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精又来［全息］》鸽多

2、第二章 家

　　在黑暗中摸索了五六分钟，途径一大片地下人工湖储水区，龙念雪才抵达了她的家——安全，温馨，有着烛光般的照明，和很多很多的衣帽架，还有一扇扇圆形小门的山下之家。

　　从外面看起来像个小洞，火星蛮荒的补给点，用来招待风尘仆仆的——矮小？——的朋友们。

　　但上一个来的朋友，认为这里是一个军火库——她一进门，就吓得抱在龙念雪身上了。

　　——书架滑开，后面一竖墙的军火。

　　——看似普通的吊柜，原来是武器维护台。

　　——小学鸡画作旁边悬浮着十八面迷彩战术盾牌，随时随地准备把人拍昏。

　　——编织地毯下，一顺溜20米，30米，40米深的陷阱。

　　——无处不在的可爱陶瓷摆件，其实是枪管——当你觉得这些可爱的小玩具，怎么都齐齐看向你的时候，你就要享福去了。

　　所以不明底细，不受欢迎的家伙，马上就要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但是龙念雪一进门就一溜烟儿跑没影儿了。

　　她早已发现今天没有朋友造访的痕迹，有一点失望。

　　又是没有鲜花，平庸，毫无惊喜的一天啊。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就自己一个人，也就不费心摆布，随便吃点咯。

　　但是看看这些圆形小门就知道——这里的主人再随便，又能有多随便呢。

　　太挤了，太多了！单只说，上面庞大的垂直农场传输下来的菜畦模块，正分门别类进入各自的网格围栏。其品种就异常丰富，占据了庞大的面积，马上就可以变成沙拉，或者香蕉皮，烂菜叶雨，攻击一切来犯之敌。

　　根本没有任何间隔，加工区就挨着生产区——打开一扇扇香味四溢的小圆门，进去瞧瞧吧。

　　救济粮区最先来到——假如一个被打成筛子的家伙，还能来到这里的话，也可以先吃点，或者再挨一顿打——一排排流水线机械臂正敲打着一茬茬的玉米棒子，被揍下来的米粒，瞬间又被爆成了米花。

　　到处都是压扁的燕麦，浸泡着的大豆，烘烤着的花生仁和正在脱壳的红稻米……

　　在此之前驴打滚、打糕、山楂糕、板栗松糕已经制作完成，堆在房间的另一头，美味可口，富含营养，是很好的救济粮。

　　旁边则是礼品区——画框大小的盒子包装精美，轻巧地放在了一桶桶的卤肉、鱼干、香干、辣椒干，豇豆干和地热工艺的甜菜糖浆旁边，以及作为附赠品的崩豆、炒豆、怪味胡豆……

　　腌制区里的产品是一罐罐装好的腌樱桃、腌芒果、话梅小番茄和用蜂蜜密封好的小蒜头……都已经非常接近最佳风味期了。

　　一小箱造型奇特的海盐饼干、薯片、核桃酥、夹心馕也即将送出，以及小片太谷饼、鸡仔饼、腐乳饼……美食不如美器，附赠龙念雪烧制的火星彩釉盘子。

　　供特殊战备（从没用上过，全拿来玩游戏的时候吃零食了）的则有蜂窝面包片、冻米糖、奶豆腐、甜醅子、葡萄干、桃片……调味品区也在一起，门帘挂满了一串串的花椒叶、月桂叶、黑胡椒藤、迷迭香枝条……因此这里异香满鼻。

　　再里面，发酵区则是一桶桶正在榨取原料汁液的葡萄、醋粟，越橘与小蜜橘，其中一半要用来制作过桶啤酒。

　　黑红色的液体冒着泡泡，浑浊，且欠火候——假如有人认为还要等上三五年，这里才会有美酒出产，那就错了，占据更多空间的正是龙念雪的主打甜啤酒——大概一万升一桶，三十桶的样子，全部都已经熟透了，变成了清澈的美酒——闻起来像刚烤焦的黄油面包片，和融化的鲜奶油，其香味足以从新成都平原飘到塔尔西斯高原，吸引太阳系最高山峰奥林匹斯山上的酒鬼。

　　你知道的——宙斯、潘神、萨特啊之类的。

　　但是抱歉，靠边儿站儿，宁芙仙女先喝——结果从两年前第一口开始，就不中，不中，脚轻头重，脸颊、耳朵、甚至脖子，都烧成了猴屁股。

　　所以龙念雪是一个相当程度酒精不耐受的人类，啊不，仙女——而制作出如此多的甜啤酒，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模仿奥林匹斯山上的神宴——最好的东西当然要与众朋友，啊不，众女神一起分享。

　　你知道的——“雅典娜，阿尔忒弥斯，德墨忒尔——快来救救我吧，我在游戏里要被人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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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典娜：王子瑶。

　　阿尔忒弥斯：买尔瓦依提罕。

　　德墨忒尔：罗翠花。

　　这都是相当厉害的……入梦师，入殓师，新手村村口送葬者，以及游戏大神？

　　——至于陪酌，那也就相当有技巧了。

　　女神别生气，我是喝高了。

　　下回带好酒，绝不吹大牛。

　　——龙念雪会偷偷摸摸做出一些非常相似的蔬菜汁和水果汁，甚至连冒泡泡都模仿到位。

　　这会儿，眼前的小桌子上正放着两个典型的例子：

　　一小瓶模仿淡色拉格的白葡萄汁混合梨汁，掺了苏打水；一小瓶模仿深色波特的黑加仑汁，注入灵魂酱油。

　　一个拿来喝，一个拿来拌饭。

　　最后整个拥挤的地方只有1平方米的空位，勉强放下了一盘豌杂牛排——豌豆蛋白打印而成，和一碗煮好的新鲜豌豆叶。

　　这都是相当寒薄的。

　　龙念雪收拾收拾，给自己喷上消毒酒精，洗白洗干净手，坐好，然后拿起标注冒牌啤酒的瓶子，又拿起一块刚出炉的豌豆泥饼。

　　正当触到嘴唇的瞬间，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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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地球人对火星存在偏见——认为火星那是鸡不生蛋，鸟不拉屎，造业巴萨的地方，就一中转站，没文化——火星地僻无音乐，呕哑嘲哳难为听，更别提进一步“音乐+美术+玩法”的第九艺术，梦幻般的全息游戏了。

　　这要放在过去，移民行星的早期或许还有的说道，但是如今移民网络早就全面铺开——更为真实的情况是，大型空间站城市，木星和土星的卫星（欧罗巴、泰坦），以及火星才是太阳系中电子游戏真正的三个核心区域。

　　——当时龙念雪就放下杯子，蹬蹬蹬跑到科研区几个堆满杂物的柜子前。

　　一阵掏摸，在快用完的能量罐和一叠去年的旧报纸下面，有一个手感很好的物体。

　　那是一个遥控器，“滴滴滴”——龙念雪隔着一堆杂物，手指在按键上方按来按去。

　　一声若有似无的提琴声响起，轻柔，缓慢，像是一丝叹息悄然进入这个仓库。

　　龙念雪仍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连体裤——记录着无数次的锄禾日当午，但她的表情如同一个享受下午茶的公主，轻点两步，回到了她横竖只有3分米的，高也只有3分米，特别小的货箱餐桌前。

　　是的，在过去，有人员专门为用餐而演奏音乐，是贵族公主才有的待遇。

　　但是现在嘛，俺农民公主也要。

　　一阵水波荡漾，全息投影如影随形——一个当代著名的虚拟idol男团首席小提琴手投影到了她的身边，年龄25，身高188，从上到下112，81，103，睫毛密得像扑棱蛾子成精，眼睛看狗都深情——站在她的身边，将琴托抵在刀削般的下颌，倾情演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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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指回弓万籁生，如听仙乐耳暂明。

　　吃晚餐，演奏中……

　　巡视生产线，演奏中……

　　保养武器库，演奏中……

　　一直忙到晚上，龙念雪才拿着拖鞋跳进浴室，洗了一个没有泡泡的泡泡浴——这会儿小提琴手没有跟着，他给种植区的小白菜们拉去了——再不拉，小白菜们就死给你看！

　　然后龙念雪就寒冷地缩成一团，等待着第二晚餐的降临。

　　许多新魔芋农场的作物，都需要一段低温期，集中供冷。

　　很不巧这个时间就在最近。

　　小麦喜迎隆冬，天仙子在开花，小扁豆在变扁，甜菜在变成天才……萝卜、蒜苗、亚麻、芹菜、黑塌菜……当然也包括正在勾栏里，听小曲儿的苏州青小白菜：下一季产量 + 15%，抗病性提升中，更绿、更挺中……

　　所以龙念雪家里的大部分地区都很冷。

　　封锄啦，稼穑已罢，生产生活已经告一段落，越大的区域，越不能有升温，不然影响集中供冷的大计——吃饭的甜啤酒主发酵区常年只有7-9℃。

　　然后整个植物王国里，唯一的人科动物——龙念雪也很有自觉。

　　小小一只，缩在她小小的全息游戏舱里。

　　是的，winter is coming，这里是仅剩的，少数适宜人类繁衍生息的地方，而且毫无疑问——带空调，带换气扇，带加湿器……全息的，非常牛逼，即使不用它玩游戏，游戏舱也可以模拟出很真实的情景。

　　比如说：小牢房啦，潮湿的船舱啦，古董暗房啦，鬼电梯啦，红丝绒棺材啦……

　　这倒不是说这些地方让她感到舒适，感到温暖——龙念雪只是在逃避现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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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这会儿，网上冲浪的场景正承接上一个游戏：一副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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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人形凹槽（放头的位置）——有一支破旧的怀表，指针早已不动，指向了一个死亡日期。

　　半棺材都是土——那是故乡的土，细小的沙粒从棺盖弧面滑落——似乎有人在上面挖掘。

　　还有两封未拆封，血红色的信——像是邪恶的同党发来的。

　　龙念雪呆若木鸡。

　　因为一件不属于棺材任何一部分的东西，出现在了眼前——一个中式财神日历，小财神笑容可掬，一边拱着小手，一边“恭喜发财”。

　　——但是小财神看到龙念雪，非常开心，一蹦一跳，哗啦哗啦翻动，提示了她一个具体且不详的事情——有个元气满满的火星少女，上个月玩游戏当商人，来回倒腾欠了一笔火星币……

　　导致龙念雪倒抽一口凉气——这才惊觉，好像上个月是有这么一回事……

　　“啪”一声，小财神消失了，同样也留下了一个死亡日期。

　　还债日，就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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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幻online》——跨行星经济体，24小时不停歇的超级印钞机，风靡太阳系的全息18+电子游戏，你能在这里找到所有梦想中的世界……

　　是的，全太阳系的巨婴、巨魔、卢瑟、卢德、伪人、奇行种、社会学教授，扭曲的自我实现者……全吻了上来。

　　深度沉浸，数据神游，宇宙沙盒——等你就来。

　　——龙念雪一来就欠钱了。

　　……

　　你当然能在这里找到你的成功……奇幻传奇，凡人伟业之类的什么东西……

　　但是从你进入游戏的那一刻起（即使人物都还没有开始创建），你就倒了大霉了，就充满了危机——不管游戏模拟得多么真实，都是一塌糊涂，混乱无处不在。

　　甚至足以让80岁的老太，体验到那种18+的失序，所以这事儿可不是一个人做得来的——至少龙念雪做不到，《奇幻online》，一步一危，一不小心就落地成盒了。

　　龙念雪就打了一个响指。

　　“啪”——甚至声音还没有正式开始振动传播，支付就完成了。

　　《奇幻online》收钱技术佳。

　　——距离另外两个吸血鬼上线还有半个钟，所以还是等一会儿吧。

　　然后龙念雪的游戏舱就还原了——复合舱壁，有着柔和光点的屏幕，还有一行时间与生理指数。

　　这是初始状态，没有进入任何游戏。

　　龙念雪就喝着一瓶芋泥椰椰——另一只手划拉着，清点自己的余额，顺便在社区里晃荡，以期在今晚9：00开启的崭新火星奇幻之旅中获得一些优势。

　　然而由于刚刚的掏钱包行为，明显提高了她的某种等级，“优势”开始毛遂自荐，自己上门推销了——一个巨大的骚扰弹窗跳了出来，一个长的像榴弹炮的巫师玩家正在上面不停地跳动。

　　龙念雪略过，略过，再略过——他就出现，出现，再出现。

　　所以这家伙是充了多少广告费？

　　——这是一篇引流内容免费，但是其他内容收费，花里胡哨的，系列标题为“没有弱的角色，只有弱的玩家”的“高玩”攻略。

　　附带着游戏视角下，“高玩”本人出场演示——一个火红色头发的Sei?r精灵火巫师，举着一根红棒子，非常玄妙的，对着一队猛冲来的兽人战士施放了集体变性术。

　　并且免费内容翻来覆去，都没营养，都是各种角度的红棒子，和巫师本人与红棒子的近距离特写，以及——“以黑魔法之名，变性吧你们！”

　　……

　　变了性兽人就不砍你了？

　　这不是拾粪老汉起五更——找屎吗。

　　龙念雪真是大吃一惊。

　　但是出乎意料，绝处逢生，Sei?r精灵火巫师即将被狂暴的兽人trans乱刀砍死的一刻，最后用出了一个“巧舌如簧”。

　　原来这才是他压箱底，翻盘的绝招——他的兽人语很快变得不可思议起来，语法极度凝练高超，大量丰富的下流词汇，仿佛兽人语届的萨德涅西亚阿奈丝宁萨维拉贺兰德，与十八个变了性的，依旧粗俗不堪的兽人战士轮流尽可能地调情，一个接一个，艰难地维持着效果，险之又险，通过了关卡。

　　然后所有看到这里还没有买内容的玩家，都被粉丝催促打赏：

　　“抓白嫖！以邪帝痞颜Sookma之名，把白嫖怪统统抓出来，这个土卫六ip的，这个木卫二ip的，还有，还有——就先抓这个火星ip的家伙！”

　　“什么！你们说什么？！兽人怎么了，兽人就不是人了？兽人就不能浪漫了？你这个种族歧视的下三滥，我们邪帝痞颜Sookma会九十三门外国语言，是内测服排名前99999的强者！他爱找谁谈恋爱就找谁谈恋爱，你这么关心他，是不是你也想跟他谈恋爱？”

　　“呸！红眼病？不服？报上你的名来，敢跟我抢邪帝痞颜Sookma老公，你敢来冥王星克苏鲁区肠粉十三街跟我约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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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念雪吓得一骨碌就爬起来了。

　　她还一句话都没说呢——但在《奇幻online》的混沌场里就是这样，沉默都是原罪。

　　屏幕一下炸开，骚扰，威胁与人身攻击蜂拥而至——99+、199+……不停地闪动着消息提示。

　　除非龙念雪马上疯狂表白他们的“邪帝痞颜Sookma老公”……

　　不然马上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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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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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过，我长着一双艺术的指头。”龙念雪看向自己的双手：“菜得抠脚，与它无缘。”

　　“我有一个钩针牛角睡帽，是瓦尔基里同款。”——解开高束起的长发，发丝如波浪般泻下，龙念雪已经准备好了，戴上睡帽：“我头发天生自然卷，拉葛莎也是这样。”

　　“我喜欢吃食人鱼，棕榈芯，与亚马逊女战士如出一辙。”龙念雪单脚站立，比出一个金鸡独立姿势：“我跃马横剑，又不得不在战场上以一对十，常常陷入农民少女贞德的境遇。”

　　“我热爱学习，有一次看少女漫忘了吃饭，血糖低睡过去了，玛丽居里同样也晕倒过在图书馆，真是凑巧。”

　　“说起来也奇怪，我有个外号叫‘锤子少女’——莫非又一次，我将使用‘大锤子之力’？”

　　失智的粉丝正在开盒她，集火她，要杀鸡儆猴——他们这种行为比过去更危险，因为不再限于数字身份，已经涉及到人的思维本身——但是龙念雪毫不在意，她的意志坚如钢铁，泰山压顶不弯腰——“啊”的一声，她假装自己低血糖又晕倒了。

　　显而易见，她没有晕倒。

　　她只是呼呼大睡。

　　“Z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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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系行星网络世界的下水道——健康的人不会靠近，靠近的人会逐渐被感染。

　　“哈哈哈，这单子成了，全找到了——真实姓名，家庭住址，还有求职简历！被我扒得干干净净！”

　　“哈哈哈哈哈发过来发过来，我要第一个打电话去骂！”

　　“骂完了我盯梢——这孙子以后游戏里一露头，我们就把户口本甩脸上！

　　“会不会吓得报警啊？”

　　“报警？报什么警？我们犯法了吗？我们不过收集了一下网路资讯嘛——念！念！念！快点念出来！”

　　“那我就念了啊……姓名Lucas Lu，优雅门面，创作担当，出生于一个三代人的音乐世家，祖母是著名指挥家，父母皆是交响乐团的首席，生下来就会说话，3岁识谱，5岁学琴，10岁便在青少年小提琴比赛中获奖，被誉为‘千年难得一见天才’，人生前18年，是在各大行星的音乐厅，大师班和无尽的练习中度过的，目标只有一个：成为太阳系最顶尖的小提琴演奏家……”

　　“19岁那年，在一次重要比赛前夕，因长期高强度练习导致的腱鞘炎发作，不得不弃赛，疗养期间，偶然看到了一个idol团体舞台，舞台上的灯光，观众的欢呼，成员间的默契，那种鲜活的生命力冲击了过去十几年孤独的古典音乐世界，Lucas Lu开始思考，音乐是否只有一种表达方式？之后他不顾家族反对，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前一刻，下水道里还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不对劲，不对劲！”有人反应过来了，惊恐地大叫：“倒回去核对ip，重新锚定对象，这根本不是我们要找人，你都干了些了什么？”

　　“火星！火星！我们要找的人在火星，水星文化宫？环太阳巨型光轨？日冕之环？有人住在这种地方吗？”

　　但是已经迟了，下水道的服务器瞬间被切断。

　　“无限可塑，无限互动，无限未来——每一个粉丝都可以通过与Lucas Lu互动，影响其后续的性格发展和创作方向……来自水星文化宫，太阳永照之地的问候……诸位晚安……”——一个根本之前不存在的甜蜜声音插入进来，悦耳动听，但是另一些人认为这简直是催命符。

　　他们使用的跳板节点全线飘红，代理链条被光速反向追踪……

　　下一秒“轰”一下。

　　下水道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