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威胁逼问 崔家在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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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后的谢竟遥早已蹙紧了眉头，他眼神阴翳地盯了眼牢房内的疯男人，而后缓缓走至崔寻雁身后，确定她没有被崔赫佑的这些话扰乱心神，这才放心下来。
崔赫佑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一颤，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他是想刺激崔寻雁发泄情绪没错，但他还没疯。这一次他只是被判了罢官流放，还不到绝境，但若是真得罪了端王，那就真的没活路了。
崔赫佑狰狞的面部逐渐由僵硬转为平和。
崔寻雁却没心情注意他的这些变化，她双手紧紧攥着木栏，嘴里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道士？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崔赫佑深吸了一口气，彻底平静下来。他避开了谢竟遥的视线，后退几步与两人保持了一定距离，才开口道：“整个崔家谁不知道？你出生那日有道士经过将军府门前，听见府内传来婴儿啼哭，便说你命格特殊，体弱多病，及笄之年必有一劫，不仅如此，他还说你......”他说到这儿，语气突然一顿，眸中写满了惊骇，“你、你、你......”
崔寻雁心脏骤紧，强忍着没有去看身后的男人，反问道：“还说我什么？”
崔赫佑看她平静的表情，心中的那些猜忌突然就有些不确定了，他结巴道：“没、没什么。”
崔寻雁和谢竟遥的眸光却是同时一滞。
他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崔寻雁心中的疑惑比之谢竟遥更甚，因为她知道崔赫佑没说完的后半句话是什么。
异世游魂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正常人一般都不会相信，可她看崔赫佑方才的表情，分明就是信了。也是，崔家人到底不像那些只是道听途说的外人，他们是真正了解过原主的脾气秉性的，如今乍一联想到那日道士的预言，很难不会多想。
崔寻雁抿了下唇，道：“据我所知，我出生那日，府门前除了守门的几名将士和那道士外，就再无旁人了，你们是怎么知道那道士说了什么的？”
崔赫佑一惊，“你知道？”
谢竟遥也不免看了她一眼。
崔寻雁看向牢房内的男人身影，点了下头，“就是因为知道，我方才的反应才会这么大。父亲当初就是害怕这些谣言传出去会毁坏我的名声，这才将那道士赶出了城去，可没想到，那道士所说的话竟在日后一一应验了。”
“就好像，我的命运从出生起便注定了一般。”
她的一双眼睛在牢房烛火的照耀下，散发着近乎诡谲的光芒。
崔赫佑回想着她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浑身抖得跟筛糠一般，他拼命咽了咽口水，问：“都、都应验了？”
“嗯......也不全是。”崔寻雁顿了顿，故意吊着他的胃口，然后转而道：“但我最近发现，这些所谓的预言，似乎都是人为造成的。”
崔赫佑的一张脸掩在牢房的阴影之下，表情看不真切，崔寻雁于是将脸朝着栅栏的方向又凑近了几分，一样样数来，“前段时间，我从曾经母亲身边的侍女那里得知，母亲在怀我和振羽的时候，都曾中过毒。那道士所说的体弱多病，叔伯所说的克母，其实都是这毒起了作用吧？更巧的是，那名嬷嬷死的时候，中得也是同样的毒。”
“还有我及笄这一年的将军府大劫，三叔伯觉得，究竟是人为造成的，还是预言成真了呢？”
得知明嬷嬷死讯的那日，虽然崔寻雁几乎将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应付太子和谢竟遥身上，城中也仍在封禁，无法进出。但办法总是人想出来，想当初企图火烧食肆的刘聪留下的地道派上了用场。
因为谢竟遥身上的伤，崔寻雁无法随意离开食肆，便派了边驿台的几个暗卫跑了趟陵墓，确认了明嬷嬷的死因。
下手之人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挑衅和警告，那尸体不管是谁过去看，都能瞧出不对来。
萧素心，明嬷嬷，张平，全都是死于砒霜之下。
可不管那道士究竟是不是被人派来的，预言全都成真了却是实打实的事实，所以崔寻雁想知道那道士是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或者说，她想知道自己穿越的真正原因，想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些猜测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所以此时她看着崔赫佑，眸中盛满了危险和蛊惑。
“三叔伯神通广大，想必也知道父亲在出征前将边驿台托付给了我。在边驿台的帮助下，我倒是查到了那么一些真相，幸运的是，这些真相所指的，似乎都是一个人。”
崔赫佑几乎是竖着耳朵听着她的这些话，到了最后一句，他浑身僵直，上下牙都止不住有些打颤。
崔寻雁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便轻轻从口中吐出了一个人名，这个人名几乎打碎了崔赫佑心中的所有侥幸：
“是中宫皇后，唐玉珍做的，对吗？”
崔赫佑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盛满了惊骇，“你，你怎么......”
崔寻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虽然这个答案她已经在很多人那里都论证过了，可到了真正说出来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因为一旦指认错了，她之前所做的所有铺垫就都白费了。
好在，崔赫佑的反应告诉她，她没错！
崔寻雁松了一口气，继续装大尾巴狼，“我怎么知道的？三叔伯真是被那些债主堵在府内太久了，连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没想向他解释这些，只道：“我只是想知道，崔家，在其中又扮演了怎么角色？”
崔赫佑正要开口，崔寻雁却又打断了他，“为了防止浪费大家的时间，我劝三叔伯还是想清楚了再开口。毕竟......”
她将手重新搭上腰间，从上面取下了什么。再张开，一块儿残缺的玉佩便从她手中自由落体，随后又在空中被其上串着的绳子拽住，顺着惯性左右晃荡起来。
因为光线的原因，崔赫佑第一时间并没有看清她手中拿着的是什么？他疑惑地走过去接过那块儿物件，在手中左左右右地打量起来。
只听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最后几乎要连不成一串，他抬起一双猩红的眼睛，“这是承志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儿？”
他猛地扑上栅栏，激动道：“我问你！承志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儿！你把他怎么了？”
因为冲击和说话间带起的飞沫，崔寻雁不由后退几步。她记得宗祠对峙那日，崔承志可是当众谴责过崔赫佑不爱他的，可为什么他现在又是这样一副做派？
为了给儿子报仇，联合皇后对她痛下杀手。看到这个玉佩，又为何要如此激动？
她不理解，也懒得理解，她只知道，她已经抓住了他的软肋。崔寻雁道：“先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了，我就告诉你他的下落，如果我不满意，我很难保证你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他，或是他的尸首。”
崔赫佑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她。
崔寻雁丝毫不受影响，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最后，眼前的男人狼狈地颓下身子，妥协道：“你猜得不错，就是皇后做的。”
崔寻雁显然对这样的说法并不满意，“说清楚，到底是皇后做的，还是她背后的唐家让她这么做的？”
崔赫佑再次惊愕地抬头，只是没过几秒又重新垂了下去，而后低低地笑出声：“整个崔家都看错你了，比起大哥，你才是最有能耐的那一个。”
他双手紧紧攥着玉佩，任由其上的残缺将他的手割得血肉模糊。再抬眼，他的眸中全是审视，“你是崔寻雁吗？”
崔寻雁不耐地啧了一声：“我说过，你没有提问的权利。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皇后做的，还是她背后的唐家让她这么做的？”
被一个小辈逼迫到如此地步，崔赫佑的后槽牙有些屈辱地咬紧，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看她，“有什么区别吗？她就是唐家人，她的行为就是唐家的意思。”
崔寻雁终于点了点脑袋，继续问：“你们呢，崔家在我母亲和父亲的事情上，都做了什么？又都得到了什么好处？”
这一次，崔赫佑沉默了很久，久到崔寻雁都要以为眼前的人睡着的时候，他才低低地开口：“我们，是皇后的帮凶。”
“当年大哥战功赫赫，百姓拥簇，民声已经隐隐有了盖过先帝的意思。可崔家只是上京城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世族，我们担心他功高盖主，会因此牵连到崔家的其他人，所以才决定与皇后和唐家联手，打压他。”他的声音停了半晌，又道：“他是我们崔家近百年来最有出息的一个，我们虽然有了打压他的心思，却从未想过要杀他！我们只对你们和大嫂下了手！只要大哥没有子嗣，对先帝和陛下的威胁就能大大降低！”
“忍布的事情，一开始我们并不知情......”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威胁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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