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春》万赖成美

57、【57】长情阶(2)唯一 他以为，爱

　　给符书隐做检查的医师把他留了下来，薛吻玫知道后直接去找他，随他一起的还有沐回纯。

　　看到沐回纯亲自过来，医师吓得一愣，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儿。

　　薛吻玫过去问：“怎么样？”

　　那医师谨慎地说：“情况有点复杂，我打算带符公子进一步检查。”

　　沐回纯站定在桌前，无声扫了眼检查记录，道：“去灵术台。”

　　医师眨了下眼：“现在么，槐月君，我也要去？”

　　沐回纯道：“带好记录册。”

　　医师立刻明了，连忙准备出发。

　　薛吻玫调侃道：“槐月君好严厉哦。”

　　沐回纯默了默，放缓声音：“这是我的正常语气……多余的言辞无济于事。”

　　“哦，你在跟我说废话。”

　　“……”

　　沐回纯陷入思考，薛吻玫是否有话外之音？

　　他补充道：“世俗中的情侣大多无话不说，所以道侣之间，说多余的话也是一种促进感情的方式？”

　　薛吻玫挑了下眉头，他叽里咕噜说啥呢？

　　他答：“我要和你做超凡脱俗的爱侣。”

　　沐回纯：“……”

　　到了灵术台外，沐回纯让薛吻玫先探了遍符书隐的灵体幻形。

　　因为符书隐十分配合，且对薛吻玫完全信任，所以联息幻形畅通无阻。

　　薛吻玫模拟了一遍过程，整理好思路，跟沐回纯确认没问题后，才换上灵防服进去。

　　那医师颇为惊讶地看着，医修上灵术台做手术是需要刷相应资格证的。

　　这位薛公子似乎不是医修吧？

　　但有槐月君看着，傻子来做手术都行。

　　薛吻玫专心操作，沐回纯在旁边静静看着，眼见他卡在了第一步。

　　沐回纯点了下那医师名：“你去做表层清理、疗愈，系灵术法，根骨性温，敷液浸润，分解污秽，消融净化。”

　　“明白。”那医修立刻接上手。

　　因无法重新、多向建立灵体幻形，所以这医师需借薛吻玫之力去操作，于是薛吻玫硬着头皮被动带着做了一遍。

　　这知识直接刻他脑门里了。

　　模拟和实操果然区别很大，真联系幻形来做简直不是一个难度，而且还有几乎可以对等的“神体感应”。

　　他能通过中间这些连接在一起的灵感丝网感应到符书隐的灵觉。

　　“符公子，伤你的是魔修？”

　　旁边少年嗓音清冷，让薛吻玫方才所有的感觉变得割裂，如梦初醒。

　　符书隐说话有点困难，声音颇显僵硬：“我不清楚对方的修为……”

　　沐回纯不再回答。

　　那医师操作完，叮嘱了薛吻玫几句，薛吻玫全神贯注，无缝接下去。

　　后面的操作比较看手法，对他而言不算难，除了在催生环节费了些时间之外，最后的缝合、连接、通气、系灵异常顺利。

　　他感觉自己真是个天才。

　　薛吻玫抬头朝沐回纯看去，本想要夸赞，却见他脸色略显阴沉。

　　许是察觉出他心思，沐回纯很快调整好神情，在一众夸赞词汇中逐一挑选，最后道：“做得很好。”

　　说得很奇怪，还不如不说。

　　旁边的医师默默协助薛吻玫收尾，满脑子都在想“槐月君被夺舍了”。

　　医师带着符书隐去隔壁调息。

　　离开灵术台，薛吻玫被沐回纯逮着一顿清洁，不仅清理外面，还要清理觉识，薛吻玫觉得他太夸张了。

　　沐回纯沉声道：“你方才与他共感了。”

　　薛吻玫恍然：“原来那就是共感。”

　　沐回纯道：“一般的医修调取灵体幻形，不会产生多余的联系，如是精神系修士，一来可以控制自我，二来难以成功施行，因此，在此过程与患者共感，几乎绝无可能。”

　　薛吻玫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也就是说——我很厉害？”

　　“……”

　　沐回纯道：“你有傀儡禁术基础，应该知晓，牵控真实魂体、精神之术，而你作为控制方行共感之法，是操纵的开头。”

　　薛吻玫撩了下马尾：“我当初就偷偷瞧了两眼，觉得好玩就记脑子里了，从没被人发现，你小子可以啊，这就把我看穿了。”

　　“当初在冥野泽，你用的也是禁术。”

　　薛吻玫一阵心虚：“那不是情势所困嘛……”

　　沐回纯点破：“正因你胡乱修习，根基不稳，下意识行了禁术也不知晓。”

　　薛吻玫不甚在意：“我下次不联别人就是了，反正我也不会给别人做手术的。”

　　“如今你体内的陈伤已恢复如常，需每日配合运气调息，往后你正常修炼，我会定期检查你的修为情况。”

　　“……？”薛吻玫懵了，沐回纯这架势似乎来真的，“沐回纯，我们还能不能好好谈恋爱了，你知道我不喜欢修炼。”

　　“这与恋爱有何关系？正常生活在世的人或物，都需要不断学习、进步。”

　　薛吻玫听笑了：“宝贝，你说笑呢？”

　　沐回纯略微疑惑：“我的态度不够认真？”

　　薛吻玫叹息：“非常认真，但你应该知道的，我如果修为太高，会被盛帝砍头。”

　　沐回纯从容道：“如今盛帝已打消杀你的念头，薛将军也臣服朝堂，凡界各地皆忙新建设施，加强防备，抵御外敌，引进各方人才，就算你修道成仙，若无反叛之心，盛帝不会管你，此外，我会护你周全，你无需担忧安危。”

　　薛吻玫道：“哇，你真是见多识广。”

　　沐回纯：“……”

　　少年声音变轻：“我知你不喜修炼，我会根据你目前的情况给你安排好每日的修炼任务，不会影响你日常的娱乐时间，且我会来陪你一起。”

　　薛吻玫嘴角一抽：“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谈情说爱，又不是师生为了学习进步，我可不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修炼。”

　　沐回纯有丝不解：“道侣不应该共同修炼进步吗？以我对大众情侣的观察，携手进步的恋爱关系更为健康、稳固。”

　　薛吻玫更为不解：“你从哪观察的？那我还说以我的观察，天天吃喝玩乐无忧无虑的情侣关系更亲密长久呢。”

　　沐回纯略低眉：“每日吃喝玩乐？这不叫情侣，这叫酒肉朋友，谁都可以。”

　　薛吻玫笑了：“那我还说你那种叫师生关系呢。”

　　沐回纯沉默片刻，问：“除此之外，你还希望怎样的相处方式？”

　　薛吻玫想了想：“反正不是修炼、学习、进步，我要想修习，我不会找老师啊？我跟你在一起，只想谈情说爱。”

　　沐回纯有点茫然：“可单凭谈情说爱无法维持长久而稳固的情侣关系，迟早会被谈完说尽，这无法作为相处的全部。”

　　薛吻玫扯了下唇：“沐回纯，你对我们的感情这么不自信？”

　　沐回纯垂下长睫，如蒙青雾，柔弱的外表让他此刻显得有些惹人怜。

　　“薛吻玫……我只是希望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但人的感情瞬息万变，单凭情爱，我怕你会对我丧失兴趣……”

　　薛吻玫也说不出重话来了，毕竟沐回纯年纪比他小，又从小处于苛刻的学习环境中，对于情爱之事一窍不通，因此他用一直以来的学习方式对待，也可以理解。

　　而且他的性子确实过于浪荡，本身又从不想着未来什么的，更不会想永远、一辈子这样的感情，他觉得不现实，太遥远。

　　就如沐回纯所说，人的感情瞬息万变，谁知道明天会怎样？

　　沐回纯不信任他也是理所应当。

　　但他抱有积极的态度。

　　“宝贝，感情是与日俱增的，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都可以。这种问题不需要细想，顺其自然就行了。”

　　“……与日俱增？”沐回纯敛下眸中阴郁，“不应该一开始就是……无法更高的程度吗？”

　　否则，以薛吻玫的说法，换成任何可以相处得来的人，不都可以日久生情？

　　他以为，爱具有无可替代的唯一性。

　　若爱能换人，那不配称为爱。

　　人类和谁都能组成一个家，总把发泄欲望和搭伙过日子称为爱。

　　他也不喜用长久稳固这样的词汇来说感情，但他无法用其它的词汇来跟薛吻玫说。

　　“哈？”薛吻玫感觉难以想象，“怎么可能呢，情感这种东西哪能用程度划分？这不是你的科学研究，没有确切数值的。”

　　“情感方面是有专门研究的。”

　　“好，那你慢慢研究吧。”

　　“……薛吻玫，若根据你一直以来的生活做判断，你喜欢自由无拘、互不干涉的生活，还是……我养你，从此以后你无需顾虑任何，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好？前者我不接受，后者的关系……或许不算健康，会不稳固。”

　　薛吻玫感到不可思议：“我还需要你养？我养你还差不多吧。”

　　说完他感觉他养沐回纯也挺不错的。

　　沐回纯：“……”

　　“好啦，别想这种事了，你待会儿不还有实验？我送你过去。”

　　沐回纯幽幽看他：“你赶我走？”

　　“呃……你要想留下，我奉陪到底！”

　　沐回纯静静盯他看了会儿，盯得薛吻玫有点受不住：“不然我陪你做实验？”

　　沐回纯上前一步搂住他，脸埋在他颈侧，闷闷地说：“薛吻玫，你现在有多喜欢我？”

　　薛吻玫：“……超级无敌喜欢你！”

　　少年暗暗牵了下唇：“既然你认为感情是与日俱增的，明天我再问你，你要换个比今天程度更高的形容。”

　　“……？？”

　　把沐回纯送走后，薛吻玫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比超级无敌更高程度的词是啥啊？

　　沐回纯这小子太阴了！

　　薛吻玫去老酒楼找话公子，他喜欢写爱恨缠绵的话本子，也许能帮他支个招。

　　当然，他主要还是来喝酒的。

　　由于沐回纯，话公子看到薛吻玫还有点犯怵，但他实在对他们之间的故事感兴趣，于是斗胆询问了一番。

　　薛吻玫感觉没啥好说的，虽然他跟沐回纯有很多矛盾，但都太小了吧？

　　他觉得要像书里面那样，经历生死离别的爱恨纠葛讲起来才带劲。

　　话公子却认为很有意思，他说：“可那些磨难都是无能为力、迫不得已而导致的，以薛公子和沐公子的性格和能力，很难生离死别、爱恨纠葛吧？”

　　薛吻玫想了下：“也对哦？”

　　生离死别他不想要，他只要美满团圆。

　　至于爱恨纠葛难舍难分，话是这么说，但他只想爱纠葛，不想夹杂恨，都有恨了还能在一起？那不可能吧。

　　他可不想跟恨的人在一起。

　　更不想去恨谁。

　　累不累啊，这不纯折磨自己？

　　薛吻玫豁然开朗。

　　话公子一脸激动：“这时候就需要制造新的矛盾和冲突，促进到下一阶段感情！”

　　薛吻玫：“下一阶段？”

　　他和沐回纯的矛盾似乎不少，但没什么促进吧？下一阶段是什么？

　　话公子实在对他们的感情好奇：“薛公子，你和沐公子进展到哪一步了？”

　　薛吻玫：“……快结契了？”

　　“唔……有亲过抱过吗？”

　　“当然有啊。”

　　“更进一步的呢？”

　　“……这太快了吧？”

　　说实在的，薛吻玫都没想过这方面。

　　因为沐回纯那张脸生得太柔美了，让人只想呵护、怜爱，而他又总是冷漠严肃的，或者装模作样的温文尔雅，实在很难让人想象他在床上的模样。

　　就是跟他亲吻的时候，也因为他体温过低，满脑子都是好冰，想不到别的。

　　但真这么提起来，他肯定是想跟他睡的。

　　不过沐回纯比较保守，结契前肯定不可能，等结契后再说吧。

　　话公子又拿来几本画册，大大方方在他面前掀开，全都是不可描述的小人画。

　　薛吻玫年少时就因为好奇看过不少，所以没啥感觉：“你画的？”

　　话公子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早些年小生专门去各界青楼里观察所画……”

　　薛吻玫大开眼界：“……画技不错。”

　　这小书生也是个人才。

　　为写话本子特地跑去听墙角没被打吗？

　　不过既然如此，他应该了解不少，他可以提前请教下，到时候他得显得游刃有余些，可不能在沐回纯面前丢脸。

　　话公子对于这方面的理论知识非常充分，但或许受平常写话本子影响，他所描述的带有很大部分美化过的艺术成分。

　　薛吻玫感觉自己被迫听了场荤戏。

　　眼见话公子越说越来劲，他无情打断：“停，直接说开始怎么做吧？”

　　话公子止声，认真想道：“这个很看耐心和技术的，还有体型和尺寸……要做的话，首先得分个体位，普遍来说，都是高的做上面那个，矮的不太方便。”

　　薛吻玫想了想点点头，确实，他过往也接触过断袖，大多都是这种情况。

　　他原本也是想做上面那个。

　　毕竟沐回纯外表看起来身娇体弱……但跟他接触后发现他完全表里不一。

　　这小孩比他有劲多了。

　　话公子接着说：“但若是技术不好，对方会很痛，可能还会流血。”

　　薛吻玫谨慎起来：“这么严重？那我怎么知道我技术好不好？”

　　话公子悄然瞥了眼窗外，从侧面转过身，一身按在薛吻玫身后，用身子圈住他：“薛公子可以跟小生试试。”

　　“？？你没事吧？”薛吻玫伸手推开他。

　　这时，门猛地被打开。

　　两人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一道清冷出尘的身影站在门口，少年一袭水蓝衣裳，如雨雾朦胧的天，长发如淌在石壁上的雨痕，拖着湿漉漉的阴影。

　　薛吻玫正推人的姿势僵住了，放在话公子肩头，显得更加暧昧不清了。

　　沐回纯面色冷淡，那双如碧水般的眸子，就像平常一般盯着人看。

　　薛吻玫莫名有种被捉在床的心虚，连忙推开话公子，问：“纯，你怎么来了？”

　　沐回纯瞥了眼薛吻玫身后。

　　话公子缩了缩脑袋，心中忐忑，其实他早就察觉到沐回纯过来了，刚才也是故意为之，因为他觉得这样很刺激，放在书里肯定很精彩，所以一时昏了头，亲身实践。

　　现在有点后悔了……

　　他怕沐回纯待会悄悄把他砍死。

　　“过来。”沐回纯对薛吻玫说。

　　薛吻玫犹豫了下，没过去，反而问：“干嘛？”

　　沐回纯看了会他，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话公子在旁边呆住了。

　　这情节发展怎么不按套路走？

　　这时候薛公子不应该赶紧追上去，然后拉着人道歉认错证明清白，接着两人进行一番酸涩的拉扯，最后抱在一起感情升温吗？

　　“薛、薛公子，你咋不追上去？”

　　“……”薛吻玫沉默。

　　他原本也是想过去跟他解释清楚，但他刚才又有点叛逆，让他过去，他就不想过去，现在已经错失最佳时机了。

　　薛吻玫睨了他一眼：“你小子刚才故意的？”

　　“对不起！”话公子双手合十立马认错，“我只是觉得这样可以刺激一下你们的感情……书里都是这样的……”

　　薛吻玫听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整这种戏码？我都不用解释，沐回纯肯定猜到前因后果了，这招对他不管用。”

　　话公子也有点悲伤，叹了口气：“那怎么办？沐公子不会砍死小生吧？”

　　薛吻玫嘴角一抽：“怎么可能。”

　　其实他心虚的另有其事，他该怎么跟沐回纯解释他跑来问别人上床这种事呢？

　　喝完酒，薛吻玫慢悠悠回宿舍。

　　一路上没见到可疑人员，宿舍周围也没见到沐回纯，他放心打开了门。

　　屋里一片敞亮。

　　如兰如玉的少年端庄坐在椅上翻着书，听闻开门声，漫不经心抬首，面色一片淡然。

　　薛吻玫倒吸了口气，好想把门关上。

　　却听少年若无其事开口：“回来了，洗干净去睡觉，你睡下后我会离开。”

　　薛吻玫应了下，也不墨迹，洗完回来看见沐回纯还是那姿势没动，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他平常都是几十本书一起看的。

　　虽然沐回纯没问，但他知道他肯定生气了。

　　薛吻玫挠了下头发，还是过去解释了：“纯纯，他知道你来了，故意做给你看的，也没有坏心思，就是话本子看多了，我当时没反应过来，推开慢了些。”

　　沐回纯头也没抬，安静听他说完，而后不冷不淡道：“我知道。”

　　“行，那我睡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过来。”

　　沐回纯放下书，桌上清脆一声响。

　　薛吻玫脚下一顿，脑海里闪过好几套解释说辞，但沐回纯哪有那么好糊弄？

　　他心一横，老实过去了。

　　然心里又不禁想，这小孩装什么高冷严肃？长得美就可以扮鬼了吗？他居然会被一个小他好几岁的少年人唬到。

　　如此想着，脚下又是一顿。

　　似是看出他想退回去的心思，沐回纯轻压下眉睫，长臂一捞，将人直接揽进怀中。

　　薛吻玫顺势跪坐在他腿上，余光瞥见他放在桌上的书，居然是话公子给他看的那本不可描述小人书！

　　靠，沐回纯刚才就在这里看这个？？

　　薛吻玫有点想死一会会。

　　他这辈子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一方面，他觉得沐回纯真是个装货，可以面无表情地看这种书。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把沐回纯带坏了，他过去估计从未接触过。

　　但是，这都是迟早的事。

　　毕竟沐回纯一开始还嫌亲吻恶心呢，现在亲得比他还狠。

　　“为何不过来？”

　　少年出声唤回了他的心思。

　　薛吻玫张口就来：“因为我叛逆啊。”

　　沐回纯：“……”

　　薛吻玫也没胡说，理直气壮道：“你让我过来我就过来，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少年目露一丝茫然，带着些虚心请教的意味：“……那我应该怎么说？”

　　？薛吻玫怀疑沐回纯跟他装蒜呢。

　　他故意坏笑道：“你求我，我考虑下。”

　　“……我知道了。”沐回纯若有所思。

　　薛吻玫忍不住问：“你这书哪来的？”

　　沐回纯一手握在他腰侧，一手拿起那本画册，清澈的嗓音低冷：“你跟他交谈半个时辰，后又留下喝酒半个时辰，你离开后，我把书都要过来了。”

　　薛吻玫诧异道：“你一直在外面？”

　　沐回纯脸色稍冷：“你不出来找我。”

　　薛吻玫有点心虚又有点想笑：“呵呵，我以为你不吃这套呢，下次一定。”

　　沐回纯摊开书重放回桌上。

　　“薛吻玫，之前跟你说过，有问题直接跟我谈，为何这种事，你要找别人？”

　　“这是意外嘛。”薛吻玫也有点无辜，“突然就扯到这上面来了，我觉得他有经验，想讨教讨教……”

　　沐回纯问：“讨教得如何？”

　　薛吻玫被问住了：“……不怎么样。”

　　沐回纯道：“这上面基本都有问题，不具备参考性，图画不符合正常人体和生理构造，配文不符合实际情况和人物感受。”

　　薛吻玫真是服了他了，无奈道：“谁会拿书里当现实啊？又不是真来学习的，只是欣赏欣赏……娱乐看看。”

　　沐回纯道：“是吗，人体如蛆虫，臃肿扭曲，面目狰狞，姿势野蛮，只有原始的兽性，粗鲁的□□，侵犯性的攻击，毫无美感，也无享受。”

　　薛吻玫被他一字一句敲蒙了，这几本确实画面不太和谐，话公子是在青楼观察所画，估计看到的就是这些不堪入目的。

　　不过虽然沐回纯的语气和脸色都近乎于客观的平静冷淡，但他还是察觉出了些沐回纯对此的厌恶和排斥。

　　他想到流火萤的繁殖实验，沐回纯就不愿参与，多半是对此事恶心。

　　“纯纯，你是不是讨厌这种事？”

　　“……”沐回纯掩下长睫，遮住眼底那份残忍的冷意，“有点。”

　　“只是有点？”

　　“……”

　　沐回纯缓和了下嗓音：“薛吻玫，身体上的交合并非是情侣之间必须要做的，爱不需要用此证明，除此之外，也可以……神交。”

　　“哦，但我想做。”

　　薛吻玫捧起他的脸，食指挑开他眼前的发丝，望入那双浅青的瞳。

　　“纯纯，这个你能不能调理好？我想跟你做。”他毫不避讳地说。

　　“……”

　　见他沉默，薛吻玫有点不服：“我靠，沐回纯，你一点都不想跟我睡吗？”

　　说着，他直接拉着少年的手探入他松垮的衣领中，一边问：“你一点都不想要我吗？”

　　沐回纯匆忙收回手，轻蹙了下眉头：“薛吻玫，你能不能……矜持点？”

　　薛吻玫被他逗笑了：“你第一天认识我啊？不过我倒是天天第一次认识你，沐回纯你最装了，你一点都不纯，你肯定啥都懂吧？”

　　沐回纯道：“我是医师，岂会不懂？”

　　“哦——既然你是医师，那应该知道吧？”薛吻玫撩了下他下巴，手指慢慢往下滑，“十几岁的少男，最经不起撩拨了。”

　　薛吻玫本想摸下去，结果他爹的，沐回纯穿得太严实了，根本塞不进去。

　　他干脆往下摸，被沐回纯一把抓住了手腕。

　　薛吻玫动不了手，就动口：“沐回纯，你要是真清心寡欲，还怕我摸你？呵呵，你心虚了！你有反应了吧！”

　　“没有。”沐回纯说。

　　“我不信，你让我确认下！”

　　薛吻玫跟他较着劲，手实在动不了，就开始动腿，又被按住，他看向一旁的书，截取最不堪入耳的那段开始念。

　　这下他可没手来捂他嘴了。

　　然他把那段全念完了，沐回纯也没什么情绪，好像完全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薛吻玫消停了会儿。

　　沐回纯把他抱到床上，薛吻玫趁机搂紧他的脖子，想带下来又带不下来，就在他耳边连喘带吟地说了几句话。

　　沐回纯浑身一僵，抬手捂住他的嘴。

　　薛吻玫得逞后笑得快岔气，肆无忌惮舔了舔他的掌心，直接被封了唇，嘴巴都张不开。

　　他立刻失去笑容，揪着沐回纯的衣领，用眼神告诉他：“快点解开！”

　　沐回纯平淡道：“待你睡着后，自然会解。”

　　薛吻玫就不想睡了，搂着他的脖子不松开，又被无情扒开绑在一起，他便用双腿去夹他，还没碰到衣角又被绑了。

　　窝囊地被塞进被子里，薛吻玫气得一个眼神都不想给沐回纯。

　　等被解开了，他立马问候沐回纯。

　　他明天要去观音城一直骚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