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入怀：我的顶头上司有点甜》林中雾

2、第 2 章

　　周一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星芒设计」的落地窗，苏晚就抱着装有笔记本电脑的帆布包站在了设计一部的办公区门口。浅灰色的工位整齐排列，键盘敲击声和低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却没半点让她觉得放松 —— 昨天面试结束时 HR 那句 “陆总留了你的草稿” 带来的微弱期待，早在看到办公区陌生的面孔时，就被紧张压得没了踪影。
　　她攥着入职通知书，指尖在纸边掐出浅浅的印子，正犹豫着该找谁报到，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从茶水间走出来。女人妆容精致，豆沙色的指甲泛着柔光，看到苏晚时，嘴角立刻牵起一抹笑意，脚步轻快地走过来：“你就是苏晚吧？我是设计一部的姜欣雅，以后你就坐我对面这个工位。”
　　苏晚连忙点头，跟着姜欣雅走到靠角落的工位。桌面干净得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显示器旁放着一盆小巧的多肉，姜欣雅伸手把多肉往旁边挪了挪，笑着说：“这是之前同事留下的，你不介意就接着养。对了，有个急事要麻烦你 ——” 她转身从自己工位上抱来一摞厚厚的资料，蓝色文件夹摞起来足有半尺高，“明天早上九点要给客户看初步方案，你帮忙把这些案例整理成 PPT，记得统一用公司规定的思源黑体，标题字号 24，正文 14，重点内容标黄。”
　　苏晚看着那堆资料，喉咙轻轻动了动：“欣雅姐，这些案例…… 有筛选方向吗？”
　　“你看着选就行，挑些和地产项目相关的，注意案例的落地时间，五年内的优先。” 姜欣雅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依旧温和，“辛苦你加个班，尽快弄好，客户那边催得紧。” 说完，便踩着高跟鞋回到自己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没再给苏晚多问一句的机会。
　　苏晚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小山似的资料，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她刚翻开第一本文件夹，就发现里面的案例混杂着商业综合体、酒店、校园等各种类型，要在一天内筛选出地产相关的，还要整理成格式规范的 PPT，绝非易事。但这是入职后的第一个任务，她不敢怠慢，立刻拿出便签纸，开始逐页标注案例的项目类型和落地时间。
　　午休时，同事们三三两两地去楼下餐厅吃饭，苏晚只啃了几口早上带的三明治，就继续埋首在资料里。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她的笔记本上，把字迹映得有些模糊，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又灌了一口凉掉的咖啡 —— 为了赶进度，她连去茶水间热咖啡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
　　直到办公室里的同事陆续下班，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办公区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身影。键盘敲击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PPT 页面从空白一点点被填满，案例图片、数据表格、设计说明…… 她反复调整字体间距，核对标黄的重点内容，生怕出一点差错。凌晨一点时，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低电量提醒，她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肚子饿得咕咕叫，眼前的文字也开始变得模糊。
　　她趴在桌上打了个盹，没几分钟就被冻醒 —— 空调还在吹着微凉的风，她身上只穿了件薄衬衫。起身活动时，膝盖不小心撞到桌腿，疼得她龇牙咧嘴，却也瞬间清醒了几分。她重新坐回电脑前，咬着牙把最后几个案例的说明文字敲完，保存文件时，特意检查了三遍格式，确认没有问题后，才长长舒了口气。
　　凌晨三点的办公区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苏晚关掉电脑，抱着包走出写字楼。夜色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她才感觉到眼睛又酸又胀，连眨一下都觉得费力。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一定要顺利交差。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苏晚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把 PPT 拷贝到会议室的电脑里，又反复播放了一遍，确认没有卡顿或格式错乱的问题。九点整，客户准时到达，陆时衍也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走进会议室，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苏晚身上时，停顿了两秒，又很快移开。
　　姜欣雅率先打开 PPT，开始向客户介绍方案。苏晚坐在角落，双手攥着衣角，紧张地盯着屏幕，生怕哪里出问题。可刚翻到第三页，姜欣雅突然停下，眉头微蹙：“不好意思，各位，这些案例筛选得不够精准，有几个项目和本次客户的需求匹配度不高，可能要麻烦苏晚再调整一下。”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苏晚身上。客户脸上露出些许不耐，低声和身边的助理说了句什么，陆时衍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再次落在苏晚脸上 —— 她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熬夜没休息好。
　　苏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掐着掌心，想解释自己是按照姜欣雅说的 “挑地产相关案例” 来筛选的，可话到嘴边，又被姜欣雅的话打断：“苏晚刚入职，可能对客户需求理解得还不够透彻，后续我会和她一起修改。” 她笑着看向客户，语气诚恳，“今天先给大家看方案框架，案例部分我们尽快补充完善，明天再给您发过去。”
　　客户没再多说，会议继续进行，可苏晚坐在那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会议室里的空调风好像格外冷，吹得她指尖发凉，连姜欣雅后面说的内容都没听进去多少。直到会议结束，客户和陆时衍先后离开，她才慢慢站起身，走到姜欣雅身边，声音有些发颤：“欣雅姐，我昨天是按照您说的……”
　　“我知道你按我说的做了，但客户的需求比我们想的更具体。” 姜欣雅打断她，拿起桌上的资料夹，“快些修改吧，别耽误了项目进度。” 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苏晚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心里又委屈又慌乱 —— 熬夜的辛苦没被看见，反而落了个 “筛选不精准” 的评价，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份工作。
　　回到工位，苏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 PPT，眼眶有点发热。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刚想点开文件开始修改，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 早上走得太急，她连早餐都没吃。她起身拿起水杯，决定去茶水间冲杯咖啡，顺便找点饼干垫垫肚子。
　　茶水间里没人，咖啡机嗡嗡地运转着，苏晚刚按下按钮，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姜欣雅和另一个穿黑色衬衫的女同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一次性杯子。
　　“你说陆总是不是太严格了？上次那个实习生，不就是算错了项目成本的一个小数点儿，直接被他叫去 HR 那了。” 黑色衬衫的女同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姜欣雅笑了笑，打开冰箱拿牛奶：“陆总最讨厌不专业的人，尤其是在数据上出错 —— 你没看上次他审方案，连图纸上一个毫米的误差都挑出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往苏晚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依旧不大，却足够让苏晚听得清楚，“今天新来的那个苏晚，连案例都筛选不明白，还熬夜做 PPT，我看啊，能不能留下来还不一定。”
　　苏晚拿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刚接好的热咖啡洒在浅色的地板上，褐色的液体顺着瓷砖缝隙蔓延开，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难看的痕迹。她慌了神，连忙蹲下身，想拿手去擦，却忘了咖啡还很烫，指尖刚碰到液体，就疼得缩了回来。
　　“数据可以改，咖啡洒了要及时清理，不然会招蚂蚁。”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苏晚抬头，看见陆时衍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空的马克杯。他走过来，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递到苏晚面前，然后弯腰蹲下身，拿着纸巾开始擦拭地上的咖啡渍。
　　苏晚僵在原地，看着陆时衍的动作 —— 他穿着熨烫平整的西装裤，膝盖处不小心沾到了几滴咖啡，却丝毫不在意，手指动作利落地擦拭着地面。淡淡的雪松味顺着风飘过来，是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不浓烈，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的心跳突然乱了节奏，像擂鼓一样敲打着胸口，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连忙接过纸巾，小声说：“陆总，我自己来就好。”
　　陆时衍没说话，擦完最后一块污渍，才站起身，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他看了苏晚一眼，目光落在她发红的指尖上，停顿了两秒，又移开视线：“下次小心点。” 说完，便走到咖啡机前，按下按钮，动作自然地接了一杯黑咖啡，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苏晚蹲在地上，手里攥着皱掉的纸巾，指尖还残留着咖啡的温度，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茶水间里的咖啡机还在嗡嗡作响，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看着陆时衍离开的方向，嘴里还残留着刚才没喝完的咖啡的苦味，却莫名觉得，好像没那么苦了。