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玄衣》秋风锦瑟

9、殒•望舒

　　我看到了澧眼中的那点绝望，只那一点，就足以让我震撼。
　　死，尚且不能让他绝望！
　　可是，钱，就能。
　　银子，对他难道真的那么重要吗？
　　为了钱，他委屈自己，放下他死也不愿放下的自尊和傲气。
　　为了钱，他不还手，默默地忍受着嘲讽的话语，狠辣的鞭打。
　　为了钱，他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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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一整天都没有说话了，仿佛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又回到了我们的小屋，还是那间小屋，可什么都不同了。
　　洛澧开始做杀手，这是最快的赚钱方法。
　　他一定是疯了！那曾经是一个嫉恶如仇，眼里不揉一粒沙的侠士，如今……

　　“玄姬，你怎么舍得回来了？”黛姬阴郁地笑着，暧昧地扶在我身上。
　　“我要见爷。”
　　“哼……”黛姬嘲讽地撇了撇嘴。
　　“让她进来”是宸王的声音。黛姬极不情愿地让开了路。
　　“你回来了！”宸王依旧是宸王，更显霸气更耀眼的宸王。
　　“是。”
　　“那现在回来的，是玄姬还是望舒？”
　　“有区别吗？”
　　“玄姬为自己活，望舒为别人活。”
　　“反正都将死了。”
　　“那你一定想在死前做些什么，否则你不会回来。”
　　“是，我要银子。”
　　“你真是找对了人，我是有很多银子，。可我凭什么给你？”
　　“我的命。”

　　宸王不在乎这些钱，也不在乎任何人。只要这个交易对他有利，他就不会拒绝。我太了解他了，所以我要跟他玩一局两赢的游戏。
　　我要帮他做最后一件事，杀了青阳现在的王。不论成功与否，他都会给我银子，要多少都行。
　　见他这一面，我已是撑着最后的一口气。我知道的，无论我是否杀了青阳王，这都是一局死棋。但我必须去，用这最后的一口气，去为澧完成他的心愿。只盼着他不要再为钱委屈了自己。
　　这是我的最后一点心愿。

　　“望舒，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
　　澧杀人之前从不会说他一定会回来，因为他知道他会成功。
　　今天他说了，就表明他不确信自己是否会成功，他要用一个诺言来提醒自己，他要活着回来。因为他要去刺杀前代的剑神云穆，一个已经归隐山林的世外高人。
　　“好，我等你。”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落下了我这一生最后的一滴泪。
　　与云穆之战，他赢不了，但也绝不会死。或许只有云穆那样的看透世情的高人才能开解他。
　　我拿起了剑，与他背向而驰，我该去了。
　　落落的秋风，卷起了一世界的萧瑟。

　　我的剑刺穿了青阳王的心脏，侍卫的箭扎满了我一身。
　　生命正在慢慢从我身体中流逝。
　　我看到了澧，孤傲的笑。好想好想，去抚摸他的脸，慰他一世的孤独。
　　澧，我们曾经生活得那么幸福，为什么要让钱毁了我们的一生？
　　但我不怨，也无悔……
　　澧……
　　一切都变得好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