没事，你对我感兴趣是件好事，我很开心。”

　　“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你想看什么都可以。”

　　“什么时候想看都可以过来找我，我很乐意为你服务。”

　　祝卿愣住，反应过来才知道他在说什么。

　　“贺临州，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这样，我有些尴尬。”

　　“这没有什么可尴尬的。”才哪跟哪。

　　祝卿扶额叹气，道：“贺临州，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什么事，你说。”

　　祝卿：“在医院的时候，我们保持同事关系，正常沟通，不要超过应有的范围。”

　　“在医院？”贺临州问。

　　“嗯。”

　　贺临州思维开拓，不走寻常路：“那你的意思是别的地方可以超出范围，可以超出同事关系，大做特做？”

　　祝卿爆喝：“贺！临！州！”不是这样理解啊，他绝对是故意的！

　　“好了，跟你开个玩笑”，贺临州笑，大手附上他的头顶，摸了圆滚滚的后脑勺，说，“你说的我答应，但是你也不能对我太冷漠，可以吗？”

　　同事关系也不一定就要冷漠，更何况他和他不仅仅是同事关系。

　　祝卿看他一脸认真，反思自己，难道对他太冷漠了？

　　贺临州定定看着他，站在他面前，一脸执拗，像墨松竹下的锦衣少年郎，仿佛不要到一个肯定答案就不会走。

　　祝卿开始怀疑自己，好像对他有些冷漠了。

　　就点头答应。

　　贺临州意满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