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4、陛下有请 朱悯慈求见 ...

  •   屋内的躁动渐渐平息,拥在凳上交颈的两人却迟迟不愿松开。

      崔寻雁此时侧身坐在谢竟遥腿上,脚不沾地,腰间紧紧拦着两只精壮的手臂,胸腔扑通直跳每一下都震耳欲聋。

      两人的体型本就差着两个号,这个姿势,她整个人几乎是被完全包裹在了男人的笼罩之下。

      崔寻雁以最舒服的姿势将下巴搁在他温暖的颈窝,感受着头顶一次次喘息,突然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谢竟遥的呼吸一顿,终于肯松手将人放开。

      他将崔寻雁的上半身拉开了一点,自己也仰着头后退,眼中明显还带着几分未散欲色,他不解问道:“笑什么?”

      崔寻雁唇角的弧度不自觉再次加深。

      她伸手点了点谢竟遥微微红肿的唇瓣,指尖碾过那颗淡色小痣,道:“你不是号称上京第一风流纨绔吗?怎么连接吻都不会?”

      谢竟遥被这近似挑逗的动作弄得浑身发热,眼神幽深地再次移向女子同样红肿的唇上,喉结轻轻滚动间,他认真答道:“你明明知道那些都是逢场作戏,除了你,我从未有过任何人。”

      这话几乎是在表明忠心,男人同时还将额头抵了过来,用鼻尖轻轻蹭着她的,动作自然又亲昵。

      崔寻雁失笑,表示自己十分受用。

      她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对着轮廓好看的唇浅浅亲了一下,道:“这是你洁身自好的奖励!”

      说完,没等他反应,立马扭着身子从他怀中挣脱,坐回了自己位置。谢竟遥下意识想要伸手挽留,可女子却如同泥鳅一般,动作利落地躲过了他。

      她一手执起筷子,一手端着碗,道:“饭都要凉了,可我还没吃饱。”话音刚落,她就低头扒拉了几口饭,再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他们胡闹的时间太长,饭已经有些凉了,一口温温热却带点凉意的鸡汤划过舌尖,党参的味道更浓。

      崔寻雁却万分满足地眯了眯眼,像是只餍足的小猫。

      谢竟遥怔忡地看着怀里空了的一块位置,感觉心里的什么东西也被她一起带走了一样。他压了压身上的火气,缓缓落下手臂,有些无奈地看向一旁模样鲜活,喜滋滋吃着冷饭的女子,道:“饭都冷了,让人热一下再吃吧,不然对身体不好。”

      他说着,就要去叫人。

      崔寻雁连忙哎了几声,伸出手臂老母鸡护仔似的将那一桌餐食环住,“冷了就冷了,偶尔吃一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要是等饭菜热好,我怕是早就饿过了。”

      谢竟遥不赞同地蹙眉,正要开口,屋外却突然响起了叩叩叩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

      “谁?”谢竟遥问。

      屋外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冷声道:“是我,崔望。”

      谢竟遥下意识就要去看崔寻雁,想问问她让不让人进来,可谁知一转头,却发现她正急切地将碗里剩下的饭全都拨进了嘴里,两个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一样。

      额间滑下几道黑线,谢竟遥想说些什么训斥,可在看到崔寻雁一鼓一鼓地脸颊和微微瞪圆的双眼后,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恶狠狠地用食指指了指崔寻雁,似是警告,崔寻雁却只扬起下巴指向门口,示意他去开门,而后捂着嘴背过身去费力吞咽起嘴里的饭。

      这时,门口再次响起一声催促。

      崔望重重敲了敲门,高声道:“开门!”

      谢竟遥不得不走过去将门打开。

      外面的人几乎是挤着门缝进来的,他迫不及待地先是看了眼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完好无损的崔寻雁,又扫了眼桌上的一堆残羹冷炙,直到最后才将目光落在一旁给他开门的男人身上。

      对视之间,周围立马闪起了剑拔弩张的火光。崔望瞥见他唇上不自然的红肿,额角直跳,然后突然暴起,小臂压上裹着剑鞘的长剑,直直袭向谢竟遥的脖颈。

      谢竟遥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下意识想要伸手隔挡,却在想起崔寻雁还在屋内时,硬生生放下了手臂,任由那柄冰凉的长剑抵在他脆弱的脖间。

      崔寻雁听见动静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她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起身惊道:“崔望!你干什么!”

      崔望偏头撇了她一眼,视线触及她唇上同样的痕迹,有些狼狈地扭过头去,咬牙对着谢竟遥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没想到两人竟然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可崔寻雁到底还在闺阁之中,谢竟遥这么对她,简直既是不尊也是不敬,他无法忍受!

      一时间,他心底对谢竟遥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崔望!把剑放下!”崔寻雁见崔望没听她的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声音也不自觉放大。

      听见她的呵斥,崔望浑身僵了僵,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收回了长剑和手臂。他强忍着暴打谢竟遥一顿的冲动,后退一步,目光依旧死死钉在他的身上,“我问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谢竟遥伸手摸了摸脖子,短时间的压迫连个红印都没能留下,但兵器彻骨的寒意却仿佛依旧留在上面。

      面对如此明显的敌意,他倒也没有生气,只无辜地指了指桌面,“我过来送参汤和饭,总不能一口都不让我吃吧?顺便,我还有些事情要同你家小姐商量。”

      崔望深吸了一口气,道:“说完了?”

      谢竟遥愣了愣,看了崔寻雁一眼。

      崔寻雁早将嘴里的饭咽了下去,她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嘴,道:“说完了。”

      谢竟遥眉心动了一下,却也没有反驳。

      崔寻雁语气平常,继续道:“时候不早了,王爷早点回去歇息吧。剩下的事情改日再说?”

      她方才注意到,崔望看她时视线有些刻意地落在了唇上,然后胸腔瞬间剧烈起伏了一下。想必是发现了她们二人之前在房间里做了什么吧。

      这种被撞破“奸情”的事情,哪怕崔寻雁面上还能强装镇定,但心里却早已为自己挖好了一栋大别墅。

      这个时候,谢竟遥已经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了。

      谢竟遥闻言沉默了片刻,回头看向屋外。

      原来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怪崔望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想了想,边驿台不比食肆和将军府安全,眼线众多。崔寻雁尚在丧期,此事若是传出去确实于她的名声不利,是自己行事欠妥了。

      他原本是打算送完饭谈完事尽早赶在天黑前走的,没想到中途却发生了这样忘乎所以的事情,才会耽误至今。谢竟遥心中有些懊恼,正要开口告辞,却听崔望道:

      “没听见都下逐客令了吗?你怎么还不走?”

      他无形中得到了崔寻雁的支持,顿时底气都足了不少。

      谢竟遥却突然想到崔望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崔寻雁,于是挑了下眉,问:“你此时来找......来找你家小姐,又是所谓何事?”

      “我做什么与你有何干系?赶紧出去!”崔望面上浮现出了明显的不耐。

      “崔望!”崔寻雁及时出声喝止,用眼神示意他冷静,然后道:“发生什么事了?”

      崔望不甘地看了眼谢竟遥,又转头看了看崔寻雁,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朱悯慈想要见你。”

      崔寻雁和谢竟遥脸上同时闪过一抹诧异。

      “见我?”崔寻雁出声。

      崔望绷着身子点了点头。

      崔寻雁立马转头对上谢竟遥,道:“你先回去吧,之后去食肆找我。”

      谢竟遥抿了下唇,知道此事自己不便参与,应了一声,然后勤勤恳恳地拿起桌子上的食盒,将剩余冷掉的饭菜一一收了进去,动作不紧不慢的,仿佛崔望根本就不存在。

      崔望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握住剑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谢竟遥收好东西,提着食盒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不舍地看了崔寻雁一眼。

      崔寻雁冲他微微点了下头,男人这才抬脚踏出了房间。

      空气里少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崔望瞬间松弛了不少,他蹙了下眉,斟酌道:“小姐不该让他待在边驿台太久的,他毕竟是暗枢司的人。”

      “此事是我考虑不周了。但他是来送消息的,我也不好将人赶走,你放心,我有分寸。”崔寻雁声音有些紧巴巴。

      “送消息?什么消息?”好在崔望的注意都在别处。

      崔寻雁松了口气,没答,只是问道:“朱悯慈是怎么回事?”

      崔望沉默了一会儿,道:“他从被关起来后就一直不说话,不吃东西也不喝水,直到傍晚才突然开口,说只想见你一个人。”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才关了不到一日,他不像是这样耐不住性子的人。”

      崔望眼中闪过一抹恶意,冷哼道:“通敌叛国的下场他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想见你,无非是还想为自己求一条生路,你还要去见吗?”

      崔寻雁犹豫了一会儿,点头,“见,为什么不见?我总觉得他那里还有我们没有发现的秘密。”

      说罢,她理了理衣服,又将头顶散乱的头发拢了拢,才跟着崔望往关押朱悯慈的一间偏僻小屋处去。

      而另一边,谢竟遥拎着食盒正往府门外自己的马车走去,眼底还留着几分未散的喜悦。

      虽然崔望的突然到来导致他被赶走这一点让他有些不爽,但能和崔寻雁有进一步接触就已经足够他欣喜很久了。

      想到这儿,他触了触唇,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一抹笑意,以至于人都走至车前了,才发现不对。

      原本驾车的常应不知去了何处,取而代之的,是车前执缰的一道熟悉身影。

      谢竟遥顿住脚步,道:“安公公?”

      安德海惊讶转身,像是才发现他一般,恭敬地行了一礼,蔓着几道褶子的脸上堆起笑来,“端王殿下安好,老奴在此恭候多时了。”

      谢竟遥承了他的礼,问:“您怎么来了?可是皇兄还有什么吩咐?”

      “陛下听闻端王殿下一出宫就来了慈安县主这里,特让老奴再次等候,请殿下进宫。”

      谢竟遥只觉春日寒风都不及此时身上的冷意,他僵了僵,道:“哦,那还请公公带路。”

      安德海脸上笑意加深,“殿下上车吧。”

      谢竟遥颔首,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才撩起衣袍一步跨上了马车。

      直到整个人坐到车内,他脸上僵硬的弧度才慢慢落了下来,这个时候,他甚至升起了一种想要落荒而逃,重新回到崔寻雁身边的冲动。

      只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做。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