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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沸羊羊 “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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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随一很久没见,少见的带了点迟疑。
好在有新话题解围,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落到了方博侯的新画廊上。
“方哥新画廊筹备还顺利吗?”见大家都围过来,江燃勉强盖住不安的脸色。
“多亏了随一帮忙,审批才能这么快下来。”方博侯回到。
“一切都顺利。”姚的眼角带着淡淡笑。
王姐也过来寒暄。
“听说方总要开新画廊了,起好名字了吗?”
“‘方舟’,王经理觉得如何?”
“看来规模不小,新画廊是有三层楼喽。”
方博侯轻轻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说:“规模是有了,可惜现在还缺个好舵手,麻烦王姐多帮我留意着点。”
王姐立刻笑了,话里藏着话:“我身边最得力的经理人,你又不是没见过 —— 今晚这场展会的奇迹,大家可都有目共睹。”
“那得看王姐肯不肯放人了。”
“当然是舍不得的,但是江燃作为独立经理人和策展,也确实绰绰有余,拍卖行第一次代理这么多作品参加展会,最终效果很是出色啊。”
先是体面欣慰夸奖一番江燃,而后自然而然向方博侯推荐起江燃。
在场的人都笑着附和,温和的话语像棉花一样裹着空气,氛围融洽得有些不真实。
萧言的脸色却越来越白,心绪远比香槟翻涌得更快。
江燃聊起新画廊的语气太熟稔,。
身边的人早已知道她要跳槽,这次只有她是局外人了。
而且自己刚告诉了她假画的事情……
指尖一下变得和冰过的香槟杯一个温度。
几人虚假的温和被电话打断,朝云雨的电话先响了。
挂了两次后,还是连着响。
她只好先离开,去外面接了电话。
姚随一就紧挨着就靠着江燃。
江燃有意歪了头,在一个小圈子里侧身和姚随一说小话。
“还顺利吗?”她又问了一遍。不像是关心画廊,更像是关心姚随一。
“不是很。”又装可怜着,刚才的迟疑在熟悉的氛围里变得黏腻。
“方总压榨你?还是运气不好?”江燃调侃。
“是你很久没理我了。”
江燃莞尔,“不是你和另有新人了吗?怎么怪我?”
“新人?”姚随一下意识捏了捏口袋里的手机。
“你和方总的关系是沸沸扬扬。”
“沸羊羊?” 姚随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辩解,“我和方总都跟沸羊羊似的,纯直男,好吗?”
“可是美羊羊不是这么说的。”说着江燃用香槟酒杯头点了点钟青。
“?”
“美羊羊和我说沸羊羊是gay,他俩型婚的。”当面蛐蛐人的江燃,用动画片给八卦打码。“你
不知道吗?你们俩现在传闻中,是男同金婚。”
江燃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贞操是我最好的嫁妆了,姐姐……”
“有所耳闻,所以才被当成gay啊。”姚随一回国后,没有公开谈过恋爱。
和江燃的关系,一直是以江燃舒服为主,再加上人长得眉清目秀,时常收拾打扮,坚信男人浑身上下也都是脸。
适婚的好年龄下,很容易被认为成gay。
过度打扮的女人被说成□□,过度打扮的男人被说成“女人”……
姚随一无奈,小声嘀咕:“不是说霸总很受欢迎吗?”
“最近很受欢迎?”江燃挑眉。
“…… 有点吧。” 姚随一含糊了一句,话锋忽然一转,“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几天没有新消息的聊天窗,和耳边飘过的留言,好像都指向一个猜测。
但江燃没甚在意,“怎么?”
“出去说。”姚随一轻轻拉着江燃衣角往中庭走。
中庭的寒风,载着冬青的秋叶落在体面不保暖的正装外套上,清凉入骨。
江燃打了个寒战,顿了顿脚步。
察觉到的姚随一脱了外套,披在江燃肩上,只穿一身白衬衫靠着假山后屏风站着。
外套落在肩上,江燃没穿进去,一个手轻轻拉着领口。
春茶香还是顺着外套渗进来,满院青色落叶立刻如初春清晨般,庭院漫翠。
冷风里江燃却没接着问姚随一的事。
挑起来话头问起‘方舟’成本与现金流事,又旁敲侧击几个方博侯的爱好方向。
身体已经有点适应寒风,江燃才叼了根新烟。
“刚才你说什么事?”
姚随一先摸出来了打火机,凑过去。
江燃轻轻拿手掌抵着对方胸口,衬衫带着凉感的温度沁入掌心。
“说事。”舌尖轻轻抵着烟尾,牙齿碾过爆珠,声音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
“前几天……去相亲了。”
冷风顺着薄荷爆珠,变成更凉的风进入口腔。
“做了?”
“没!”刚才躲闪的目光,诚惶诚恐的抬起。
江燃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着说。
“约会了两次……她对我很有好感。“
江燃晃了晃烟,姚随一会意递上手中的火。
暖光一下靠近鼻尖。
江燃吸了一口。
烟雾缓缓从唇间溢出。
“之前也不是没人对你有好感啊,姚总。”
“我不是想说这个……”姚随一急了,往前凑了凑。
“那是?”江燃摘了外套要还回去。
“我只是有点难过你很久不找我,好像也不在乎我在干什么。”
姚随一上前一步,重新把外套拢在她肩上,暖意混着茶香更清晰的裹上来。
有点低落的狗尾巴垂着,眼睛对上江燃眼睛等着答案。
江燃像被小狗抱住,把手指尖偏了偏,离开姚随一那边。
侧头吐了口烟。
等得半秒都心焦的小狗只看到江燃错开视线。
紧张得立刻把脸跟过去,却凑上一口烟。
被二手烟的焦糊气呛得眨眼咳嗽。
“干嘛凑上来,我可没吐你脸上。”江燃含笑说着,
“我以为你偏头躲我。”
“没有躲你,也没有不在意。”看姚随一咳嗽,索性把半截烟扔地下踩灭了。
姚随一也跟着恶狠狠踩了一脚,然后又毛茸茸瞪回来。
就着拉衣服的动作,轻轻低头示意。
江燃哄小狗一般轻轻落下一个吻。
姚随一像是得到答案一样,轻轻咬着江燃下唇。
舌尖相互缠绕了一点未尽的薄荷烟味。
“那下次你主动和我发消息,好嘛?”像吃了冻干的狗狗一样,又摇起尾巴。
“好,答应你。”
寒风那头,朝云雨从姚随一视线正面,进了中庭。
姚随一余光扫到后,假装没看到一般,又加深了一个吻。
江燃吻得尽兴后,就推开姚随一。
姚随一终于被哄好,尾巴螺旋摇着。
江燃轻轻揉了揉他发顶,“回室内吧。”
转头却看到门口的身影。
一阵风吹过,带得庭中绿叶飘荡上空,又旋转乘风而落。
绿叶落地,发丝也悄然滑落,看到朝云雨不知道在那看了多久的脸。
江燃歪头瞥了一眼姚随一。
“好巧,我刚到。”朝云雨却救场似的给了一个明显假回答,“小姚先回去吧。”
姚随一对上江燃的眼神有点心虚,先进去了。
庭院只剩下江燃和朝云雨。
“再抽一根?”朝云雨伸手递过来一包新烟。
江燃怀疑她从灭烟就开始看了。
朝云雨打火机尾巴指指半截烟的尸体,“猜到的。”
名贵的金属打火机带着体温,和只剩了两根的烟盒递过来。
江燃顺手把烟盒前的包装纸纸扯掉,放进兜里。
拿了一根点上。
朝云雨再来拿打火机和烟时候,江燃不还了。
拿出来包装里最后一根,掉了个方向,递到朝云雨嘴边。
朝云雨眯眼,愤愤然呲出虎牙叼住烟。
靠近举起的打火机时候,江燃附身一口烟吐在朝云雨脸上。
燃烧的烟草味被朝云雨吸如肺腑,
朝云雨从江燃脸上捕捉到微怒情绪后,不甘示弱的把手摁在江燃手上,压开了打火机。
又一点点掰开江燃指头,把打火机带回来。
翻涌的思绪变成指尖的烟。
凉爽的晚风被裹上烟雾的灰度,暗橘色的焦油堆积在烟嘴上。
“又在生气?”朝云雨先打破沉默。
“没有。”江燃皱眉,淡淡抖落烟灰。
“不生气了,就和我回去住吧?”
一种轻描淡写的,胜券在握的挽回……
“七七,你还真是学不会把别人也当人……我不是因为生你气才离开,我也有自己生活。”末尾的语气,又因为怒火和不确定而加重了语气。
“你和我住一起也可以有啊,我们可以住在你新工作附近。”
朝云雨三分耐心,不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是不是因为你有房,所以全世界都围绕你睡?”江燃的淡然,和粗烟浓重的烟草一样,被风越吹越短。
“帮你付房租,买好附近的公寓还不够吗?为什么你说得好像我只考虑自己?”
“我不需要这些,不要说得像施舍给我一样,自大的疯子。”
“你才是自卑的疯子。”
烟尾被江燃摁在假山上,转身就走。
可手腕立刻被朝云雨抓住,狠狠摁在冰冷的假山上 —— 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子里,让她忍不住颤了颤。
“我只是在邀请你……” 朝云雨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恳求,“之前的事,我还没好好跟你道歉,你就搬走了…… 不能给我一个说清楚的机会吗?”
易怒又会撒泼的人,轻而易举的把人带入病态关系,让江燃在易怒和共情的状态里如此轻易的摇摆。
“说。”江燃的钟摆摇晃着。
“我们回家。”朝云雨把自己温暖的手放入江燃手心时候,江燃又摆向共情。
又或者心底,她想知道朝云雨一个突然改变关系和消失的原因。
虽然这样的事情,通常只有对方太烂,和没那么爱两个原因。
但是人人都想为自己的爱情找出不得已的失败。
“我不想回别墅了。回我家吧……”江燃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疲惫。
“好。”一如既往得逞的在朝云雨又浮现熟悉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