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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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里摆放着一张小圆桌。
小圆桌上放着一盘新鲜的水果，粒粒大颗饱满的紫色葡萄，一个粉里透红的熟透的水蜜桃，一颗剥开的、果肉像雪白猫爪的山竹，空隙里还塞了许多红艳艳的圣女果。
水果盘旁边放了一本倒扣着的书籍。
书籍旁边还散落着两颗糖果和一张糖果包装纸。
学生们围了一圈，专注又忙碌地写生。
斐雪语最先画完，将作品交了上去。
从画室出来，斐雪语背着包，走过走廊。
楼梯口正对着的一排窗玻璃，两侧各放着一颗茂盛的翠绿的盆栽树。
黄昏在瓷砖上投下橙黄色的方格，在翠绿的枝叶上洒下细碎的金箔。
斐雪语停下脚步，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这美丽的光影。
斐雪语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是郁彻的管家。
管家端正又笔直地站在车旁，见到斐雪语后，快步迎了上来，恭敬有礼道：“少爷让我来接您。”
斐雪语：“……”
斐雪语是和郁彻约好了再一次去看他收藏的许明镜老先生的画，不过他们约的是周六，也就是明天。
在斐雪语迟疑的工夫里，管家又道：“住宿所需要的一切用品都给您准备好了。”
斐雪语：“……”
住宿？？？
斐雪语礼貌地问道：“郁彻是怎么跟您说的？”
管家道：“少爷吩咐我周五傍晚来接您，如果您有事的话，让我周六上午再来。”
斐雪语：“……”
虽然不是很理解郁彻的安排，不过自己晚上也确实没事。
总不好让管家再多跑一趟。
夜幕低垂，庄园里一路亮着样式复古而繁复的路灯。
进入客厅，斐雪语环顾一圈，没看到郁彻的身影。
斐雪语道：“郁彻还没回来吗？”
管家道：“少爷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大概九点左右到家。”
餐厅里，厨师将一道道菜品端上桌——油焖大虾，芝士焗小青龙，玉米炖排骨和香菇虾滑。
斐雪语吃完后，管家领着斐雪语上了二楼，到了一间房门前。
管家道：“这是您的房间，您随意就好。”
斐雪语点点头，管家便退下了。
斐雪语打开房间门，登时忍俊不禁。
房间里布置了好多猫猫玩偶，形象各异，大小都有，颜色多种多样。
漂亮的置物架上错落地摆放着玩偶和书籍，斐雪语挑了一本短篇小说集来看。
斐雪语侧靠在宽敞舒适的单人躺靠沙发里看书，怀里抱着一只柔软的猫猫玩偶。
房间里偶尔响起翻页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了两声，接着郁彻的声音响起：“雪语，我可以进来吗？”
斐雪语道：“请进。”
郁彻走了进来。
斐雪语坐正了，双臂环着膝盖，怀里抱着猫猫玩偶，仰着脸看郁彻。
郁彻揉了一下斐雪语怀中的猫猫玩偶：“房间布置得还喜欢吗？”
斐雪语点点头：“很喜欢。”
郁彻道：“雪语，介不介意我在你的卧室里待一会儿？”
斐雪语道：“不介意。”
郁彻松了松领带，解开衬衣上的两颗扣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捞起沙发上的猫猫玩偶放在了腿上。
团成一个球熟睡的猫猫玩偶趴在郁彻的西装裤上，画面有种奇异又和谐的感觉。
斐雪语侧头看着郁彻出神，脑海中勾勒着一幅速写。
郁彻将猫猫玩偶放到了沙发扶手上：“雪语，你想来我腿上坐着也是可以的。”
斐雪语的眼睛顿时睁得又大又圆，摇摇头：“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在脑海中画速写。”
郁彻道：“画我吗？”
斐雪语道：“嗯，画你腿上放着个猫猫玩偶的样子。”
斐雪语朝郁彻那边倾身，摸了摸放在沙发扶手上的猫猫玩偶：“这个猫猫玩偶很逼真，我忍不住在你的西装裤上多画了两撮猫毛。可是猫猫玩偶不掉毛，我又一根一根地把猫毛摘掉。”
斐雪语摸着玩偶猫猫的手白皙修长，陷在雪白的绒毛里，粉嫩的指尖若隐若现。
郁彻想象着斐雪语的手在自己的西装裤触碰撩拨的画面，下腹不禁一阵火热。
郁彻摸了摸沙发扶手上的猫猫玩偶，和斐雪语的手指触碰片刻后又分开。
郁彻站起身，声音低沉灼热：“雪语，早点休息。”
第二天吃完早饭，斐雪语就到了收藏室看画。
郁彻回完邮件来到收藏室。
阳光大片大片地泼洒进室内，耀眼的阳光里，斐雪语的身影纤长优美，如琢如磨。
郁彻倒了一杯酒，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品尝。
不知过了多久，斐雪语转过身，朝郁彻走过来。
斐雪语在郁彻对面坐下，倒了一杯杏仁奶露，小口小口地喝着。
斐雪语吃了一个开心果芝士挞，鼓着脸颊细细咀嚼完后道：“很好吃，外皮烤得又香又酥，开心果酱的香味也很浓郁，还有一丝芝士的咸香。”
斐雪语拿着银叉，吃着玫瑰荔枝奶油小方：“这个也很好吃，奶香、果香、花香平衡得很完美。”
郁彻注视着斐雪语，视线慢慢落到开开合合的红唇和若隐若现的舌尖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性感的喉结上下一滚。
斐雪语将银叉上的奶油抿到口中，视线落在郁彻的酒杯上：“酒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郁彻将自己的酒杯递到斐雪语唇边：“自己尝一口。”
斐雪语从郁彻手中接过酒杯，双手握着有些冰凉的杯子，先是小心地凑近杯口闻了闻。
斐雪语道：“闻起来不是奇怪的味道。”
斐雪语捧着杯子微微倾斜，伸出舌尖，像小猫喝水一样，在琥珀色的液体上轻轻舔了一下。
斐雪语“砰”一下放下杯子，眼睛紧紧闭着，鼻子和嘴巴也紧紧皱着。
等辛辣的刺激过去，斐雪语慢慢睁开眼睛，眼尾泛红且湿润。
斐雪语不可置信道：“我的天！这酒打我！”
郁彻的嘴角真的很难压下来。
斐雪语瞪着郁彻，眼尾湿红，卷翘茂密的长睫也泛着湿意，水润的眸子波光颤颤。
斐雪语道：“三、二、一！”
郁彻压下了还想上扬的唇角。
斐雪语将酒杯还给郁彻，郁彻仰头将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
下午，郁彻在书房工作，斐雪语拿着素描本，画着郁彻工作的样子。
休息间隙，管家送来新鲜又香甜的果盘。
斐雪语和郁彻坐在长沙发上吃水果。
管家又敲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份请柬：“少爷，盛阳集团的老爷子过六十大寿，盛阳集团的大少爷亲自送来的请柬。”
郁彻漫不经心道：“礼物到了就行。”
管家道：“是，我去安排。”
管家得了吩咐便退了出去，轻声带上了书房门。
斐雪语吃着鲜红饱满的草莓，甜香萦绕在鼻端，一口咬下去，清甜的汁水溢满口腔。
郁彻道：“雪语也快过生日了呢。”
斐雪语顿了一拍，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大脑空白了一瞬。
斐雪语继续咀嚼着口中的草莓，香甜的滋味一下子就淡了下去。
斐雪语咽下口中滋味寡淡的草莓：“我想起来了，作者问答上写的是六月一号……”
斐雪语面无表情，语调轻描淡写，声音却微微颤抖：“那是我随便写的。我不过生日的。”
郁彻沉默良久，放轻了声音开口问道：“为什么？”
斐雪语感觉有许多话涌上心头，想要一股脑儿倾诉出来。
向面前的这个人倾诉出来。
只是，那些涌上心头的话很快又沉了下去。
斐雪语删删减减，这里说一句，那里说一句：“我搬出去后，就再也没过过生日了。六月一号也不完全是随便写的，是大家集体过生日的日子。”
绕着圈子说了这么多话，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
斐雪语的手紧紧按在沙发边沿，指尖泛白：“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郁彻的心脏仿佛被巨石猛地撞击了一下。
斐雪语脸色苍白，卷翘的长睫覆下来，神情漠然又脆弱。
斐雪语缓缓眨了眨眼睛：“郁彻，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郁彻的声音微微沙哑：“我不说话，可以吗？”
斐雪语的手指不安地抠着真皮沙发：“可是你的气场很强。”
郁彻站起身，走出书房后，轻轻带上了门。
在无边的寂静里，斐雪语安静地呆坐着自我疗愈。
潮湿阴暗的情绪与点点滴滴的幸福感知不断拉扯。
黄昏的光影在书房内无声地变化着。
光线一点点暗了下去，书房内的一切都只剩了模糊的轮廓。
斐雪语长出一口气，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打开书房门。
郁彻的身影与壁灯的灯光一齐映入斐雪语的眼底。
郁彻靠在书房门外的墙上，不知站了多久。
斐雪语和郁彻四目相对。
斐雪语眸光颤动，红软的唇微微张开，欲言又止。
郁彻率先开口道：“雪语，饿不饿？”
斐雪语还没开口，肚子咕噜一声替他做了回答。
斐雪语眨了眨眼睛，脸一红：“有一点。”
郁彻声音温和道：“走，去吃饭。”
斐雪语道：“好。”
吃完饭后，郁彻与斐雪语并肩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看着漫天繁星。
郁彻侧头看向斐雪语。
斐雪语微微仰着脸，看着远处的星空，星光碎落在斐雪语的眼睛里。
斐雪语察觉到郁彻的视线，侧头看向郁彻，认真又坚定道：“我很好，真的。”
郁彻感觉自己的心变得很软很软。
郁彻轻轻一勾唇角：“我当然知道雪语很好很好了。”
斐雪语：“……”
斐雪语否定也不是，肯定也不是。
只能狠狠瞪了故意理解错意思的郁彻一眼。
斐雪语今晚还有在“Breathe”的兼职。
郁彻吩咐司机，等斐雪语下班后，将人接回庄园。
斐雪语愣了愣，看向郁彻。
郁彻道：“雪语，看在布置的房间很合你心意的份上，在这里过完周末吧。”
斐雪语点了点头，又好奇道：“如果我拒绝呢？”
郁彻道：“我拒绝你的拒绝。”
夜幕沉沉。
斐雪语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在墙柜前挑了一套睡衣换上。
斐雪语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
夜色里，思绪蔓延开来。
下午的时候，我好像把郁彻从他自己的书房里赶出去了。
斐雪语：“………………”
斐雪语翻了个身，怔怔地看着夜色。
郁彻是一直在门外陪我吗？
斐雪语睡不着了，在床上左翻过来右翻过去。
斐雪语坐起身，手指不停地揉捏着轻软的被子。
夜晚好似令人少了许多顾虑和踟蹰，只凭本心行事。
走廊里的一排壁灯一直亮着。
斐雪语走到郁彻的房门前，抬起手，停顿了两秒后，轻轻敲响了郁彻的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