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下的旧情》时芷忉

2、天台十分钟之恋 天台

　　### 第二章：天台十分钟之恋

　　紫藤花落满两人肩头时，谢谨言终于松开了宋亦。他看着对方被吻得泛红的嘴唇，突然觉得后颈的热气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尾椎——操，刚才居然没控制住，在学校里就干了这种事。

　　“喂，”他别扭地别过脸，假装去拍球衣上的花瓣，“冰棒都化了。”

　　宋亦低头看了眼地上那滩草莓色的水渍，突然笑出声：“没关系，下次再请你吃。”他抬手，用指腹擦掉谢谨言下巴上沾着的冰棒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不过现在，谢同学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谢谨言的耳朵“唰”地又红了。他想起自己刚才那句“那处吧”——明明想说“那处对象吧”，结果紧张得舌头打结，只挤出三个字。他猛地攥住宋亦还停留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腹摩挲着对方腕间的银链：“你想怎么处？”

　　宋亦歪了歪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不如……先从每天给我带早餐开始？”

　　“哈？”谢谨言愣住，“你家司机不是天天送吗？”

　　“可是司机不会给我带校门口那家加双蛋的煎饼果子啊。”宋亦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锁骨，“听说谢同学为了抢第一个，每天早上六点就去排队？”

　　谢谨言：“……”
　　妈的，这货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确实为了给宋亦送早餐，连续两周五点半起床，在校门口煎饼摊跟大爷套近乎，就为了抢第一个出锅、加双蛋双里脊的豪华版。结果每次都只敢把煎饼果子偷偷塞进宋亦的课桌抽屉，连人都不敢见。

　　“你跟踪我？”谢谨言挑眉，故意板起脸装凶。

　　宋亦却不怕他，反而伸手勾住他的小指，轻轻晃了晃：“是你每次都站在教学楼下那棵香樟树下，盯着我教室窗户发呆啊。”他踮脚凑到谢谨言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上周三你送的煎饼果子，酱放多了，有点咸。”

　　谢谨言的脸彻底烧起来了。他猛地甩开宋亦的手，转身就往体育馆后面的小巷走：“操，不处了！”

　　“哎，等等！”宋亦笑着追上去，从背后轻轻拽住他的衣角，“逗你的。其实……很好吃。”

　　谢谨言的脚步顿住了。他听见身后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像只追着主人的小奶狗，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喂，”他回头，故意把脸板得更凶，“下次想吃什么，直接说。”

　　宋亦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落满了星星：“那明天早上……要加两个肠的煎饼果子，不要香菜。”

　　“知道了。”谢谨言闷声应着，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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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谢谨言果然拎着煎饼果子出现在高二（1）班的走廊。他靠在墙上，看着宋亦背着书包从楼梯口走过来，白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活脱脱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喏。”谢谨言把煎饼果子递过去，故意把袋子捏得“哗啦”响。

　　宋亦接过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谢谨言的手很烫，大概是因为跑得太急，掌心全是汗。少年低头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谢谨言别过脸，假装看走廊尽头的公告栏，耳朵却悄悄捕捉着宋亦咀嚼的声音。

　　突然，上课铃响了。

　　宋亦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午休时，天台见？”

　　谢谨言猛地转头：“天台？那不是锁着吗？”

　　“我有钥匙。”宋亦眨了眨眼，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上次帮总务处搬东西，顺手多配了一把。”

　　谢谨言看着那把闪着光的钥匙，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自己以前为了逃课，也撬过天台的锁，结果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记了大过。而宋亦，这个永远的年级第一，居然也会干这种“违规”的事？

　　“看什么？”宋亦把钥匙塞回口袋，伸手揉了揉谢谨言的头发——手感有点硬，大概是刚用了劣质发胶，“害怕了？”

　　“谁他妈害怕了！”谢谨言拍开他的手，耳根却红了，“十二点，天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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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铃声响起时，谢谨言几乎是弹射般冲出教室。他一路狂奔上天台，却在铁门前停住了脚步——他突然紧张起来。

　　跟宋亦单独在天台……要干什么？

　　正胡思乱想时，铁门“咔哒”一声开了。宋亦穿着白衬衫站在门后，手里拿着两罐冰镇可乐，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金边：“进来啊，愣着干什么？”

　　谢谨言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天台比他想象中干净，甚至种着几盆多肉植物，叶片胖乎乎的，看起来很可爱。宋亦把一罐可乐递给他，拉着他走到天台边缘的栏杆旁：“这里能看见整个操场。”

　　谢谨言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篮球场上，他的队友们正在打练习赛，一个个汗流浃背。他突然想起昨天宋亦站在场边看他打球的样子，心脏又开始不规律地跳动。

　　“谢谨言，”宋亦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为什么喜欢我？”

　　谢谨言差点被可乐呛死。他猛地转头，看见宋亦正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我……”谢谨言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喉咙发干。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宋亦——是因为对方永远考第一的样子？还是因为他被堵在楼梯间时红着眼圈却强装镇定的模样？或者是……第一次在图书馆看见他时，他趴在习题册上睡着，阳光洒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像停着一只蝴蝶？

　　“因为你好看。”谢谨言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

　　宋亦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谢同学，你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

　　“那你要什么理由？”谢谨言有些恼羞成怒，“难道要说因为你是年级第一？还是因为你说话声音好听？”

　　宋亦突然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嘴唇：“我希望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是宋亦。”

　　谢谨言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看着宋亦近在咫尺的眼睛，突然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都不重要了。他猛地攥住宋亦的手腕，把人按在栏杆上，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昨天在紫藤花架下的那个更激烈。谢谨言撬开宋亦的牙关，舌尖霸道地探了进去，掠夺着对方口中的可乐甜味。宋亦的手从他的胸口滑到后背，紧紧抱住了他，指尖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谢谨言才松开宋亦。他看着对方被吻得泛红的嘴唇，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喂，你刚才问我为什么喜欢你，那你呢？”

　　宋亦笑了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因为谢同学很可爱啊。”

　　“可爱？”谢谨言皱眉，“我哪里可爱了？”

　　“哪里都可爱。”宋亦低头，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比如现在，明明很紧张，却还要装作很镇定的样子。”

　　谢谨言的耳朵“唰”地又红了。他猛地推开宋亦，转身就往天台门口走：“操，不聊了！”

　　“哎，等等！”宋亦笑着追上去，从背后抱住他，“还有五分钟才上课呢。”

　　谢谨言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能感觉到宋亦的下巴抵在他的后颈，呼吸温热。

　　“谢谨言，”宋亦的声音很轻，“以后每天午休，我们都来天台好不好？”

　　谢谨言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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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起，天台成了两人的秘密基地。每天午休，谢谨言都会和宋亦一起上天台。他们有时会聊天，有时会一起看风景，有时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靠在一起。

　　谢谨言发现，宋亦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高冷。他会在看漫画时笑出声，会在解不出数学题时皱起眉头，会在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眼睛发亮。

　　而宋亦也发现，谢谨言其实并不像传说中那么暴躁。他会在看到流浪猫时蹲下来喂它们，会在队友受伤时第一个冲上去关心，会在看到自己被难题困扰时，笨拙地安慰他说“没关系，慢慢来”。

　　这天午休，谢谨言像往常一样拎着煎饼果子上天台。他推开门，却看见宋亦正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发呆。

　　“喂，发什么呆呢？”谢谨言走过去，把煎饼果子递给他。

　　宋亦接过煎饼果子，却没有吃，只是看着楼下：“谢谨言，你说我们这样，能瞒多久？”

　　谢谨言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们在一起的事啊。”宋亦转过头，看着他，“你觉得我们能瞒多久不被老师和同学发现？”

　　谢谨言沉默了。他知道，他们的关系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他是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宋亦是学校的骄傲，他们在一起，只会被认为是谢谨言带坏了宋亦。

　　“不管能瞒多久，”谢谨言突然攥住宋亦的手，“我都不会放手的。”

　　宋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突然笑了：“我也是。”

　　他低头，在谢谨言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那我们就继续瞒着吧，直到毕业。”

　　谢谨言点了点头，把宋亦的手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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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谢谨言趴在桌子上，看着讲台上老师唾沫横飞地讲着函数，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他转头看向宋亦，发现对方正在认真地做笔记，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谢谨言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拿出一张纸条，在上面画了一个简笔画的小人，然后偷偷递给宋亦。

　　宋亦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他在纸条上回复：“谢同学，上课要认真听讲哦。”

　　谢谨言看着宋亦清秀的字迹，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开始认真听讲。

　　下课铃响了，谢谨言正准备去找宋亦，却被班主任叫住了。

　　“谢谨言，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班主任的脸色有些严肃。

　　谢谨言的心猛地一沉。他看了一眼宋亦，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谢谨言冲他摇了摇头，跟着班主任走出了教室。

　　办公室里，班主任坐在椅子上，看着谢谨言：“谢谨言，最近你的表现不错，上课也认真听讲了。”

　　谢谨言有些意外：“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班主任顿了顿，“学校要举办一个数学竞赛，我希望你能参加。”

　　谢谨言愣住了：“老师，您没搞错吧？我数学成绩那么差……”

　　“我知道你的数学成绩不好，”班主任打断他，“但是我相信你，只要你努力，一定能取得好成绩的。而且，宋亦也会参加，他可以帮你补习。”

　　谢谨言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想起宋亦答应帮他补习的事，突然觉得有些期待。

　　“好，我参加。”谢谨言点了点头。

　　走出办公室，谢谨言看见宋亦正在走廊上等他。

　　“老师找你干什么？”宋亦走上前，有些担忧地问。

　　“没什么，”谢谨言笑了笑，“就是让我参加数学竞赛，还要你帮我补习。”

　　宋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我们都去图书馆补习吧。”

　　谢谨言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他们的秘密恋爱，又多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