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胞回响的声音》陶然小项

5、 民宿老板的秘密：抽屉里的“旧照” 抽屉里面的

　　他们不敢再往老码头的方向走，只能沿着主街往古镇入口退。雾气越来越浓，身边的游客越来越少，偶尔遇到一两个，也都是低着头快步走，脸色苍白，像在躲什么东西。

　　“我们先回民宿吧，”阿哲的声音有点虚，“至少房间里能锁门，比在外面安全。”

　　林野点点头，心里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但现在除了回民宿，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他们往回走，路过一家杂货店，门口挂着的风铃突然响了，叮铃叮铃的，在雾里听着格外刺耳。林野下意识往店里看了一眼——货架后面站着个穿灰色外套的女生，正低头拿东西，侧脸的轮廓和她一模一样，手里攥着的购物袋上，印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周桐”。

　　她赶紧移开目光，拉着阿哲加快了脚步。

　　回到民宿，老板还坐在前台看报纸，看到他们回来，抬头笑了笑：“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外面雾太大，找不到路？”

　　林野没说话，拉着阿哲往楼梯走。路过前台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老板放在桌子底下的手——老板的左手食指，似乎比正常的粗一点，指腹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印子，像被什么东西勒过，又像……是分裂过的痕迹。

　　“老板，您手上……”林野忍不住问。

　　老板愣了一下，赶紧把左手藏到桌子底下，笑着说：“老毛病了，年轻时干活不小心弄的。快上楼吧，晚上雾更大，别再出来了。”

　　林野心里疑窦丛生，拉着阿哲快步上了楼。回到房间，她反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左手的中指开始发麻，皮肤下的凸起慢慢浮现，像颗新的豆子要钻出来。

　　“阿哲，老板有问题。”林野缓过劲来，压低声音说，“他的手不对劲，而且他好像在瞒着我们什么。”

　　阿哲点点头：“我也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很奇怪。要不……我们去他的房间看看？说不定有线索。”

　　林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他们悄悄打开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老板房间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老板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书桌上还放着一个打开的抽屉，里面似乎堆着不少照片和纸张。

　　等老板起身去卫生间，林野和阿哲赶紧溜进去，直奔书桌。抽屉里果然堆着一叠旧照片，每张照片上的人，都长着和林野一模一样的脸，名字却各不相同：1998年的“陈溪”、2005年的“李曼”、2018年的“周桐”……每张照片里的人，左手都有不同程度的分裂痕迹，有的是拇指，有的是食指，甚至有一张照片里的人，五个手指都分成了两个。

　　照片下面压着一本泛黄的日记，翻开的那页写着：“雾又浓了，新的‘相似者’来了。她们的手会慢慢变，会想起不属于自己的名字，最后会走到老码头……这是命。”

　　日记的落款日期是2005年，署名是“赵诚”——正是民宿老板的名字。

　　林野的手指突然一抖，日记掉在了地上。卫生间的水声停了，老板的脚步声正慢慢靠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