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5、服务生—袁天 ...

  •   第一百一十五章,服务生—袁天
      “老实说我姐比你好看多了,你不吃亏。”不知为什么刘家落傻乎乎冒出这一句。
      “是不是发现哥哥我是个难得的好男人怕我跑了啊!”卷毛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脑袋:“放心,我可不是冯强。”
      “自恋狂。”
      车子开进小区,卷毛把人送到老公寓楼下。
      “上去喝点水不?”
      “不用了,我回去。晚上还有个聚餐。”
      “跟谁?”刘家落警觉起来。
      “没老大,就是平常的一帮朋友。”卷毛笑。
      “那你也注意点,我姐不喜欢在外面乱搞的人。”
      “放心,都是我爸妈生意朋友的孩子。快过年了活动多一点。”
      回到屋里暖融融的,刘家落脱下外套抖抖衣服上的雪花,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混蛋,死去吧。”
      想起那张不知滚到哪的死人脸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期末考试完毕整个人的精神都松懈下来,一觉睡到快中午。挠挠头发他眯着眼起床。穿着秋衣秋裤夹着腿要去上洗手间。打开卧室的门,他一愣然后关上。揉揉眼睛,再慢慢打开,没错,自己没有眼花,客厅里坐着跟站着一群陌生人。
      “穿衣服。”袁父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刘家落猛地再关上门,然后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把衣服穿戴整齐。
      小沙发后面站着五六个穿西服打领带的墨镜男。袁父旁边还坐了俩男一女三个中年人。其中一个男人看着年经轻点,大冬天只是穿着薄薄的皮夹克里面隐隐露出一件背心。
      “给你十分钟洗漱。”袁父抬腕子看看手表。
      点点头,刘家落晕晕乎乎走进洗手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但他不敢问。
      漱洗完毕走回客厅偷眼瞧每一个人,都是冷冰冰的。
      “你还吃早饭么。”
      “我不饿。”他摇摇头。
      “那我们下去。”袁父站起来就往外走。
      楼下停了四辆车。袁父把刘家落领到前面一辆中华车里。一老一小俩人坐在车子后面。
      “你们怎么进来的?”刘家落小声地问。
      “进我儿子的房子还需要跟你说。”从刚才到现在袁父说话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连眼角都不会瞥他一下。嘴角抽动,语气像这冬天的冷空气都在零度以下。
      “我们要去哪?”他张望。
      “到了你就知道。”
      车子一路往市中心开,穿过市政府大楼半个小时后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袁父下车望着这酒店门口的玻璃转门和跑来跑去的泊车小弟久久不语。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从后面的宝马上下车,走到背后。
      “袁哥,这家水禹大酒店专门做海鲜的,他们后面还有酒吧和桑拿中心。三个老板合资,张联是大股东。”
      “原来是小张的。”袁父哼了一声。
      “张联说好久没联络了,中午他请客。”
      “跟他说改天,让他把交代的事安排好就行。”袁父说着转身。“小家伙上楼。”
      酒店里面装潢得金碧辉煌一看就是江浙哪里来的老板,财气十足。没有进包间,袁父一行人在二楼主厅的墙角边坐下。
      那中年男子拿起菜单点了一些菜交给服务员。
      “我不想吃饭,我要回去。”刘家落站起来要走,一个站着的墨镜男抓住他的肩头把他按下去。
      十分钟后过来四个服务生开始上菜。俩个服务生把餐车推到旁边,俩个服务生往桌子上摆盘。
      刘家落瞪大了眼睛,他看到袁天穿着白色的制服面不改色地站在餐车后面。神情冷漠,戴着白手套抓着餐车的把手。仔细看他发现这混蛋的眼角和脖子上都贴着创可贴。这时一个大堂经理小跑过来。
      “让他摆。”袁父指了一下餐车后面这个高个服务生。几个服务生一愣,经理拉开他们冲着袁天。“客人要求了,你来。”
      袁天走向前接过餐盘,一手转动桌子上的转盘一手布菜。
      “什么菜,给我报名字。”袁父又发话。
      “南极冰鱼,红烧鲍鱼,韩国海鲜汤,法式白葡萄酒贻贝,澳洲龙虾…….。菜上齐了,您慢用。”跟老子如出一辙的口吻。但动作娴熟菜名报得也流利,实在找不到瑕疵。袁天转身跟其他服务生一起退下。
      “刚张总打招呼了让我一定招待好各位。不知道各位贵宾还有什么要求,我建议换到我们酒店最豪华的包间。”经理一脸的谄笑。
      “地方不用换,这挺好。有人倒水么?”坐在袁父身旁的中年男人说话。
      “有,没问题。”经理转身拍手。走过来俩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
      “你们俩个就负责服务这一桌。”
      “不用。”中年男子摆手“把刚才布菜那个小伙子叫过来,让他给我们端茶倒水”。
      “一定要这样么。”刘家落看向袁天父亲。他明白了今天就是来这里给袁天找难堪,然后逼着他看好戏。好像在耍猴子,一对神经病的父子真是有意思。
      袁父没搭理他。
      布菜的小伙子迟迟未出来,经理说了一声抱歉走到后厨门口。
      “你干嘛呢,客人都等半天了还不过来!”他冲着袁天低吼。
      “我不负责端茶倒水。”袁天推着另一辆餐车。
      “停,放下你现在手中的活跟我过去。”经理有点意外一个打杂的敢跟他顶嘴。
      “我辞职。”
      经理一愣,这酒店待遇很好一般没熟人进不来。一个打工仔敢这么横。
      “好,现在就给我滚蛋。”
      这时候那俩个女服务生跑过来。
      “经理,客人很生气。指名要小天过去。”
      经理上下打量这个小伙子。“你叫小天,天什么?”
      “他叫袁天,是鹏哥介绍过来的,干活很勤快。”一个女服务生主动说。
      “今天的客人很重要,咱们张总跟我嘱咐了好几遍一定好好好招待。小天你过去服务,搞好了我月底给你加一千块钱的奖金。”
      袁天还是不动。
      “好。”经理冷笑。“如果你坚持不去那现在就给我打包走人。这个月没到月底算你半月工资。你又不服从领导安排得罪了客人,按酒店规定要倒扣你半月工资。你一毛不用领,去财务处退制服领你的押金去吧。”
      刚刚那说话的女服务生赶紧把水壶放袁天手里,把他拉上前小声地劝说。“小天去吧,只是倒倒水而已,很快的。你真走了一分钱挣不到,介绍你过来的鹏哥也没面子,大家都不好看。”
      一桌子的生猛海鲜,可是没有人动筷子。
      袁天给每位客人倒茶水。走到刘家落身边刘家落张张嘴想说话。
      “小天,你脖子上的伤怎么回事?”那跟袁父一起过来的年轻点的男人问。
      袁天把茶水倒好了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打扰,你们认识?”经理有点好奇。
      “一个服务生,你觉得呢。”年纪大的男人说话。
      “哦,哦,我多嘴多嘴。”经理尴尬一笑。
      “你过来一下。”年纪大的男人又招手。袁天走过去。
      “这茶水怎么回事是苦的。”说着他抬手把茶杯泼出去,水正好溅到袁天的制服和他自己的裤子上。
      “你们太过分了。”刘家落急得再次站起来。
      袁父的大手像蒲扇一巴掌把刘家落拍下去,刘家落疼得龇牙咧嘴。
      “别碰他。”袁天盯着父亲突然说话。
      “你们真认识?”经理吃了一惊,难道这是仇家找事不成。一个小毛孩纸怎么会惹到这样一帮不知是□□还是白道的人物。
      “这是金叔,这是戴叔。”袁天口气玩味地跟经理介绍。“他们一个是市里最大的地产开发商,一个是市里店最多的汽车经销商。坐中间这位这是我父亲,至于我们家干什么的你猜吧。”
      “小天不能这么说话。”那年纪大点的是金叔,金叔赶紧制止他。
      “那你知道旁边这位女士是谁么。”袁父突然开口。“何医生,专门请来给你治病的。”
      “这,这……”经理被彻底搞糊涂。
      “有病的人是你。”儿子直接把老子顶回去。
      袁父巴掌刚扬起来就被老金一把抓住按下来。“袁哥,小天是孩子。别急,我来。”
      “经理,你们的服务生把客人的衣服弄脏了要怎么处理?”金叔苦笑自己一把年纪了真够窝囊,别人教训儿子他倒成了炮手。
      “嗯,应该赔礼道歉,然后赔偿客人损失。”这时候经理稍稍看出点门道也不敢指名道姓地教训袁天了。
      “钱就算了,我这衣服是意大利买的估计他也赔不起,让他赔礼道歉。”老金指指自己的裤子。
      经理看向惹事的服务生,他有点不信这桌子人是这个毛头小子的家人,一家人哪有跟自己过不去的。
      “无聊,无耻。”刘家落突然把筷子插到那大龙虾的脑袋上,冷哼一声。
      所有人都一愣,桌子上的呼吸声瞬间停止。
      空气凝结下来。袁父若有所思冲经理摆了摆手。然后把一只大龙虾夹到刘家落盘中。“小家伙吃点吧,下午还有很多事。”
      一行人离开的时候酒店好多高层都出来送。那年纪轻点的戴叔突然从人群后面把袁天捞出来,上去当胸就是两拳。
      “再打我就还手了。”第三拳刚伸出来就被袁天抓住手腕子。
      “是啊,你长大了,不是小时候的毛孩子。现在谁也能招惹。”戴叔气得苦笑。“跟你父亲要闹到什么时候,前天人敢砍你脖子明天就敢砸你脑袋。你想死干嘛还让我们辛辛苦苦养这么大。”
      “是我父亲把我送到您家的,您后悔了,我用钱补偿。”
      “你能挣多少?一个破饭店打个工,真以为你独立了啊。”戴叔当着酒店一干领导说话毫不客气。
      “那我没办法,命不是您给的我不能给你。”
      “谁要你的小命,你这是要我们哥几个的老命。在部队那几年我怎么把你养成了个小畜生。”
      “那就接着让人找我麻烦。”袁天退回到旋转门边然后转身进去。
      车子驶出去酒店,后面那群送出来的人都还在挥手。
      “我要回去。”刘家落在车里抗议。
      “今天都有安排,下午你配合何医生做个检查。”
      “有病的是你,我不做。”刘家落突然胆子大起来,即使是长辈但这种不讲道理的他忍无可忍。
      袁父难得地把脑袋转过来,看着他。“刘家落,你把我儿子折腾成什么样子你也看见了。我可一直隐忍着,对你,对你的家人,包括你同校的妹妹。”
      刘家落闭上了嘴,像陷入了沼泽越挣扎陷得越深,他无力逃脱。好久没有见到袁天,但刚才看到的状况并不好。他有伤却还是依然那么冷那么犟。这臭脾气可能会害死他自己。
      出奇地那何医生并没有为难刘家落什么,在一间干净阳光透亮的房间里俩个人聊了一下午。刚进来的时候刘家落四下瞧看。
      “我是心理医生,这里没有医疗仪器。”何医生和蔼地笑着请他坐下。
      “你要检查我什么?”
      “先喝茶,哦对了你是年轻人我准备了果汁和点心。”
      “我来倒,您说了我是年轻人。”刘家落在饭馆干过服务生这活他熟练。
      “我来吧,你还是我的客人。”
      “我没病。”刘家落觉得对面这个何医生挺温和,内心稍稍安定。他轻轻尝了一口果汁,刚榨出来热热甜甜的。
      “你没病,我相信。”何医生推了一下她的金丝边框眼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