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夜幕降 ...
-
夜幕降临，杜笙站在榜单下，金光刺得她眯起了眼，才能看清自己的排名--第七十八名。
前日里认识的几个人皆名列前茅，付姑娘更是前五里的唯一女性，杜笙望着一排排金灿灿的名字，羡慕自心底油然而生。
不过令她诧异的是，那位顾师弟真的应了她爹的承诺，不多不少，刚好拿第五十名。
陆吟跟着寻踪符的指引来到这里时，往来人群众多，她并未瞧见杜笙，还当是符纸出了问题，然而当她又启用一张新的寻踪符时，这符动到是动了，却在原地打转。
直到看见斜前方那熟悉的高马尾，除却那一身浅粉色衣裙，确是师姐无疑。
“师姐？”
杜笙回头一看，原来是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陆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她的手：“师姐，你一下午没回来，我担心你。”
她冲陆吟温柔一笑“才小半天。”
杜笙见她沉默，也没说话，过了好一阵，陆吟才试探着问，“那你现在心情好些了么？”
“好多了。”
“我瞧着也是，今日你换了新裙子呢！都快认不出来了，叫我好一顿找。”陆吟绕着她转了一圈。
“师姐，我觉得你应该像我一样，多穿点鲜亮的衣服，多好看呀！”
“好。”
“喔，对了，今日那个姓姚的来找你了。”
杜笙眉毛一挑：“怎么？”
“他说要请我们吃饭。”
“不去。”
“我还挺想去的，好不容易来一次恒安宗，离雀宴阁就差一步之遥，你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好去了。”
杜笙坚定的心立马动摇了：“那还是去吧！”
于是俩人风风火火地朝雀宴阁去了。
这期间，陆吟还给她说了下午的对决有多么精彩。
正说到折扇公子单挑剑修第一美人，惨败而归的故事，杜笙听着正起劲呢，师妹却不说了。
“杜师姐。”
她定睛一看，斜前方杵着个人，“有事？”
顾长渊递上个大黑布袋，“大会的奖赏。”
她拎起来掂了掂分量，看着一袋子的上品灵石，颇为满意。
一旁的小师妹瞪着双眼“这么多？！！”
“东西已送到，我就先走了。”
陆吟急忙叫住他：“顾师兄，一起去吃饭吧！”
他在俩人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雀宴阁
穿过满座的人群，三人的目光被半人高的玉貔貅所吸引。
黑衣掌柜肃着脸，敲了敲紫檀木做的柜台“今日已满座。”
就差没叫人把他们撵出去了。
“找姚璟澜。”
“原来是姚公子的友人，这边请。”掌柜立马换上笑容，心里直犯嘀咕，姚公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几个没见识的。
陆吟见状，忍不住咋舌。
几人随着掌柜上了楼。
这顶层的天字一号房只有一间，映入眼帘半个房间大的灵玉屏风，其上祥云环绕仙鹤的图案栩栩如生，两旁放了几株绿植，颇有几分韵味。
倒是璟澜先瞧见他们：“哟，杜姑娘，你们来了啊。”
听着声音从左边传来，杜笙这才注意到窗前站着个人，那一袭赤红鎏金的衣饰实在是过于招摇，再配上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真是叫人难以忘怀。
掌柜的悄声上前问道：“还是按老样子？”
他垂眸：“嗯，你一会让人把菜单拿上来，再加几道。”
那人得令退下。
杜笙一行人待到掌柜走了，也没动。
璟澜浅笑着走过来，“今日换了身衣服，怎么样？是不是衬得我特别的英俊神武？”
身边的陆吟望着他，沉寂了两秒。“像只花孔雀。”
“那也得是只英俊神武的花孔雀。”
“......”
杜笙走上前，才发现屏风后还有其他人。
紫檀木做的长桌上摆满了茶具，程舒桓坐衣服在桌角处，悠闲地点茶，对面是一袭碧衣。
这时，姚璟澜已坐到程舒桓身边，大手一挥：“坐。”
她沉默了俩秒，坐在了璟澜的身边。
陆吟看她坐下了，拽着顾长渊往她对面坐下了。
姚璟澜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趁大家落座的间隙，戳着程舒桓的胳膊，示意他换位，左边那人纹丝不动，他还当是程舒桓没反应过来，又开始扯他衣角，动作幅度太大，又惹得右边的人斜眼看他。
夹在俩尊大佛中间，他只能自认倒霉。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不好意思，遇上点事，今日来晚了。”
陆吟看到来人，激动地挥了挥手：“李殊，李公子？”
那折扇公子浅浅一笑“自然。”
姚璟澜诧异道：“你们认识？”
“有幸见过一面。”说着坐在了顾长渊的身边。
璟澜顺着座位，挨个介绍了一番。
提到杜笙时，角落里一言不发的付姑娘往她这看了眼。杜笙面不改色，握着茶具的手却一紧。
好在她的视线仅停了一刹，便收了回去。
杜笙低声问道：“你跟他们相熟啊？”
“小时候见过几次，也一起探过几次秘境。别看他们现在冷冰冰的，其实很好相处的。”
杜笙点点头，瞧着面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递了把褐色的东西。
她打眼一看，哦，原来是坚果。
还没尝到，就被隔壁顺走了一些，“顾兄带了什么好东西来呢！”
“一些坚果。”他一边回话，一边又给杜笙抓了一大把，又看了眼璟澜，继而添了把，这才停手。
杜笙看着面前堆的跟小山似的坚果，半天没动，倒是璟澜不客气，又从顾长渊手上接过一把，分了些给隔壁，不过程舒桓没接。
“挺好吃的，就是难剥。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出门吃饭还带吃的？”
“习惯。”
“你这习惯还挺好的。对了顾兄，这次比赛你得了什么名次？”
“中等。”
一旁的程舒桓也抬了头，与璟澜对视一眼。
“我还以为你会拿个前几。”
顾长渊垂眸，浓密的睫毛与漆黑的瞳色交织，“我的剑术算不上好。”
“不过你也别灰心，定是那几个打分的老头，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识人不清。连我都进不了前五，好歹我也是能跟舒桓斗上一斗的。”
李殊打趣道：“子烁，你又在说笑了，廖之哪次不给你放水？”
“你又揭他短。”对面的付姑娘也一展笑颜。
“胡说，我哪有那么差！”
“你若是能将那些玩闹的心思都放到修炼上，自是不会比我差。”程舒桓说着，顺手递了盏茶给他。
他接过喝了口茶，悠然地说“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那有什么意思？人活着就是得潇洒。”
李殊轻摇折扇，“那可不，咱们这些人里就属你最恣意。”
“别为你整日无所事事找借口了，有空不如多练练剑。”
“我可是每日都有练剑的，就连慕老头上回新教的寒春剑法都已使得炉火纯青。”
随后又聊起来剑术，杜笙听着有些乏味，目光不自主地落到面前的坚果上。
“顾师兄买的坚果可好吃了！付姑娘，你吃吗？”陆吟捧着一小把剥好的坚果问隔壁的美人，
“等会要吃饭了，就不吃了。”
“那你尝一个吧。”
“好。”
杜笙原先也打算只尝一个的，哪知道这东西又酥又脆，十分对她的胃口，没一会儿，面前的坚果都被她吃光了。
璟澜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面前，只见一堆果壳，笑道：“这些个人做事真是越来越敷衍了，还得我亲自去催。”顺手捣了一下隔壁：“别摆弄你的茶了。”
“唔。”程舒桓缓缓地收了面前的茶具。
璟澜一走，房间里像是旺盛的炉火撤了燃料，由炙热变为温热，除却李殊与顾长渊之间的低语，偶尔也会传来隔壁程舒桓与付姑娘的几句笑谈。
对面那丫头吃完了，又眼巴巴的望着她：“师姐，你帮我剥点吧。”
现在知道还有她这个师姐了！
杜笙看着桌上多出来的坚果，一巴掌下去，拍的桌子一抖，本就不热闹的房间顿时寂静无声，茶水撒了程舒桓一手，他偏头看过来。
“杜姑娘，我们这几人许久不见，今日聚会，一时兴极，便多聊了几句，是以没有顾及到你，还望你多有担待。”
她轻咳了两声，小声道：“那个......我刚刚就是下手重了些。”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吟，这些都碎了，要不然师姐重新帮你弄吧！”
陆吟的眼里有些许躲闪：“不要了，师姐，我不吃了。”
李殊眼里透着点担忧：“杜姑娘，你的手没事吧？”
她冲他回了个微笑，随后拍了拍掌心的碎屑，“没事。”
趁着她说话的功夫，程舒桓施了个诀，转眼间，桌面已被清理干净，留有一片寂静。
“怎么一个个都成闷葫芦了，看来我还真是不能离开啊。”璟澜带着几个小厮打破了空气中微妙的平衡。
杜笙从来没有像当下这样期待他的到来。
刚收拾干净的桌面又被几样精致的食物占据。
“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只点了一些平日里常点的。”他说着话，拉过椅子坐了下来。“这是菜单，想吃什么自己点。”
陆吟眸光闪烁：“真的啊？”
“嗯。”尾调上扬，看上去高兴得很。
她得到允许，高兴地去拿菜单，期间偷瞄了一下杜笙，确认了师姐没生气之后，连着点了好几道才姗姗放下。
璟澜问：“都不看看？”
无人响应，他倒也不生气，接过来看了眼：“你倒是会点。”
末了又叫了几瓶金桂酒。
一开始还是正儿八经的饭局，大家各吃各的。
那酒端上来之后，璟澜夸得天花乱坠，顺手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杜笙尝了口，酒气温和，回味甘甜，带有淡淡的桂花香，确实是不错的佳酿。
轮到陆吟时，杜笙在桌底踢了他一脚，璟澜拿着酒壶从她的杯前晃了一圈，倒给了顾长渊。
“为什么不给我倒？！”
杜笙肃着脸说：“你还是个小孩，不能喝。”
“师姐，我保证绝不多喝，就一杯。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让我尝一下吧！”
这丫头一向没有节制，喝醉了杜骁英可是要问责的。
“不行。”杜笙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
她丧着脸：“好吧。”
受这件事影响，连带着吃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不过她很快就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程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道秋日蟹，需要慢慢拆解。”
“这些都是要用到的？！”
程舒桓点了点头。
“好吃吗？”
“雀宴阁的招牌菜，应当是不错的，等会剥给你尝尝。”
陆吟一听，顿时乐开了花，“谢谢程大哥。”
杜笙乘着他们聊天的空隙悄悄看了一眼，桌面上一排的小勺，看着唬人的很，不像是来吃饭的。
璟澜精准地吐槽道：“每回他来此，就办两件事，一是点茶，二是拆蟹，跟个老头似的，喜欢这种费时又无趣的东西。”
李殊：“程兄所爱，风雅之至。”
当事人还没说话呢，就听见璟澜满不在乎地一句“不用理他。”
今晚人多，还是给他留些面子为好。程舒桓张了张嘴，忍下了想骂他的心，继而又想什么，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璟澜听后一副活腻歪的模样，笑得脸颊上酒窝都快成皱纹了，若是他细心些便能发现程舒桓手臂青筋骤起。
一旁的付姑娘将胳膊支在桌上，整个下巴嵌入掌心中，纤手遮住了她的小半张脸，杜笙这个角度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透过指间缝隙瞧见红唇微动，“说什么呢？子烁这么开心。”
“当然是他有求于我。”
折扇公子也来了兴致，“哦？什么事能让廖之请你办？”
“这哪能随便说。”璟澜淡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清酒，“我要是告诉了你，那不就等于他请你帮忙。”
“你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们说话间，上了一道乳鸽汤，香气扑鼻，杜笙馋的很。对面的陆吟离得近，倒是先喝上了，霎时眼中眸光闪烁，这姑娘在吃的方面是一贯地挑剔，她觉得好吃的东西，必非凡品，是以杜笙更想尝尝是什么味了，她将一盏小碗递到了陆吟面前。
谁承想，这丫头吃起来，眼里哪还能见着什么小碗，杜笙试图挽救，连哼了数声之后，所求无果，忍不住踢了一脚。
这家伙怎么还能吃的下去？
还知道把腿挪远了些。
又是一脚，这次下了力道。
顾长渊满脸疑惑地看过来，她蹙着眉，面上写满了我不高兴。
琥珀色的眼睛铺满了怒火，让他有种错觉，眼前的姑娘下一秒便要掀桌了。
她不说话，只冷冷地看着。
事实上，杜笙在当前的情况下，并没有想好措辞去缓解这场尴尬的乌龙，一时间脑子宕机了，她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踢错人，还连着踢错了两次。
顾长渊顺着她的视线，找到了一只青花瓷地小碗，顿时心领神会。
“想吃什么？”
他没说话，靠特制地传言符，以意力传达给指定的人，既能传递信息，又不会打搅旁人。
“乳鸽汤。”
“还要别的吗？”
“就这个。”
他站起来，打了满满一碗，端到她面前，这人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总是装得满满当当。
这么久没更新其实是给小顾整容了（没整完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