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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如何抉择 一劳永逸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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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易绍蹙眉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崔寻雁看他,“我早说过,南乌一事是他们内部的斗争,就算插手也该是鸿胪寺和百余都护府的职责,边驿台上去凑什么热闹?朝中那么多官员,若是连这件事都解决不了,他们还有脸受着朝廷的俸禄?干脆回乡种地去吧!边驿台若是贸然插手朝中事宜,恐怕非但不能彰显自己的能力,反而会令某些人忌惮,加快自身毁灭的速度!”
朱悯慈面露沉思,沉吟一声:“县主说得没错,此事我们不能插手......”
温非有些烦躁地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他娘的,这不能做那不能做,还不如战场上打仗痛快!死了就死了!!”
“老温,话也不能这么说。”陈百复噎嚅一句。
“怎么不能!死了至少痛快,总比这样赖活着整日担惊受怕得强。”
“温非!”朱悯慈怒喝一句。
温非表情一滞,看着有些不服,但到底听了朱悯慈的训斥,闭了嘴。
“应声虫!”易绍在一旁骂了一声,而后看向崔寻雁,“那照县主这么说,我们就只能坐吃等死了不成?眼下陛下虽然还需要我们办事,但朝中的那些官员可是眼馋了边驿台的商路许久,我怕六部的那些奏折只是前兆,等事态真正起来,就是再怎么急都无济于事!”
崔寻雁面对他的斥问,只是浅笑了一声:“诸位管事别急,南乌一事虽然不能解决边驿台现在面临的难题,但我这里却有一招,可以让边驿台走至台前,成为朝中不可缺少的角色。”
朱悯慈立马撑着桌子直起了身,“什么招?”
其余管事皆是面露急切,连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崔望都不自觉上前踏了一步。
崔寻雁道:“此招说起来,还要多亏了边驿台和崔望,而且方法一旦实施,就只有边驿台能够做到。”她看了眼崔望,有意帮他挽回形象。
崔望帮自己融入边驿台,在这些管事的视角来看,就是明目张胆的背叛。他毕竟还是代理主事,也是自己这边长期待在边驿台获取情报和便利的最佳人员,他若是落不到好,自己行事也不方便。
崔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其他管事的注意力此时都急中在崔寻雁所说的招数上,因此一时并没有注意到崔望的小动作。
“县主快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们是什么招数吧!”陈百复见她迟迟没有开口,不免求道。
崔寻雁也就顺势说出了招式,“实不相瞒,眼下朝中最难解决的便是北方旱灾一事。连年的干旱导致北方颗粒无数,全靠南方的粮食和国库在勉强支撑,朝中官员不愿出钱,世家贵族不在乎百姓生死,常年征战又导致国库空虚,陛下只能将心思落在京中富商的头上,这一下,不知又要许出多少利去!”
她话说到这里,厅内的人再听不明白就太蠢了。
几人对视一眼,皆难掩心中震惊,陈百复开口问道:“县主的意思是......”
“没错,我找到了帮北方度过旱灾的法子。”崔寻雁不再卖关子了。
这句话如惊雷贯耳般直劈众人头顶。易绍更是惊得直接掀翻了桌上的茶盏,“你说得可是真的?这可是陛下和朝中官员都没有想出法子的难题,你真能解决?”他起身有些怀疑地问。
崔寻雁点头,“想要在京中的众多食肆里脱颖而出,就必须做出些新意来。前段时间,我托崔望利用商队之便帮我寻些外邦的种子和食物来,想必这件事诸位管事也都是知道的。”
“这跟北方旱灾有什么关系?”温非急道。
易绍没忍住白了他一眼,“蠢货!”
“你再说一句!”温非本就憋着气,此时找到出气的人,立马瞪直眼睛盯着他看。
易绍也不怵,“说就说,你个蠢货!北方旱灾,灾民最缺的是什么?不就是粮食吗!边驿台利用商队之便,定能用丝绸瓷器茶叶等外邦所没有的器物换取粮食。此事耗时耗力,朝中官员不仅没有如此规模的商队,更不愿做这种不得利润的事情,可不就只有我们边驿台能做?只要解决了北方旱灾难题,就是那些人有前半不甘万般不愿,也不能耐我们何!”他说到后面,显然也觉得这方法可行,面上紧绷的表情放松了许多。
温非脑子再不灵光,此时也明白了此事有多么重要,他不愿向易绍低头,只能撇过头去哼出一声。
北方旱灾困扰陛下许久,朝中世家官员百名,也没有一人能想出一个既能保证百姓性命,又不损害自身利益的法子。
旱灾无非重在缺水二字,由此衍生出的虫灾和饥荒更是要命,兴修水利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宜,但远水解不了近火,徭役劳民伤财,其中支出的粮食银钱又从何处来?也因此,此事迟迟没有推进。
若是能解决粮食问题,助灾民熬过旱灾,自然是大功一件!
几位管事沉浸在大事将成喜悦中,丝毫没有人注意到一旁崔寻雁脸上的欲言又止。
唯有祁光的视线还落在崔寻雁的身上,他眼中闪过一抹沉思,开口打破了屋内沉寂,“县主可还有话要说?”
其余几人终于重新看向崔寻雁,眼中惑色明显。
崔寻雁无奈地点了下头,“这种法子自然也好,虽然耗时耗力,只有边驿台能做,朝中也无人觊觎。但我想说的却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她示意一旁侍从将方才从库房内取出的番薯递上,“此物名为番薯,从外邦而来,不仅顶腹管饱,而且耐旱高产,适应力极强,若是在水肥土肥的地方精心侍候,三个月便可成熟一批。此物的茎块和枝叶皆可食用,长出的枝干可扦插成新苗,茎块发芽后也可根据芽点分种,可以说只要种成了带回来的这一批,北方明年就算依旧干旱,也不用惧!”
她说完,将屋内所有人的神色都扫了一遍,继续道:“这个法子一劳永逸,可以立一个大功,让朝中官员再不敢轻视,就算事情过后朝中还是盯着边驿台不放,诸位也可利用此事邀功尽力保住大家。但易管事的法子可以让边驿台永远在朝中占据一定地位,府中商队大部分都用于置换粮食,他们自不会再觊觎什么。”
“该如何抉择,我就不多掺和了,诸位管事自己思量便是。”她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拿起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几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有自己的考量。
“这么说,还是易管事提出的法子能保住边驿台......”陈百复犹豫地说出一句。
易绍脸色发沉,没有说话。
“不成!若是商队大多用来置换粮食,边驿台还如何为生?”身为驿路司管事的温非最了解此处弊端,因此先一个开口反对。
朱悯慈沉思了一会儿,也开口反对:“温管事说得不错,若是府中大多商队都用来置换粮食,瓷器丝绸和茶叶这些东西从何而来先不说,就是拿粮食救灾这种事情也无法用来牟利,府中数百张嘴等着吃饭,易绍的法子不可取。番薯高产耐旱,且已经有了拿回来的这一批种下,冬日粮食难活,为了保险,我们大可多运回来几批请陛下在京郊各个汤泉庄子上种下,力保明年春耕前能有足够的种子发给各地和灾民。”
“不错,旱灾迟早有结束的一日,与其温水炖煮般的在朝中等死,倒不如将北方旱灾一举解决,立下大功。”祁光接道。
还算是有脑袋清楚的人在。崔寻雁彻底了解了这些管事的脾性,心下松出一口气,她道:“既然管事们已经有所抉择,寻雁在这里还想请求诸位一件事。”
“县主请讲。”祁光起身恭敬地冲她行了一礼。
易绍指尖动了一下,也立马跟上,“何需请求?只要我们能办到的,县主尽管开口便是。”
崔寻雁和其余几人有些怔愣地看向他们二人,不明白他们突然转变的态度是因为什么。崔寻雁抿了下唇,道:“还请管事们将献策一事交由我来办。”
“不可!若是由你来办,功劳还怎么落到边驿台的头上?我们之前聊了那么多岂不是都白费了?”温非不免急道。
崔寻雁淡淡瞥了他一眼,“温管事,我也是边驿台的一份子,功劳如何落不到边驿台的头上?”
温非一愣,张张嘴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此事原本就是县主的主意,县主要想献策,我没意见。”易绍说道。
“你是不是什么事都要跟我对着干!”温非找到出气筒,怒气冲冲地指着他骂,“你之前不是还说六部官员上奏,边驿台坐吃等死,危在旦夕吗?现在怎么又改口了!是不是看我做什么你都不顺眼!”
易绍此时不想理这个蠢货,他躬身问道:“敢问县主,可否以边驿台的名义献策?”
“自然,毕竟我才是边驿台真正的主事。”
“之前的种种是易某失礼了,还请县主见谅。”他恭恭敬敬地道歉,丝毫不见之前的慢待,易绍抬头看向屋内其他几人,“县主接手边驿台一事,我聆风司没意见了。”
“玲珑司也不反对。”祁光和道。
朱悯慈目光滞了滞,“有一事朱某还想请教县主。”
“朱管事请讲。”
“番薯是外邦之物,县主如何对它如此了解?它的亩产是多少?真的能够帮北方灾民度过旱灾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犹豫的温非和陈百复瞬间看向她,眼神颇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