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如果说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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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有时候大脑兴奋过度也会使人产生昏昏欲睡的错觉。
孟清禾洗漱完躺在酒店过软的床上，头顶的阅读灯柔和地照在她额头，她竟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可一闭上眼，大脑就依然亢奋地提醒她：原野就在她对面的房间。她拉起被子把自己罩住，胡乱想着后面的工作安排。
剧组的拍摄已经进入尾声，全部拍摄完成之后就会进入精剪阶段，到时配乐也会同步进行，算算时间也就是下个月了。
也不知道原野的书屋酒吧的进度怎么样了。
她缩在被窝里睁着眼睛，闷热的几乎密闭的被窝将脸烘烤得发烫。
“姐？姐！”龚萌隔着被子拍了拍她，从滨城回来之后她就偶尔会冒出来一两句带着口音的话，“咕涌啥呢，你手机响了。”
猛地掀开被子，新鲜的空气涌入口鼻，她抬头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应景地亮着。
原野：「忘了问，剧组附近的酒店是哪家？我还没定」
孟清禾起了坏心思，发了酒店名字过去，说：「酒店被剧组包圆了」
原野虽不解，但也完全没想到这是个表面覆了一层叶子的小坑，直愣愣地跳了进去：「那我住不了了？」
孟清禾装模作样：「我是工作人员才能住进去」
「如果说你是我的人」
「那应该也可以的吧」
手机被丢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后落在被子上没了声息，很明显那头正捧着手机的人也傻了。
她揪了揪长发有些懊恼自己口无遮拦，他接下了话还好，但如果他觉得很冒犯呢，甚至，如果他并不喜欢她呢？
孟清禾从被子里扒出手机，看着聊天记录沉思。
他在拒绝。
她咬着嘴里的软肉，忍住了想要去敲开门的冲动，闷闷不乐地想。
那你又何必在大晚上从几百公里外跑来。
一大早孟清禾就被肖雯的信息吵醒，给她发了个定位说：「今天在这儿拍，你收拾好行李之后打电话给司机，号码一会儿发给你」
孟清禾迷迷糊糊回了个好，又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原野的对话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叫醒龚萌，又洗漱完简单打扮一下，孟清禾蹲在行李箱前发愁。行李箱里大多都是正装，除了来时路上穿的那身厚衣服，就只剩……
剧组今天的拍摄场地在一片老式居民楼里附近，外景，居民楼对面的空地上有一棵大榕树。肖雯揣上墨镜从楼里往树下走，这墨镜还是新的，好像是哪个艺人塞在过年礼盒里的来着。
她正想着，抬眼就看见了一个穿着松垮卫衣卫裤的高挑女人正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纸袋往这儿走，领口下露出的皮肤白得扎眼。
肖雯往前迎了两步，把墨镜腿儿叼在嘴里，腾出手来接孟清禾手上的咖啡。
“来就来呗，还带咖啡。”她一边笑得见牙不见眼，说了句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听见的客套话，一边打开纸袋闻咖啡香。
孟清禾抢不过她，索性递过去一个纸袋：“这里面的都是美式，少冰，一会儿还有拿铁和点心送来。”
禾青和剧组的项目谈成后，肖雯就再没了之前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一手勾着她胳膊，一边转头和落在后面的龚萌说话：“我在清禾朋友圈里看到了你们去滨城的照片，你那个帽子真好看！”
没睡醒的龚萌闻言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雯姐！那是我喜欢的一部国产动漫的周边！”
肖雯点点头：“我知道那部，熊猫动画做的是吧？他们公司实力确实不错……”
话没说完，吼累了出来找水喝的严石冲她们一招手。
“我迟早要被气死。”严石拿过装满热水的大水壶往自己保温杯里倒，原本应该是透亮的茶色浓得发黑。倒满了一整杯，他满意地啜饮一口，叹了口舒爽的气，“哎呀好多了，这茶真不错。”
一直跟在后面的导演助理插嘴：“这是牧海老师给您送的他家乡的茶。”
严石哼一声：“那我也只能少骂他两句！”他转头朝着肖雯控诉，“这小子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肿得像猪头！监视器里都塞不下他了！”
不远处从帐篷里探出个头的牧海正巧和孟清禾对上目光，他傻笑了一下，在唇边竖起手指示意她不要暴露，随后飞快缩了回去。
被他撩起又放下的帐篷布像被风刮过似的动了动，却依然被严石识破，拎着保温杯骂骂咧咧地钻了进去，帐篷里又响起鼓风机运作的声音，夹杂着严石撕心裂肺的怒骂。
三人一大早就看了一出猫捉耗子的戏，啼笑皆非地拎着咖啡跟在后面。肖雯随手拿了一杯冰美式喝，给她讲了讲剧组的工作模式和拍戏时的趣事，比如牧海为了减肥连着一周从酒店跑到剧组，拍完戏再从剧组跑回酒店。
“结果还重了三斤。”肖雯哈哈大笑，“到最后没办法了，营养师给他重新定制了一份食谱，每天盯着他吃饭。”
孟清禾也笑得不行，擦着眼泪问从剧组到酒店有多远，跑那么多还不瘦。
肖雯一拍巴掌：“五公里啊！关键不在于距离，你知道牧海每天早上跑步前干什么吗，他去酒店旁边的便利店买烤肠吃！”
孟清禾的笑忽然僵在脸上。
酒店，便利店。仅仅是常见的两个词语，就让她不受控地想到昨晚红着脸钻进便利店的人。
她敛起笑意，把手中的咖啡递给龚萌，让她跟着肖雯继续参观，自己则是拿着手机回到那棵大榕树下。
“清禾。”原野的声音随着风声一起传来，带着回声。
今天升温了，原野没穿那件防风外套，只穿着连帽卫衣，那两根帽绳被打了结垂在胸前。他走近，原本垂在身侧的两手在见到她后改为交握在身前，拘谨又端庄，孟清禾险些憋不住笑。
她轻轻挑眉，像是冲着老同学打招呼：“来了。”
原野皱紧眉头，心里涌上一股慌张，比昨天坐上最后一班高铁时更甚。
直觉告诉他此刻应该说些什么表明自己的真诚，但从小到大他最常接触到的女性只有老妈，可老妈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及老爸的二分之一。
他垂下手，连毛茸茸的脑袋也跟着垂下，磕磕绊绊地倾倒出自己从昨晚到现在的所有想法：“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
孟清禾说：“你是指‘你是我的人’那句？”
原野点点头，卷毛在脑袋上晃了晃：“我怕我和你想的不是一个意思。”
“如果吓到你了，我跟你道歉。”孟清禾一手揣进裤子口袋，语气平淡得像在快递驿站报取件码。
原野抬起头看着她，眉心紧皱。他在害怕。
孟清禾和他对视着，面色平静，心里却在雀跃，心尖也痒痒的，像是有小人在上面跳舞欢呼。
原野几乎一夜没睡，翻来覆去地想着孟清禾的那句话，后来索性打开聊天框把他们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了那句‘你是我的人’。
他快二十七了，从没想过喜欢是什么感觉，在这之前他也没法理解失恋为什么会让那么多人痛心疾首，甚至疯狂掉肉。
大学时，陈祈和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分手，第二天就面色乌青，奄奄一息，像一株快要脱水的仙人掌。
原野问他，失恋这么痛吗？
陈祈说了句很唬人的话，失恋，就是因为失去了曾经拥有的才会痛啊，重点在拥有过！
原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走了。
你是我的人。
他在心里又默念一遍，像是回味在舌尖化掉的糖。
“我……”原野开口。
孟清禾抬手，纤长的食指竖在他面前：“这儿不太适合说这个话题，换个时间吧？”
原野愣愣地点头。
她说：“这旁边有一家很漂亮的江景餐厅，我一直想去的，但龚萌不爱吃西餐，我一个人去也没意思……”
原野懂了：“我陪你去。”
“好，那晚上七点。”孟清禾看了看他，又往后一指远处的蓝色大帐篷，“我要进去了，你自己四处逛逛？”
他点头。
蓝色帐篷里很热闹，听着七嘴八舌的，肖雯的声音最突出。孟清禾面对着帐篷站了一会儿，撩开帘子钻了进去。
牧海正被严石训着，近一米九的大个儿惨兮兮地窝在露营椅上不说话，时不时抬头看看严石的脸色。
肖雯也在旁边训人，手上的几张飞页甩得哗哗响，气势很足，说出来的话却是轻拿轻放，是监制一贯的风格。
“现场调度早就安排好了，导演昨天晚上不是也开过会了，忘了？”
龚萌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拿着手机给她看：“姐，今天剧组应该能早收工，晚上去那家江景餐厅不？”
孟清禾转头看她：“去。”
龚萌小声欢呼：“耶！可以拍照了！”
“不是和你去。”孟清禾怜爱地捧着她的脸说，“我和原野约了晚上七点，要么你和雯姐去？”
骂完人的肖雯灌了一口咖啡：“那家餐厅味道一般。”她看向龚萌，“你要不是特别想吃西餐的话，姐带你去楼下的一家餐厅，景色和楼上一样，但是味道可好多了。”
龚萌自然是愿意的，抛下孟清禾去找肖雯。孟清禾摇摇头，打算穿过帐篷去片场看看。
“你好啊，又见面了。”牧海穿着一身蓝白校服站在她面前，笑着举起手里的咖啡，问，“晚上一起吃饭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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