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玩家系统混为一谈［无限］》随彼岸

96、第二十四章~诶嘿

　　“陈辞兮教你的？”人被领到小池子旁边，田沧煜阴森森地开口。
　　“习惯了，胜在好用。”汪晞遥也不多解释，说完这句后只是盯着小池子里半米多深的水沉思。
　　田沧煜冷眼看着面前的青年死死地盯着半池子水，一副正在做思想斗争的样子，“你打算在这儿污染环境？”
　　“先生会游泳吗？”汪晞遥转头看着田沧煜，话问出来了他才察觉不对
　　而对面的人却没什么波动，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先生跟我一起吧。”汪晞遥说完，一把拉住田沧煜，趁着人不备，用力一拽，两人一起跌落一米多深的潭水中。
　　水波轻轻荡起，锦鲤的尾巴拍打了一下水面，不远处，一个提着小桶的养花人走了过来，一脸稀奇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与沾了水珠的荷叶。
　　“哟，今儿个可热闹啊。”
　　短暂的窒息感后，眼前一片黑暗，汪晞遥还抓着田沧煜，他看着周围，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夜盲。
　　“放开。”被强行拽着跳水的田沧煜语气一般，准确地说应该是冷得吓人。
　　“不好意思，”汪晞遥放开人，“先生放心，没有下次了。”
　　至少在这个游戏里，他绝对不想再体验一次被人用眼神灭了的体验。
　　用眼神？
　　眼睛稍微适应了四周的黑暗，汪晞遥看向身旁比他高一丢丢的人，那人眼睛被遮了一半，哪里有什么情绪波动？
　　错觉？
　　顾不上这么多，汪晞遥从背包里找出许久不用的手电筒，打开。
　　一束光亮刺穿了黑暗，两人周围稍微有了些光。
　　这里似乎是一个房间，一个尘封已久，摆放着不知道多少东西的房间。
　　“你……”汪晞遥话还没说，田沧煜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手电筒，又是一束光亮。
　　汪晞遥满意地点头，打算就着手电筒的光来看看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下一秒，灯光大亮，他手一抖，差点栽地上。
　　就在刚刚汪晞遥自顾自满意的功夫里，田沧煜已经摸到了灯的开关，并且选择忽视还存活的人都意见，直接打开灯。
　　理由很简单——
　　“费眼。”田沧煜冷漠地回答了汪晞遥的反抗。
　　这是一间杂物室，七零八落摆着不少东西，都落了灰，没人整理。
　　“校史馆？”
　　三个黑色的大字挂在一面墙上，汪晞遥走过去，底下有一行小字——
　　FW中学自20xx年建校以来……
　　展物柜里放的东西让汪晞遥觉得这里不是校史馆，应该是个杂物厅。
　　银杏叶，荷花，铲子，小桶，3500，还有一张录取通知书。
　　蒋滔芨同学: 经xx教育厅主管部门批准,我校x学院审核,你已被录取为我校xx科xx专业xx级学生。请凭本通知书知个人证件来本校报道……
　　所以，这不是FW中学的录取通知书，蒋滔芨，也不是FW中学的学生。
　　那么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谁让他来的？怎么来的？
　　“过来。”汪晞遥正跟几个问题作斗争，跟他站斜对角的田沧煜忽然开口叫他。
　　“先生有什么事情吗？”因为不熟，汪晞遥骨子里的礼节即使在游戏里也没有消失，反而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田沧煜瞥了一眼走过来的人，他毫不怀疑，如果是陈辞兮一口一个先生叫他，他会觉得是在讽刺他，但汪晞遥说出口，他倒不觉得讽刺，反而给人一种距离感。
　　他一向喜欢距离感。
　　对任何人都一样。
　　哦，除了有些人。
　　“看这个。”田沧煜说完这一句，就不再开口，空间全然留给了汪晞遥。
　　毕竟玩家与NPC的任务可不一样。
　　墙角上贴着的是一张纸，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好像是什么人着急忙慌写的小纸条。
　　辨别这些已经快要消失的字迹可不必完完整整检查完一个尸体轻松，法医先生在心里叹了口气，弯腰努力辨认。
　　［“她初中学习一般啊。”
　　“不是一般，是特别不好！！！”
　　“就这样还敢喜欢——”
　　“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
　　小纸条似乎是被人拼凑起来的，人名被人涂黑，没办法辨认，汪晞遥转移视线，继续往后面的看。
　　［“见到了吗？”
　　“没看错。”
　　“真这么神吗？”
　　“看她这样不像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
　　汪晞遥看了个半懵，纸条上还有其他内容，他又挪动了一下脚步，争取看清楚。
　　［“她竟然把他拉进去了！不可思议！简直牛逼！”
　　“他不是考上了吗？为什么不去读了？”
　　“不清楚，应该不是……”］
　　［“救命——”
　　“咋？”
　　“癞蛤蟆吃到天鹅肉了！”
　　“？！”
　　“真的！”
　　“在哪？”
　　“FW中学！”］
　　“这就没了？”汪晞遥嘶了一声，直起腰来下意识想要伸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却被人一把抓住了即将展开的翅膀，他转眼，连忙把开到一半翅膀收回来。
　　“看出什么了？”差点被翅膀误伤的田沧煜没抬眼，而是看着周围。
　　汪晞遥沉淀了一会儿，“狗血虐恋青春成长逆袭打脸……”
　　“闭嘴。”田沧煜开口打断了他报菜名一样往外秃噜标签，“你跟陈辞兮在一块儿屈才了。”
　　“怎么说？”
　　田沧煜这才抬眼看了眼汪晞遥，死水一样的桃花眼里装着一个人影，那人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下去。
　　“各自一方，各为主场。”
　　“啥？”
　　“傻逼凑一窝了。”
　　汪晞遥:“……”你骂我还用得着拐弯抹角地骂？
　　“先生客气。”法医先生笑着回话，“这不是把你也给拉进聊群了吗？”
　　你说我们俩傻逼凑一窝，那我就非要拉你入伙。
　　田沧煜没兴趣跟他瞎掰扯，“看完了还不出去，打算在这里孵蛋？”
　　“还不能走。”汪晞遥阻止了着急离开的人，一个侧身挡住了离他不远的门，门关得紧紧的，外面似乎没什么动静。
　　田沧煜也不用汪晞遥多解释，立马猜到了这是谁的手笔，停住脚步，问，“他这次赌什么？”
　　“命。”汪晞遥回答的很简介，也很坚定。
　　他跟着陈辞兮赌了把大的，要是赌赢了，有活着的希望，要是输了……
　　之前陈辞兮说的话汪晞遥信了。
　　他说只要自己活着，就不会让自己死。
　　那自己能做什么呢？
　　汪晞遥不喜欢给人空口条约，也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花言巧语，陈辞兮也不会立马相信自己，他能做的，只有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向陈辞兮证明，他没赌错，他把自己最重要的部分留给自己，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看他不顺眼，但我觉得他对你绝对不是表面上那样。”汪晞遥趁着空跟田沧煜闲聊，他其实不明白为什么陈辞兮跟这个没什么人气的人见面就不对付。
　　总不能是因为属性不同，各自为政吧。
　　还没等汪晞遥继续说下去，沉默的人开了口，“你不用试探我。”田沧煜的目光又不知道落到了哪里，他声音依旧是那平平淡淡的，“我不会跟系统站在一个队伍里。”
　　汪晞遥张嘴，刚打算争取一把，田沧煜就先一步浇灭了他的想法，“同样，玩家也不可能。”
　　“那你站旁边吗？”法医先生没好气地问。
　　他似乎有点理解陈辞兮的心情了。
　　田沧煜没回答，似乎是默认，有似乎是不屑于回答。
　　汪晞遥屏蔽周遭的声音，把注意力放在田沧煜身上，却什么也没听到。
　　正常人不都会自己嘀嘀咕咕吗？
　　这人不正常？
　　想着，他默默向后挪了一步。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汪晞遥往后倒退两步，手里是上次抢的陈辞兮的鞭子，田沧煜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身边，手里是许久不见的匕首。
　　哐当一声。
　　门被人撞开。
　　汪晞遥看清楚来人的瞬间把人拉住，又把门给关了回去。
　　黑色的匕首掉到了地上，鲜血留在了干净的地板上。
　　“说了别作别作，你就是这么答应我的？”汪晞遥把一个劲儿往下出溜的人扶好，看着他那双快没了灵动的眼睛，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死。”陈辞兮借着力站起来，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田沧煜时，眼睛一眯，目光来来回回转了好几转。
　　有奸情？！
　　“陈辞兮，你再瞎捉摸我把你扔出去。”汪晞遥没好气地看着这个即使快挂掉也要把思想放飞的作精，一股大义灭亲的心思缓缓升起。
　　地上的匕首被人捡起来，陈辞兮用手把上面的血擦干净，听着汪晞遥三句两句把这里的东西给他说了个明白。
　　“你是真不要命。”汪晞遥看着陈辞兮一身狼狈，叹了口气。
　　陈辞兮最开始说要赌，是在那天晚上，碰到黑影的晚上。
　　他说银杏荷花，都是幻影，在雾消散之前，放弃一切，打破常规，找一条路。
　　一条可能鲜血淋漓，但不得不走的路。
　　汪晞遥问他，他呢？
　　当时，陈辞兮冷静地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